王太醫咋舌,真是出門冇看黃曆,早知道今日就請假休沐了。 捲入謝家與龐家的紛爭,他小老頭兒有九條命都不夠折騰的。 薑姒見他神色猶豫,勾了勾唇,淡聲提醒,“謝君瀅若是死了,今日之事,還需王太醫做個人證。” 行凶的人死了,自然是死無對證,唯一的證據便是在場的外人。 而他就是那個外人,是此案的關鍵證人。 王太醫呲牙,這丫頭還真是......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謝家有你和謝二公子,真是有福了。” 有這兩個心黑的在,謝家和龐家,誰輸誰贏還真不一定。 “多謝王太醫誇獎,接下來就麻煩王太醫了。”薑姒笑的溫婉,彷彿剛剛折斷人手腕的另有其人。 王太醫白了她一眼,蹲下身,拉開謝君瀅衣袖。 整條手臂已經全部漆黑,看起來詭異又瘮人。 探了探脈,王太醫麵色凝重,“毒素蔓延太快,我不能保證能不能救活,隻能儘力一試。” 薑姒悠然看著,絲毫不擔心能不能救活。 左右話已經挑明,救活了,皆大歡喜,證據從當事人口中說出,效果更好。 救不活,那就隻能勞煩王太醫了,當一回人證,不過如此一來,王太醫可就明晃晃的站在謝家這邊了。 至於,王太醫會不會反供,那也要他敢才行。 他敢反,謝硯就敢要了他的命。 房內一片寂靜,王太醫全神貫注將銀針刺入謝君瀅胸口,等最後一根針落下,老頭兒長鬆一口氣,擦擦額上冷汗,“我用銀針護住了她的心脈,但毒素太強,隻能護四個時辰。” 謝老國公神色複雜,“四個時辰,足夠了。” 冇等多久,大理寺的人來了。 為首的男人依舊緋衣長袍,墨玉腰帶,俊美的臉上噙著疏離淡笑,鳳眸冰冷,如寒潭古井。 “犯人在何處?” 老國公愣了愣,大理寺的活閻王竟親自來了,他們國公府何時有了這麼大的臉麵? 君工臣淡然掃視,目光落在那道窈窕身影上,古井般的黑眸盪漾出微波,轉瞬即逝。 骨節分明的長指伸出,“你來答。” 眾人屏息,順著他指尖看去,最終落在角落處,嫻靜絕美的女子身上。 鎏金白衣包裹著她玲瓏身段,周身散發著暖光,黛眉杏目,容顏傾城。 她像一尊精美玉雕,肌膚白的晃眼。 大理寺的人看呆了,暗暗嘀咕,難怪從不多管閒事的大人,今日忽然一反常態,直接搶了旁人的差事。 感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如此絕美佳人,也難怪大人會動心。 這長相和身姿,就算是佛子見了,怕是也要瘋魔。 薑姒眸光閃了閃,正要開口,眼前光線暗下。 謝硯高大的背影擋在她與君工臣之間,看不到表情,隻聽到他清冷的聲音。 “家嫂膽子小,君大人想知道什麼,問我就好。” 膽子小?君工臣漆黑眸底盪出笑意,深深看了眼躲在謝硯身後的女子,收回手,“謝二公子怕是對自家嫂嫂有些誤解,她的膽子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