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 幸村精市一直都很沉默,他的麵前還浮現著係統的紅色警告,讓他心頭難以安定。
幸村實在不想再看到這充滿不詳意味的警告了, 心念一動,係統麵板就消失不見了。
但他的心情卻遲遲無法平靜下來。
神經方麵的隱患……
真田弦一郎奇怪的看向身邊心事重重的幸村精市, 問道:“精市,你怎麼了?”
往日一起回家的路上兩人都會聊點什麼的,但今天幸村卻一直沉默著,一副有心事的樣子。
幸村轉頭看了他一眼, 露出一個毫無陰霾的笑容, 說道:“我在想全國大賽的事情呢。”
馬上就是八月份的全國大賽了,幸村作為立海大部長, 這個時候思考全國大賽的排兵佈陣,是很正常的事情。
真田也冇有起疑,隨口就接著聊了起來:“馬上就是全國大賽的抽簽會……”
幸村冇有流露出任何異樣之色的跟真田聊起了即將到來的抽簽會安排。
到了岔路口, 兩人就該分開了, 幸村家和真田家雖然捱得比較近,但到底並不是住在同一片區域的。
兩人分彆,幸村笑著揮了揮手,然後轉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腳步越走越慢, 心神有些恍惚, 他不知道該怎麼跟家裡人說起去醫院做神經方麵檢查的事情。
幸而他有係統的提醒,在還冇有真的出事之前, 他當然希望能夠提前將隱患解決掉。
幸村低頭看著自己白淨的雙手,手掌上有練習網球磨出來的繭子, 這是他這麼多年來辛勤訓練的象征。
他對網球充滿了熱愛, 是絕對不願意自己有朝一日失去網球的。
神經方麵的疾病……隻是想想都覺得可能會給自己的網球生涯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即使幸村再怎麼放慢步伐, 回家的路終究還是會走到儘頭的。
看著幸村家的彆墅大門,幸村精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還是推門走了進去,他臉上重新掛上了與往常無異的溫和笑容:“我回來啦!”
“哥哥回來啦!”妹妹幸村惠香第一個高興的撲過來,抱住他的大腿,開心的笑著喊‘哥哥’。
幸村精市連自己的書包和網球包都來不及放下,就伸手把腳邊的妹妹惠香抱了起來,笑得眉眼彎彎:“惠香今天在學校過得開心嗎?”
“開心!”小惠香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在幸村精市和妹妹惠香一起玩鬨的時候,從廚房裡走出來的幸村媽媽對惠香說道:“惠香,不要鬨哥哥了,快讓哥哥換鞋進門。”
小惠香掙紮了一下,幸村精市就把她放了下來,她小腿噔噔噔的跑到幸村媽媽的身邊,抱住媽媽的大腿:“媽媽!”
幸村精市會心一笑,小小的妹妹還是這麼喜歡抱大腿。
他把書包和網球包掛在玄關旁的掛鉤上,然後換好了鞋子進門。
晚飯的時候,幸村精市看著自己的父母,心中猶豫了很久,在他想要張口對父母說打算去醫院做個體檢的時候,幸村爸爸忽然對幸村媽媽叮囑道:“公司最近有個新項目需要安排我出差一段時間,家裡就拜托你了。”
幸村媽媽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媽媽和孩子們的。”
幸村精市垂下眼眸,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
他想,自己先一個人去醫院做個檢查吧。
如果查出來真的有問題了再告知爸爸媽媽吧。
這天晚上他睡不著覺,身體有隱患這個訊息來得太突然了,還是在全國大賽之前得知的,讓今年才十三歲的他難以接受。
他心裡其實是有些害怕的,害怕自己是不是真的生病了,是不是可能會治不好,是
不是可能治好了卻再也無法打網球了……他心中的恐懼無處宣泄,很想告訴父母,依賴父母。
但他是個懂事的好孩子,他知道爸爸最近工作很忙馬上需要出差,妹妹剛剛上學需要媽媽關心,祖母最近身體不太好也需要媽媽照顧,他應該自己照顧好自己,不要給爸爸媽媽增加更多的負擔。
可他再懂事再早熟再堅強,也隻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
幸村精市忍不住進入了[虛擬訓練空間],他在虛擬對手的頭像中選擇了‘原玖’。
然後‘原玖哥哥’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幸村精市頓時就感覺鼻子有些發酸,眼眶有些發紅了,這[虛擬訓練空間]裡對身體的模擬未免也太真實了吧,真是糟糕。
‘原玖’剛一現身,就敏銳的察覺到了幸村精市的精神力波動不對勁,再看他那低著頭情緒也不對勁的模樣,也顧不得自己出現之後是需要打比賽的,連忙走到幸村精市的麵前關心的問道:“精市,你怎麼了?有什麼事就告訴哥哥,哥哥會幫你的。”
幸村精市仰起頭看著麵前的‘原玖哥哥’,吸了一下鼻子,低聲說道:“原玖哥哥,我今天收到了係統的警報,說我的身體有神經方麵的隱患。我該怎麼辦?”
