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曾寫,謝府內,除了謝大公子謝司禮外,謝老太爺和謝老夫人是對他最好的。 如今看來,好似並非如此。 謝硯寡情,也重情,不然也不會後來登基第一件事,便是追封謝司禮為異姓王。 “當日二公子得知您墜落幽冥崖,都急瘋了,直接亮出謝家家主令,當場懲戒了送您出去的婢女,還......差點殺了老夫人。” “最後為何冇殺成?”薑姒好奇問,以那人的性子,決定做的事,還未有人能阻攔。 “是大爺以命相求,又搬出老太爺,才從二公子劍下求得老夫人一命。” 揉了會兒,青黛起身淨手,“大少夫人睡了半日,定然餓了,奴婢服侍您起身。” 薑姒就著她手坐起,洗漱後坐到桌邊。 青黛揚聲喚道:“來人,傳膳。” 下人們依次進來,各式各樣的菜擺滿一整桌,朝薑姒恭敬行了一禮。 “二公子有令,這藥膳,大少夫人務必用完。” “藥膳?”薑姒看著眼前湯盅,抬手做扇,輕輕掃了掃,鼻尖輕嗅,黛眉微蹙,“這麼多珍貴藥材,他是想補死我?” 千年血蔘,天山雪蓮,萬年何首烏,以及其他十八種極品藥材。 這一口下去,豈不是要血脈沸騰,爆出鼻血。 青黛讓下人們退下,拿起湯匙,盛了一碗放到薑姒麵前。 “大少夫人還是喝了吧,為了收集齊這些藥材,二公子與三小姐可是費了好大的心思。” 薑姒乾笑,“你確定,這是補藥?” 開藥方的大夫怕不是與她有仇,這一碗喝下去,正常人倒還好,就她這被繼母折磨虧損至極的身子,虛不受補,怕是要當場斃命。 青黛正要開口,餘光看到邁步進來的人後,含笑退下。 “不是補藥,嫂嫂難不成以為是毒藥?” 謝硯在她手邊坐下,膝蓋相抵,骨節分明的手端起藥膳,舀出一勺,輕吹後送到她唇邊。 “乖,太醫說你身子弱,需日日進補,湯裡我命人放了糖塊,不苦。” 薑姒手指捏緊腿上裙襬,是不苦,可要命啊。 謝硯從哪尋來的庸醫。 “妾身子無礙,是藥三分毒,這藥膳就不必喝了吧?” 小心推開湯匙。 謝硯看出她眼中抗拒,捏湯匙的指尖泛白,“那日你昏迷,我請太醫為你診脈,他說你命不久矣,唯有喝下這藥,方能延續三月。夭夭乖,喝了它,身子纔會好。” 薑姒嘴角抽搐,她想起來了,是那日在法華寺。 她更改了謝佩瑤命數,引來劇情之力反撲,魂魄被禁錮,纔出現假死之相。 冇想到竟被太醫診出無神之脈。 指尖摩挲衣角,心念鬥轉,也許這也是個破局之機。 他日她若離開...... 見她神情恍惚,謝硯以為她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心生驚恐,無法接受。 劍眉微蹙,放下藥膳,攔腰將她抱起,放於腿上。 手臂緊攬著她,下顎置於她頸間,嗓音溫和繾綣,“你不必怕,天下名醫眾多,不管花費多大的代價,我定然為你尋來名醫。” 薄唇在她耳後印下一吻,冷沉的嗓音中裹著勢在必得的堅定。 “有我在,絕不會讓你有事。” “薑姐姐,我來啦,快看我新得的寶貝。”清亮雀躍的女聲快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