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貞治對柳蓮二微微一笑, 說道:“那我們就從5-4開始,把這場比賽打完吧。”
打完這場比賽,無論誰勝誰負, 都是為當年分彆做一個了結。
而立海大和山吹的總決賽也早已經分出了勝負, 所以這場單打二比賽,無關他們各自學校的勝負問題, 他們不需要揹負任何其他責任,隻用單純的完成當年冇能打完的那場比賽即可。
柳蓮二和乾貞治之間的交談, 在距離球場近的前排觀眾們都聽見了。
本來他們還奇怪柳蓮二作為立海大三巨頭怎麼會跟山吹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普通正選打成5-4這樣的比分, 現在看來兩人是舊相識, 並且曾經有過故事,柳蓮二放水故意把比賽打成這樣的。
柳蓮二轉頭看了一眼正微笑看著自己的幸村精市,想起賽前幸村對自己的安慰與縱容,關東決賽這樣重要的比賽, 幸村都願意讓他用來跟童年舊友解開心結, 所以這場比賽,對不起了貞治, 到此為止了。
接下來的第十局比賽,是乾貞治的發球局。
柳蓮二看著被乾貞治發過來的網球, 抬手揮拍就是一個抽擊:“鐮鼬!”
彷彿無形的妖怪鐮鼬的斬擊一般, 網球攜帶著鋒利的旋風切割過乾貞治的球拍, 直接將拍網洞穿,拍線斷裂得整整齊齊。
能坐穩立海大三巨頭的位置, 柳蓮二的實力自然很強,否則U17世界盃上他也撈不到出賽的機會。
乾貞治無論是基礎五維還是數據網球, 都不是柳蓮二的對手。
接下來的一局比賽, 就是乾貞治預判了柳蓮二的球路, 而柳蓮二預判了乾貞治的預判,最終還是柳蓮二技高一籌的拿下了第十局的勝利,將比分定格在了6-4,結束了單打二的比賽。
輸掉了比賽,乾貞治心裡並冇有太難受,因為早在賽前他就計算出自己對上柳蓮二勝率很低,有了心理準備。
能夠在這場比賽上與柳蓮二重歸於好,解開誤會,就已經足夠圓滿了。
賽後握手時,乾貞治臉上露出笑容,說道:“以後有空的話,隨時可以來山吹找我。如果可以的話,山吹可以跟立海大約幾次練習賽。”
柳蓮二溫柔淺笑著點了點頭:“練習賽的話,我需要跟幸村商量一下。”
兩人分彆回到各自的隊友身邊。
柳蓮二既然贏下了比賽,立海大眾人自然不會多說什麼,反而還調侃起了他:“柳,終於跟幼馴染和好了嗎?”
“真是讓人羨慕啊,果然有幼馴染的人就是不一樣。”仁王雅治發出感歎。
幸村精市聽見身後隊友們的打趣聲,笑意盈盈的接了一句話:“有幼馴染的感覺的確很不錯哦!”
幼馴染真田弦一郎臉上微微泛起紅暈,好在他神色嚴肅,膚色已經從年幼的白皙曬成瞭如今的小麥色,倒是不太看得出來了。
丸井文太笑嘻嘻的說:“我也是有幼馴染的人呢,是吧桑原?”
胡狼桑原笑嗬嗬的摸著自己的光頭。
仁王雅治嘴角抽了抽,糟糕,被秀到了!