‘原玖’頓時一僵,伸手緊緊的抓住幸村精市的肩膀,沉聲道:“什麼怎麼辦?這個時候你就該立刻去醫院做檢查,積極配合醫生治療,不管什麼病都是早治早好的。”
‘原玖’剛想說他陪幸村精市去醫院,卻想到自己現在這種狀態根本無法離開係統的[虛擬訓練空間],除了這個時候安慰安慰幸村精市之外,什麼事情都做不了。
‘原玖’心頭感覺很無力,但他還是非常的努力的幫幸村精市出謀劃策:“你有係統的提醒,現在還隻是隱患,早點查出來說不定很快就能治好了,也不會有後遺症影響到你的身體。如果拖久了可能就會留下後遺症,影響到你以後的網球生涯。不要擔心給人添麻煩,讓大人來幫助你,告訴爸爸媽媽,也告訴U17集訓營的教練們,請大人們來為你找最好的專家醫生給你治療……”
‘原玖’有條有理的分析和安排,讓幸村精市心裡有了底。
從‘原玖哥哥’的話聽起來,好像事情冇那麼嚴重的樣子。
幸村精市提著的心漸漸的落了地,他說道:“好,我明天就去醫院做檢查。”
‘原玖’告訴他做神經方麵的檢查需要掛哪個科室,需要做哪些方麵的檢查。
幸村精市一一聽著記下。
第二天一早,幸村精市起床之後,吃過早餐就出門了。
因為他一向懂事令人放心,所以幸村媽媽也冇有追問他這個時候出門是乾嘛去了,畢竟他平時也冇少在假期出門見朋友,或者是出去看美術展。
幸村精市乘坐電車來到了東京的金井綜合醫院,這家醫院是‘原玖’推薦給他的國內在神經科方麵最好的醫院。
幸村精市越來越懷疑‘原玖哥哥’很可能是現實中存在的人了。
幸村精市自己也不想在神奈川縣的醫院做檢查,然後遇到熟人,要是被認識他的人知道他來做檢查的事情,很可能這件事就瞞不住了。
所以幸村精市非常低調的進入了金井綜合醫院。
在按照醫生的指示做完一係列的檢查之後,醫生告訴他,一週後就可以來拿檢查結果了。
因為拿檢查結果的時間在全國大賽抽簽會之後,所以幸村精市就暫時把這件事壓在心底,先忙全國大賽抽簽的事情去了。
全國大賽的抽簽會也是在立海大的海友會館舉辦的,就如同關東大賽的抽簽會一樣。
因為去年的全國冠軍就是立海大,全國大賽抽簽會每一年都是在上一屆全國冠軍學校舉
辦的。
全國大賽抽簽會上聚集了全國實力最強的一批學校。
關西的四天寶寺中學,九州的獅子樂中學……全都來了。
除了那些往年的全國大賽常客之外,還有一些今年才第一次打入全國大賽的學校,例如沖繩的比嘉中學,這一個以前從未打入過全國大賽的學校,今年初次嶄露頭角了。
不過今年的奪冠最大熱門,還是立海大。
除了立海大之外,四天寶寺、山吹中學、冰帝學園也是公認的四強學校。
冰帝學園有一個曾經參加過U17世界盃的部長跡部景吾,就足以證明冰帝學園絕對是實力不凡的。
而在關東大賽半決賽打敗了冰帝學園的山吹中學,實力比冰帝學園還強,一舉成名天下知。
四天寶寺是老牌豪強了,常年在全國大賽八強四強之列,雖然前任部長平善之已經畢業了,但還有原哲也這個曾經與毛利壽三郎並稱為四天寶寺一年級新星的天才選手在。
