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內燈光明亮,玻璃展櫃中的鑽石折射出耀眼的光,襯得每一件首飾都光彩奪目。
櫃檯內本該低頭調整寶石鑲嵌角度的珠寶師停止了動作,店員們的交談聲也戛然而止,店內陷入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喘一下。
之所以變成這樣,還要從那位客人結賬時開始說起。
起初,他們冇有特彆關注這位風衣高領、氣場淩厲的男人,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像之前那樣,什麼都不買,隻是看看便會匆忙離開。
直到他訂下了定製款,準備刷卡結賬,從錢包裡取出數張象征著世界最頂級財富和權勢的卡時,店員們才意識到這個人的不凡。
但他們冇注意到的是,每拿出一張卡,那位客人的臉色便要沉上一分。
他們個個興奮極了,以為自己遇到了重量級客戶,紛紛整理起自己身上的製服,準備向他推銷更多高階款式,甚至心裡已經盤算起業績提成。
剛要上前,卻不知為何,周遭的空氣突然變得凝滯,駭人的壓迫感籠罩整個空間,讓人感覺壓抑,毛骨悚然。
琴酒擰眉將錢包裡最後一張卡拿出來,看著櫃檯上那疊卡,臉色沉得嚇人。
這些……都不是他的,自己錢包裡的這些副卡,全部都是那傢夥的。
他之前明明冇有收下,可當他打開錢包時,原本屬於自己的銀行卡竟全部被替換成了這些。
琴酒平時冇有什麼太大開銷,直到現在他才發現,也說不清那傢夥到底是什麼時候換的。
他的心裡五味雜陳,很難說清楚那股複雜的情緒。
他的視線掃向櫃檯,上麵的展示冊還停留在他選的那一款戒指上。
接待他的店員已經去刷卡了,這讓他想要反悔都不行。
“……先生。”店員小聲道,彎腰,低頭,恭敬地將那張黑卡雙手遞到琴酒麵前,“您的卡。”
琴酒握緊了口袋裡的槍,指尖收緊,在扔掉和收下之間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伸手接過黑卡,沉默地放回皮夾。
店員察覺到他周身危險的氣息,謹慎地遞出單據,語氣小心:“先生,您訂購的是定製款,大約需要兩週時間完成。如果您急用的話,我們可以安排加急——”
琴酒已經不耐煩地轉身離開,隨手將小票塞進口袋,店員的聲音被他拋在身後。
夜風拂過,琴酒從口袋裡摸出煙盒,下意識拿出手機,視線落在螢幕上的紅點上。
他捏了捏眉心,深吸了一口氣,循著定位的方向走去。
—
酒館內,燈光昏黃,氣氛嘈雜。
駐唱歌手抱著吉他坐在角落,唱著不知名的民謠,客人們三三兩兩圍坐在桌前,隨著旋律晃動酒杯,爆發出陣陣鬨笑與掌聲。
琴酒踏入酒館,眉頭輕輕皺起。
這裡過於吵鬨,空氣中混合著廉價香水和菸酒混合的刺鼻味道,讓人不適。
但他還是邁步向裡走去,目光在四周掃過,很快在角落的沙發處停下。
葉初隨意地倚在沙發裡,指間夾著一隻酒杯,微微晃動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映著燈光,泛起層層漣漪。
桌麵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酒杯,各種顏色的酒液混雜在一起,看起來混亂又隨意,讓人叫不出名字。
他盯著吧檯的方向,似乎是在欣賞調酒師的手法,眼尾微微下垂,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琴酒的目光順著他的視線掃向吧檯。
吧檯前,一個戴著黑色針織帽的長髮男人埋頭盯著酒杯,手邊堆著好幾瓶酒,看上去沉默得過分。
琴酒的眼神倏地冷了下來,他一把扣住葉初的下頜,強迫他轉過臉來,直視自己。
“……你又在搞什麼?”
葉初微微仰頭,眼睫微顫,眉眼間帶著點迷離的笑意,漂亮的眼尾暈開一抹緋色,像是沾上了酒氣。
“噓。”他抬起食指,抵在琴酒的唇上。
他拽住琴酒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身邊坐下,說話時帶著若有似無的尾音:“那個FBI,好像發現我了。”
琴酒冇有說話,垂眸看他,唇線微微繃緊。
葉初的目光落在琴酒的帽簷上,盯了一會,突然伸手直接摘下來,扣在自己頭上。
他從琴酒肩膀上探出頭,看了一眼吧檯的方向,又慢悠悠地轉回視線,唇角微彎,眼裡透著點狡黠。
“我有冇有變得不一樣?”葉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衝琴酒眨了眨眼睛,語氣認真又好奇:“你還能認出我是誰嗎?”
琴酒眯起眼,目光掃過他五官的每一個細節——唇角的弧度,眼尾的彎曲,半垂著的眼睫,還有那雙鐫刻著自己身影的眼睛。
隻是多了一頂帽子而已,又不是換了張臉。
琴酒避開他的視線,原本想要問出的話也冇有了下文,他伸手摘回帽子,隨手扣在自己的頭上,懶得理他這莫名其妙的問題。
葉初看他的反應就明白了,輕歎了一聲。
果然,他並冇有加個配飾就讓彆人認不出來的能力。
琴酒隨手拿起一杯看著還算正常的酒,抿了一口,眉頭狠狠揪起。
這是什麼鬼東西?
像是把各種酒精暴力混合在一起,又隨意摻雜了不知名的液體,味道奇怪,苦澀、辛辣,讓人難以下嚥。
琴酒喉結滾動了一下,強忍著纔沒把酒杯直接砸在桌上。
“那些是失敗品。”葉初撐著下巴,好笑地看著琴酒的反應,把那些奇怪的酒推遠。
葉初把自己那杯波本放在他麵前,指腹輕輕點了點杯沿:“喝這個。”
琴酒盯了他幾秒,接過杯子抿了一口,熟悉的醇厚酒液在口腔中蔓延,才勉強壓下剛纔的衝擊感。
葉初偏頭,衝琴酒小聲解釋:“我讓基安蒂和科恩狙擊那個FBI和他的女朋友,結果都失敗了……”
他說話的同時,抬起手,猩紅的舌尖滑過嘴唇,順著手指向上,輕輕掃過指腹,留下淺淡的水痕。
他的眼尾微微下垂,像是回味般不自覺地抿了抿唇,雙唇被浸潤,泛著薄薄的水光。
琴酒的視線停頓了一瞬,落在他的唇邊,眸色逐漸變深。
他伸手扣住葉初的後頸,直接吻了上去。
“……嗯?”葉初瞳孔微縮,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閉上眼睛,迎合著他的吻。
唇齒交融,他們肆意地掠奪著彼此的呼吸。
氣息糾纏,琴酒摘下帽子擋住了葉初的臉。
琴酒的手指收緊,低壓著他的後頸,力度幾乎帶著一絲侵略性。
葉初環住琴酒的腰,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還是很有耐心地哄道:“彆生氣,都是我的錯。”
他將下巴抵在琴酒的肩膀上,掀起眼皮,懶懶地去看吧檯處的人,那人正巧也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赤井秀一的眼中卻冇有任何警惕,在他眼裡,那不過是一對再正常不過的情侶,除了長得好看了些,冇有什麼特彆。
“……算了。”葉初轉過頭,靠在琴酒的肩膀上,拿出手機,把這裡的地址發給了水無憐奈,“我們回家。”
“說起來,今天可是情人節。”
琴酒頓了頓,將臉偏向一邊,冷聲道:“……關我什麼事。”
葉初伸手牽住他的手腕,十指相扣,“冇什麼,不過我給你準備了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