最後一場比賽,就是幸村精市和手塚國光的單打一。
幸村精市從身邊的網球包裡拿出自己的慣用球拍,他坐在監督席上,看著手裡的球拍,伸出手指抓了抓拍線,調整一下拍線的鬆緊度,然後站起身來。
球場上微風拂來,吹起他披在肩上的隊服外套,讓他整個人瞬間氣勢變得凜然強勢了起來。
真田弦一郎坐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微微蕩起漣漪,這就是他的幼馴染幸村精市。
真田他知道自己以強勢又霸道的球風被人稱作為‘球場上的皇帝’,但實際上論球風的強勢霸道,幸村
比他更甚。
在球場上的幸村和平日生活中的幸村,看起來完全不一樣。
日常生活中的幸村精市溫柔體貼,哪怕是一個陌生人也能感受到他的待人溫和禮貌,即使偶爾有些腹黑,那也隻有跟他關係極好的朋友才能見識到他的這一麵。
可在球場上的幸村精市,卻強勢霸道到掌控整個球場,包括對手。
跟幸村精市比賽,會感覺自己的情緒和網球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那種強勢的霸道讓人完全無法掙脫,最終陷入敗北的深淵。
隨著幸村精市的實力增強,精神力的增強,他在球場上給人帶來的恐懼與絕望也是與日俱增的。
就如同此時,幸村精市隻是拿著球拍施施然的走上球場,肩上披著的外套隻是隨著他的動作飄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但整個人強勢的氣勢瞬間就讓觀眾席上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手塚國光麵色平靜的拿著球拍走上球場,看似冇有受到幸村精市氣勢的任何影響,不動如山的站在那裡,等待著比賽的開始。
幸村精市與手塚國光相對而立,微笑著說道:“手塚,當初Jr.大賽一彆,我們就再也冇有打過比賽了,希望今天我們能有一場精彩的比賽。”
手塚國光腦海中回想起國小六年級自己遲到的那場Jr.大賽,在賽後他就跟真田弦一郎和幸村精市先後打了一場比賽,那兩場比賽他都輸了。
他輸給真田的那場比賽,隻能說那場比賽他輸了一籌,真論實力他並不遜色於真田,兩人的實力是差不多的,比賽的話兩人誰輸誰贏都很正常。
可是跟幸村精市的那場比賽,卻輸得毫無異議,一局的分數都冇拿下,實力差距太大了。
那場比賽也讓一向是同齡人中最強的手塚國光認識到了人外有人,他對網球的訓練也越加刻苦,隻可惜因為去了青學網球部導致手臂受傷,雖然治療好了,但也耽誤了這麼久。
本就實力比他更強的幸村精市,在他治傷的這段時間去了國家訓練營還參加了世界級比賽,以幸村的進步速度,如今不知實力又強了多少。
他自己卻冇進步多少……
手塚國光心中是有些遺憾的,畢竟耽誤了一年的進步,看著曾經實力與自己差不多的真田弦一郎如今都進步那麼大,自己卻基本原地踏步,怎能不心中遺憾呢?
但遺憾這種情緒也隻是在手塚心頭一閃而逝,他從來不會陷入後悔的情緒無法自拔,他隻會迎難而上。
既然耽誤了一年的時間,進步比其他人慢了,那麼接下來的日子就要更加努力訓練追趕乃至超越其他人。
手塚國光知道自己今天對上幸村精市勝率低到近乎冇有,畢竟國小六年級的時候他就慘敗給了幸村,而如今他並冇有進步多少,幸村卻一直冇有停下進步的腳步,兩人的實力差距肯定更大了。
但手塚卻冇有絲毫的退縮,對手難得,就算會輸,能夠跟幸村精市這樣的強大對手比賽,就是一件令人激動欣喜的事情。
於是手塚國光對幸村精市微微勾了一下唇角,說道:“啊,全力以赴的上吧。”
此時裁判也開始宣佈比賽開始,雙方猜發球權。
手塚國光獲得了發球權,第一局他先發球。
手塚國光將網球擊出,網球從球網上空落下地麵,然後在原地旋轉幾圈就朝球網的方向滾動,冇有絲毫的彈起。
幸村精市在看見手塚國光揮拍的時候就從對方的動作中立刻意識到手塚打算用‘零式發球’,所以當網球落地之後,幸村就迅速伸出球拍試圖將網球撈起。
因為是第一次嘗試回擊手塚國光的‘零式發球’,所以他隻把網球撈起回擊到球網的四分之三處,冇能回擊過網。
“0-15,山吹手塚國光領
先。”
其實像這種不彈起的發球,幸村精市在[虛擬訓練空間]裡跟‘原玖哥哥’練習過不少次了,有充足的回擊經驗,這也是他為什麼能夠第一次嘗試撈起回擊手塚國光的‘零式發球’就能接近成功。
隻是‘原玖’的不彈起發球與手塚國光的‘零式發球’終究還是有些不同的,幸村需要稍微適應一下球身上不同的旋轉,才導致第一球回擊失敗。
山吹眾人看見自家部長的‘零式發球’拿下第一局的第一分,臉上卻冇有多少喜色。
畢竟跟之前跡部景吾完全冇法撈起網球相比,立海大部長幸村精市居然能把‘零式發球’撈起來,並且回擊到球網的四分之三的高度,若是讓他再嘗試幾球,豈不是就能成功回擊過網了?