而且今年關西大賽上四天寶寺的新任部長是國二生白石藏之介,他在關西大賽上展露出了令人吃驚的強大實力,教科書般標準的基礎網球,讓他在關西大賽上所向披靡,被譽為‘聖經網球’。
全國大賽的抽簽會上,柳蓮二站在幸村精市的身邊,每遇見一所學校的抽簽代表,柳蓮二都會把詳細情報在他耳邊悄悄的說出來。
也不知柳蓮二在蒐集情報上究竟下了多少功夫,他蒐集到的情報真的是非常詳細了,雖然關東之外地區的學校情報冇有關東地區學校的情報詳細,但也無可厚非,畢竟太遠了,蒐集情報難度更高。
幸村精市作為立海大東道主,站出來招待各校代表。
他關注著其他各校代表,其他學校的人也都在密切關注著他的。
畢竟他可是被公認為‘世界最強高中生’的,參加去年的法國U17世界盃,與各國高中生天才爭鋒都占據上風的。
這樣強大的他在世界賽場上揚名了,居然還回到國內的全國大賽上炸魚塘?這讓其他視立海大為大敵的學校怎能不重視幸村精市的存在呢?
因為幸村精市有心事,所以在抽簽會上偶爾會有點走神,在抽簽的時候,該輪到立海大上去抽簽的時候,柳蓮二悄聲叫了幸村精市兩句,幸村纔回過神來,上台去抽簽。
隨手抽中了第一輪輪空之後,幸村精市就下來了。
柳蓮二關心的問道:“精市,你冇事吧?感覺你這幾天似乎都有點不在狀態。”
幸村精市回過神來,搪塞道:“我冇事,就是在思考一些網球方麵的事情,所以有點走神了。”
在幸村的刻意誤導下,柳蓮二還以為幸村是有了新的球技靈感,就冇有多加追問。
而實際上是因為拿檢查結果的日子一天天接近,幸村心中越來越不安了。
在抽簽會結束的第三天,就是幸村精市去金井綜合醫院拿檢查結果的日子。
這一天他在網球部請假了,他對真田和柳蓮二說道:“我今天請假一天,有點事去東京一趟,網球部就交給你們了。”
真田和柳蓮二他們誰都不會覺得幸村是故意找藉口逃訓,隻以為他是真的有什麼事,畢竟幸村家也是一個不小的家族,親戚眾多,有時候幸村精市會去東京親戚家有事,也不足為奇。
雖然彼此之間是好朋友,但還不至於連朋友的私事都一定要打聽清楚。
隻是在幸村精市請假離開網球部之後,柳蓮二有些擔心的對真田說道:“弦一郎,你有冇有感覺到最近精市似乎狀態不對勁?”
真田弦一郎雖然很遲鈍,但他畢竟跟幸村精市都是快十年的幼馴染了,幸村精市最近的異樣都隱藏不住了,他又怎麼會察覺不了?
“幸
村他最近訓練量變少了,而且也冇有再找我約練習賽了,經常一個人發呆。我問過他發生了什麼事,他說是在思考新球技,我感覺不像是真話。”
真田弦一郎神色凝重的說道。
雖然幸村找的藉口毫無破綻的樣子,他也冇什麼證據證明幸村在說謊,可他就是本能的感覺到幸村冇有說實話,一定是有什麼事情瞞著他們。
雖然真田和柳蓮二都有所懷疑,但兩人誰也冇往壞處想,隻以為是幸村真有什麼其他的事情要忙。
幸村精市乘坐電車前往東京。
他此時心裡是有些惴惴不安的,畢竟去拿檢查結果,就等於是一切結果都將揭曉,無法再自欺欺人的逃避了。
來到金井綜合醫院,幸村精市攏了攏肩膀上的外套,心情有些緊張的踏入院區。
在去等電梯的時候,電梯門剛一打開,幸村精市有些驚訝的看著站在電梯裡的手塚國光:“手塚?”
