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人正看著床上的人,嘴巴開合,說著什麼。 薑姒隻覺耳邊一片嗡鳴,什麼都聽不到,緊張的心都要跳出來。 青黛站在最後麵,謝硯的動作一絲不落的映入她眼中。 小嘴大張,瞳孔震顫,嬌憨的圓臉上滿是驚恐。 二公子這是連避都不避了。 緊張看了眼四周,見無人注意這邊,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悄悄擦了擦頭上冷汗,為大少夫人捏了一把汗。 身後的手不安分的挑逗,薑姒忍無可忍,一把抓住,羞惱瞪他,“剛喝了藥膳,出了些虛汗。” 扯開他的手,上前走到大夫人身邊,“不知太醫何時能來,剛三位叔叔來了,說的話......不太入耳,像是斷定老夫人時日無多,大夫人氣不過,便將他們趕了出去,哎......同為兒子,怎麼差距這般大。” 該上的眼藥不能少,那些人冇有一個省油的燈,與其讓他們在外麵編排謝硯。 不如她先一步而行,給他們提個醒,免得事發後無法應對。 老國公眸光微頓,想到那幾個兒子的脾性,額角青筋直跳。 “孽子,他們既然已自行脫離國公府,今後就當做陌生人,不必留情麵。” 蒼老的手,用力握著老太太手腕,氣息低沉,“硯兒,派人去迎一迎太醫,儘快將人帶回。” “嗯,墨一。”謝硯淡聲下令。 墨一快步離開。 謝君瀅抿唇,捏著毒針的手,掌心濕濡。 不行,她必須在太醫來之前,把毒針刺入老太婆體內。 今晚老太婆必須死。 不動聲色擠過去,蹲在老國公身邊,“祖母一定會冇事的,祖父,讓我來伺候祖母吧,您快去歇歇。” 軟弱老實的模樣,彷彿不諳世事的大孝女。 老國公歎息,“是君瀅啊,你是個好孩子,不枉你祖母平日裡對你那般好。” 謝君瀅眸底閃過冷嘲。 好?像逗弄寵物那樣,開心了,賞一塊骨頭,不開心了,就罰她下跪,這樣的好,她寧可冇有。 “祖母對我們好,我們都記著呢,父親......”謝君瀅欲言又止,為難的嚥下話音,強作歡顏,“父親和母親,隻是太膽小了,他們冇有壞心的,我代他們向祖父道歉,還請祖父莫要同他們計較。” 老國公麵色冷下,起身,“好好伺候你祖母。” 膽小?那三個畜生,何止是膽小。 簡直是又毒又蠢,斷親了也好,免得他們拖累了硯兒。 謝君瀅眼底劃過精光,蹲坐在床邊,擰了帕子,小心為老夫人擦拭。 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墨一拖著太醫大步走來。 “公子,人來了。” 來的還是上次救治薑姒的王太醫。 小老頭兒被提著後脖頸,肩上挎著的藥箱,一張臉煞白。 “遇到你們謝國公府的人,老朽真是八輩子血黴了,哎呦,鬆手,鬆手,你這是要勒死我啊。” 他也是真倒黴,偏偏今日輪值。 墨一鬆手。 王太醫啪嗒摔在地上,四肢投地,若不是他反應快,落地的一瞬間抬頭,怕是臉都毀了。 “我的膝蓋,你個混小子,讓你鬆,你是真鬆啊。” 謝老國公眉梢跳了跳,硯兒的手下真是越來越冇分寸了,那可是太醫院院正,大小也是個官,哪能當抹布似得說丟就丟。 “硯兒,快扶王太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