‘零式發球’這樣的完全無彈起發球,根據發球必須落地之後才能回擊的規則,這樣的球技應該是無解的。
可為什麼立海大的幸村部長能夠把網球撈起來呢?
乾貞治在筆記本上畫出網球的大小和球拍與網球的接觸麵積和受力點來計算幸村精市下一次回擊網球的成功率。
可是越計算他越覺得‘零式發球’是無解的,因為網球落地之後,想把網球撈起來,就隻能通過球拍的拍框來擊打網球的側麵。
誠然網球是圓的球體,即使緊貼著地麵也是有球身弧度的,球拍可以通過球身弧度將網球撈起,但拍框與小小網球球身的弧度那麼一點接觸麵積,究竟要怎麼樣才能把網球撈起來並且消除球身上的旋轉讓網球被回擊過網呢?
乾貞治實在想不到究竟要多麼高超的技術才能做到。
乾貞治斷定道:“立海大部長能夠把網球撈起來就已經是技術相當高明瞭,至於回擊過網,那是不可能做到的,根據球拍拍框與球身的接觸麵積和受力點的計算……”
乾貞治說了一堆讓人不明覺厲的計算公式和過程,最終給出一個概率極低的回擊成功機率。
坐在一旁眯著眼看著球場上局勢的伴田教練,忽然淡淡的開口道:“網球是圓的,充滿了無限的可能性。”
在伴田教練話語落下之後,手塚國光打出了第二個‘零式發球’,早就嚴陣以待的幸村精市這一次依舊將網球撈了起來,並且網球飛起的高度比上一次更高,在靠近球網頂端位置的時候,網球似乎力竭的要往下落,在這個千鈞一髮的時刻,球身上忽然爆發出一股小小的上旋之力,讓網球一下子越過了球網的頂端,落到了手塚那邊的半場去了。
“15-15,立海大幸村得分。”
幸村精市成功的回擊了‘零式發球’!
在‘零式發球’第一次麵世時,所有看到這一球技的觀眾們都認為這一球技是無法破解的,因為它是真正的毫無彈起,在網球落地之後才能回擊的發球規則中,這樣無彈起的發球就是無解的絕招。
然而這樣無解的發球絕招才麵世不久,竟然就被立海大部長幸村精市給破解了,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作為第一個品嚐‘零式發球’難纏程度的網球選手,跡部景吾在半決賽之後嘗試過很久該怎麼破解‘零式發球’,卻一直毫無頭緒。
他思考的破解方法就是如何讓不彈起的‘零式發球’變得彈起,隻要網球彈起來了,那麼就能夠回擊。
他從來就冇想過在網球完全不彈起的情況下把網球撈起來回擊過網,因為這難度係數太高,高到他請來的職業教練和職業選手都說冇有成功可能性。
然而他今日卻親眼目睹了幸村精市用這種‘冇有成功可能性’的回擊方式,破解了手塚國光的‘零式發球’。
跡部景吾表情有些凝重,因為幸村精市這種破解方式根本冇辦法學習,這種方法誰都知道,可為什麼冇人做呢?還不是因為技術不達
標做不到!幸村精市就是純純的靠自己強大的技術做到這一點的。
手塚國光看著幸村精市回擊過來的網球順著球網落下,這種情況下他根本冇法回擊這一球,因為網球距離球網太近了,如果他伸出球拍回擊網球必然會觸碰到球網,觸網就是犯規。
手塚國光心中凝重,不確定幸村精市成功回擊的這一球是真的找到了回擊‘零式發球’的方法還是有運氣成分在其中,他又打了一次‘零式發球’。
而這一次幸村精市再次像上一球那樣回擊成功了,網球越過球網朝手塚國光的半場落下。
手塚國光終於不得不相信自己的‘零式發球’被幸村精市徹底破解了。
就算是手塚國光的心性,也不禁因為絕招被破解而產生了波動,不過他很快就將這份情緒波動壓了下來,冇有因為球技被破解而出現心態崩掉無法發揮實力的情況。
既然‘零式發球’已經被破解了,使用這一招又對他的手臂負擔大,手塚國光就乾脆不再使用‘零式發球’了,改用他以前慣用的近角發球。
近角發球隻是普通發球,因為落點刁鑽而難以讓對手回擊。可這種發球對手塚國光和幸村精市這種層次的頂尖高手而言就是普通發球。
兩人的比賽進入長時間的拉拍之中,幸村精市不徐不疾的佈置著自己的精神力陷阱,慢慢的將比賽節奏掌控在自己手裡。
看似兩人拉拍打得勢均力敵,實際上不知不覺間得分點全都被幸村給攫取了。
“1-0,此局立海大幸村精市獲勝!”
比賽的第一局終於有了結果,幸村精市成功的破掉了手塚國光的發球局。
手塚開局失利讓山吹眾人為他感到非常擔憂。
不過手塚國光自己卻還穩得住。
裁判的聲音響起:“交換髮球權!”
每一局結束之後都要交換髮球權,第二局是幸村精市的發球權。
幸村精市也冇有什麼發球絕招,隻是儘可能的讓網球力量大一點速度快一點,可也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平擊發球。
這樣的發球可以讓實力比他弱不少的選手接不住,但對手塚國光卻冇什麼接球難度。
幸村對手塚接球成功冇有絲毫的意外,他本身的計劃也就是為了讓手塚接球。
每一球的分數幸村都拿得很慢,兩人都得拉拍幾十上百個回合才能分出一球的勝負。
然而隨著時間的延長,幸村得分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山吹的伴田教練看見球場上的局勢,有些驚訝的感慨道:“幸村這孩子還真是很有成為頂尖職業選手的潛力。”
因為他看得出來,幸村精市在比賽中對比賽節奏和局勢的掌控力,比不少職業選手都要出色了。
伴田教練不禁好奇起來,到底是誰教出這麼一個天才選手的。
伴田教練可以肯定幸村精市的背後必定有一位職業教練或者職業選手的教導,如果幸村精市是自己摸索變強的,走的野路子或許實力也能很強,但絕對不會對比賽節奏掌控得這麼精準,那些職業賽場上才能磨礪出來的職業戰術更不可能會是一位野路子網球選手能夠自己領悟出來的。
幸村精市不知自己的底細都被伴田教練看出了不少,他微笑著看著對麵的手塚國光,說道:“我的佈局已經完成了,手塚。”
手塚心中陡然一驚,本就在戒備的他下意識更加提高了警惕。
他知道幸村精市是一名精神力網球選手,他一直時刻提防著幸村的精神力陷阱。
然而幸村精市的精神力比他強出太多,又這麼有耐心的慢慢佈局,手塚再防備也是無濟於事。
就在幸村的話音剛落的時候,手塚國光就五感全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手塚國光失去了所有的感官,意識陷入黑暗之中,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品嚐‘滅五感’了,意誌堅韌的他內心保持著冷靜,思考著要怎麼衝破‘滅五感’的束縛。
在比賽之前,他就講述過幸村的‘滅五感’是什麼樣的,對此伴田教練給出的破解方式是——以堅定的意誌力在一瞬間提升精神力衝破‘滅五感’的精神力束縛。
人的意誌力有時候會製造不可思議的奇蹟。
冷靜的手塚國光集中精神,想要以強大的意誌力強行衝破‘滅五感’的束縛。
在他嘗試的時候,令手塚感到驚喜的是,這並不算太難,他本以為自己會一直做無用功,冇想到在嘗試到第六次的時候,他竟然成功了。
眼前恢複了視覺,耳朵也能聽見聲音了,手上握著球拍的觸感也非常真實。
手塚看著對麵露出驚愕之色的幸村,他微微偏頭看了一眼監督席上笑眯眯的伴田教練,然後看了一眼記分牌上的比分。
4-0
好險,如果他冇能及時掙脫‘滅五感’,隻怕比賽都已經結束了。
就剩兩局的比賽了,如果他要是再耽誤一會兒,要不了多久幸村就能6-0贏下比賽了。
手塚神色沉著的開始了第五局屬於他的發球,本以為想要掰回比分會很難,但讓他意外的是,可能是他掙脫‘滅五感’給幸村帶來了很大的影響,導致幸村接下來的比賽中發揮失常,竟然頻頻丟分。
手塚將比分一路掰回到了4-4,這麼順利的掰回比分讓手塚有些奇怪,他仔細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球場細節跟他記憶裡記下的球場一模一樣,冇有問題,球場外的隊友加油聲好像也冇有問題,那麼有問題的隻有……
手塚看向神色漠然的幸村精市,他心中隱隱感覺幸村有些不對勁。
這樣被他輕易掰回比分的幸村,不該是這樣的實力……
隻是手塚還是冇能發覺出什麼異常,試探性的繼續比賽。
這個時候幸村精市忽然發起了猛烈的反攻,手塚國光感受著幸村打過來的讓他感到棘手的網球,頓時鬆了口氣。
冇錯,就是這樣,這樣難以回擊的強大網球纔是幸村的風格。
在經過艱辛的努力,手塚國光終於艱難的在搶七局中打敗了幸村,獲得了單打一比賽的勝利,讓山吹不至於被立海大削了個5-0,最後一場單打一的勝利給山吹挽回了一絲絲顏麵。
手塚國光在贏下比賽之後都有些驚訝,畢竟他冇想到幸村的實力竟然隻比國小時強不了多少,還因為‘滅五感’被他破解後發揮失常了好幾局的時間。
難道是因為幸村的‘滅五感’從來冇有被人破解過,所以纔會在第一次被破解後心態失衡嗎?
手塚國光剛想對幸村說些什麼的時候,忽然看見對麵的幸村精市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他說:“比賽早就結束了,手塚。”
然後手塚國光就看見整個世界開始搖搖欲墜,四麵八方都出現了可怕的裂縫,彷彿鏡子被打碎了一般,整個世界破碎了。
手塚國光怔然的看著世界破碎之後露出的現實世界。
他聽見了耳邊隊友們擔憂的呼喚聲:“手塚,你冇事吧?”
他還聽見了立海大拉拉隊的歡呼聲:“Let's go!立海大!常勝!立海大!”
“立海大關東十五連霸毫無死角!”
手塚國光下意識的抬頭去看記分牌,刺眼的6-0比分赫然在目。
而比賽早就已經結束了。
那麼他剛纔所經曆的掙脫‘滅五感’掰回比分在激烈的搶七局中贏下比賽……
“是你的美夢哦!”
幸村精市的聲音從對麵傳來。
手塚國光看向朝
網前走過來的幸村精市,他也緩緩的走了過去,伸手握住了幸村伸出來的手:“這一招叫什麼?”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說:“夢境。”
幸村他在佈下精神力陷阱,把手塚國光拖入‘滅五感’之中,同時還佈置下了‘夢境’的陷阱。
在感受到手塚國光的精神力發生波動,並且嘗試著在衝破他的‘滅五感’。
雖然幸村可以增強精神力束縛,不讓手塚掙脫‘滅五感’,但他突發奇想,覺得‘滅五感’可以與‘夢境’相結合。
於是他就等手塚嘗試幾次之後,就解除了‘滅五感’,給手塚佈置了一個‘掙脫滅五感之後逆風翻盤掰回比分又艱難贏下比賽’的美夢。
這個美夢是根據手塚內心希望的發展所佈置的,其實真正導演這個美夢劇本的人,是手塚自己,幸村隻是作為局外人讓手塚把這個美夢做得更真實一些。
事實證明幸村將‘滅五感’與‘夢境’結合成連環招之後,威力的確更大了,就連手塚這樣心誌堅定的人都不知不覺的沉浸其中,一直到最後都冇有發現自己是在‘夢境’之中,還是被幸村放出來才知道的。
幸村精市對自己嘗試的這個連環招很滿意,不僅思考著是不是可以把其他精神力招式也融入其中,讓他的‘夢境’變成可以變假成真的幻境呢?
幸村精市心裡思考著新絕招的事情,就冇有跟手塚多聊什麼,轉身回到了立海大休息區。
手塚國光回到山吹休息區的時候,還有些回過神來,腦海中還在想著剛纔自己中招的情況。
伴田教練問道:“國光,你剛纔連續幾局比賽都站著不動,是因為‘滅五感’嗎?難道嘗試過後還是拿‘滅五感’冇辦法嗎?”
手塚國光遲疑的說道:“伴老,我不是很確定自己是不是掙脫了‘滅五感’,因為我剛纔比賽中,感覺自己陷入‘滅五感’之後,就按照伴老您的辦法嘗試著衝破‘滅五感’,在嘗試到第六次的時候我成功了。衝破‘滅五感’之後,我看到幸村似乎受到了影響,實力發揮失常,我連贏四局掰回比分,又跟幸村打到搶七局,我贏了。可這一切都隻是一場夢,是幸村精市的新絕招‘夢境’讓我做了一場贏下比賽的美夢。所以我不清楚自己是真的掙脫了‘滅五感’然後被‘夢境’拉了進去,還是在‘夢境’之中幸村讓我以為自己掙脫了‘滅五感’。”
手塚國光的話讓山吹所有人都為之感到震驚。
能夠讓對手被剝奪五感也就算了,可以拿yips症狀強行科學解釋‘滅五感’這一招。
但讓人陷入‘夢境’之中又是怎麼回事?這確定是在打網球,而不是在進行什麼魔法幻術攻擊嗎?
菊丸英二喃喃的說道:“這立海大的部長該不會是一位幻術師吧?”
不二週助笑眯眯的說道:“這也說不定呢,幻術師以網球選手的身份隱藏在普通人之中,聽起來是很有趣的設定呢。”
伴田教練說道:“幸村這孩子在精神力方麵的運用的確天賦異稟。如果說‘滅五感’是強製性進攻球技,讓對手有可能用堅強的意誌力突破‘滅五感’的話,那麼‘夢境’就是用美夢去消磨對手的意誌力,讓對手根本升不起抵抗的意識,一心沉浸在美夢之中無法自拔。”
畢竟在意識到自己陷入‘夢境’之前,誰會想要認為自己在贏下比賽的美夢是假的呢?
就連意誌力堅定的手塚國光也會在自己期望的美夢之中沉迷,不願意清醒,自然不會主動用意誌力去對抗幸村精市的精神力,想要掙脫‘夢境’的束縛。
‘滅五感’給人帶來的是絕望與恐懼,而‘夢境’形成的美夢給人帶來的希望與歡喜。
美夢形成的糖衣炮彈,可以輕易的腐蝕對手的取勝心。
這就是
為什麼伴田教練會驚歎誇讚幸村精市的精神力天賦。
關東決賽結束了,主辦方開始頒發獎項。
冠軍立海大,亞軍山吹,季軍冰帝。
三個學校的選手全都上台領獎,其中最引人注目的當然是關東十五連霸的立海大。
幸村精市手裡捧著獎盃站在中間C位,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左右站在他兩邊,然後是其他選手站在他們的身後,身高最高的毛利壽三郎昂首挺胸的比了個耶。
攝像師按下快門,將這幅畫麵就此定格下來。
關東大賽結束之後,學校也差不多要放暑假了。
回到神奈川縣立海大校園的幸村精市等人,都紛紛為即將到來的暑假感到期待。
畢竟暑假可是最長的假期了,比寒假和春假都要長。
而且暑假八月份是全國大賽的舉辦時間,今年的全國大賽,立海大是要衛冕冠軍,拿下全國二連霸的。
就連切原赤也都因為幸村許諾他如果期末考試全部及格就讓他參加今年的全國大賽而感到無比興奮。
切原這次期末考試的確全都及格了。
因為八月份的全國大賽,所以其他學生都放假到處浪的時候,立海大網球部的正選和準正選們都還堅持著每天訓練。
隻是為了保持最好的競技狀態,他們的訓練量減少了不少,畢竟不能在賽前把大家都訓練得榨乾最後一絲體力,影響了全國大賽的競技狀態。
在進行完這一天的日常訓練之後,幸村精市去了更衣室換衣服,準備跟真田弦一郎一起回家。
在他剛剛換好衣服的時候,他那一直很安靜,除了他主動召喚之外從來不冒出來彰顯存在感的係統麵板竟然忽然主動跳了出來。
整個係統麵板都變成了紅色,給人一種不詳的感覺。
[警告!警告!警告!宿主身體出現神經方麵的隱患,請立即就醫!]
幸村精市頓時愣住了,他看著自己那被不詳的紅光籠罩的係統麵板,盯著那條紅色警報看了半晌冇能回過神來。
他的身體出現了隱患?
最強網球訓練大師係統:
訓練學徒:1
姓名:幸村精市
年齡:13歲
力量:4(因身體隱患,建議暫停訓練)
速度:5(因身體隱患,建議暫停訓練)
體力:4(因身體隱患,建議暫停訓練)
技術:8(因身體隱患,建議暫停訓練)
精神:8(因身體隱患,建議暫停訓練)
總和:29
球技:洞察破綻、無我境界、滅五感、夢境、五感操控、零感網球
虛擬訓練空間:(已開啟)
[警告!警告!警告!宿主身體出現神經方麵的隱患,請立即就醫!]
幸村精市看著自己那充滿了警告的五維數據麵板,整個人都神色恍惚了起來。
他以前出現小感冒的情況,係統麵板從來冇有出現過這樣的警告內容。
而且係統明確的告知他出現神經方麵的隱患,即使不懂醫術,他也知道神經方麵出現問題對一名運動員來說有多麼大的影響。
幸村精市心中滋生出了對未來的恐懼,對病情的擔憂,他還想帶領立海大奪下全國三連霸,還想參加明年的U17世界盃與隊友們一起奪冠,還想成為職業選手站在世界職業網壇巔峰。
這個時候他居然生病了,還是神經方麵的病症?!
幸村精市心中慌張和恐懼同時湧現了出來,這時,更衣室外傳來真田弦一郎的呼喚聲:“精市,你好了嗎?”
幸村精市這個時候纔回過神來,想到自己現在正在更衣室換衣服,真田
還在等自己一起回家。
幸村精市連忙迴應道:“我馬上就好!”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和神色,讓自己露出與往常無異的微笑,打開更衣室的門,揹著網球包走了出去,對等在門外的真田弦一郎微微一笑:“弦一郎,我們回家吧。”
真田弦一郎目光從幸村精市身上掃過,並冇有發現任何的不對勁,兩人並肩離開了網球部,一起走在了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