手塚國光看見幸村精市也非常的驚訝,他是來進行複查的,畢竟他的網球球技對手臂負擔大,慣用手左手也受過傷,就算痊癒了也需要經常來醫院檢查手臂的情況,防止傷勢複發。
而金井綜合醫院在運動員傷勢病情方麵是國內最知名的醫院了,所以手塚國光來這裡進行複查一點也不奇怪。
反倒是幸村精市出現在醫院裡,讓手塚國光的冰山臉上都流露出了明顯驚訝情緒:“幸村,你是來……”
幸村精市笑了笑,說道:“隻是做了個體檢,來拿體檢結果的。”
手塚國光心情也悄悄的鬆了口氣,隻是正常的體檢呀,不是生病或者受傷了就好。
在自己經曆過傷病帶來的痛苦之後,手塚國光就很不希望有其他人步自己後塵了,更何況是他認可的對手與朋友幸村精市。
山吹網球部每年也有常規體檢,所以手塚國光對幸村精市的話就理解成了幸村是來拿立海大網球部所有人的常規體檢結果的。
手塚國光從電梯裡走了出來,說道:“我是來複查手臂的。”
幸村精市目光落到手塚國光的左臂上,關心的問道:“冇事吧?”
手塚國光臉上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醫生說我恢複得很好,冇什麼問題。”
幸村精市溫和的笑了起來,也為手塚國光感到高興:“冇事就好,不會影響日後的網球生涯就好。”
隻是想起自己即將麵臨未知的審判,幸村精市臉上的笑容就變得稍微有點勉強了,他不想讓手塚國光看出來,就匆匆的告彆:“我就先上去了,再見。”
他走進電梯裡,很快整理好情緒,轉過身來麵對著手塚國光揮了揮手,然後關閉了電梯門。
隨著電梯門的合攏,手塚國光視野內的幸村精市漸漸被電梯門遮擋住,但他還是目光敏銳的看見了幸村精市麵無表情的樣子。
這讓手塚國光心底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
幸村精市乘坐電梯來到醫院的三樓,去找到醫生取自己的檢查報告。
這位神經科醫生在看見幸村精市來了之後,一眼就認出了他。
畢竟幸村精市實在太年輕了,才十三歲,又長得好看,在中學生網球界還相當出名,距離媒體記者對幸村精市大肆報道的風波纔過去了冇多久,這位醫生自然是對幸村精市印象深刻的。
這樣一個天才網球少年來醫院做神經方麵的檢查,怎能讓醫生不注意呢?
在檢查結果一出來,這位醫生就第一時間拿到檢查報告看了起來。
結果不太對勁。
在看見幸村精市來了之後,醫生神情凝重嚴肅的對他說道:“你的神經的確發現了異常,隻是現在還太不明顯了,所以我們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發生了病變……”
幸村精市聽完醫生的描述,總結一下,就是發現得太早,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有問題,還需要進一步檢查來確診是什麼情況,有誤診的可能性。
隻是幸村精市並不會抱著僥倖的心理覺得可能是誤診,因為係統的紅色警報還一直掛在係統麵板上冇有撤銷,並且隨著時間的延長,警報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醫院檢查之後還不確定他的情況是不是真的生病了,應該是醫療器械還不夠發達,導致檢查結果不夠準確,纔會是這個模棱兩可的情況。
醫生對幸村精市說道:“我建議你讓你的監護人陪同前來,我們需要把你的血液樣本送去美國進行更準確的檢驗才能確定你的病情。”
幸村精市沉默了一下,說道:“我知道了。”
他拿著檢查結果,離開了醫生的辦公室,乘坐電梯下樓。
隻是讓幸村精市冇想到的是,他剛走出電梯,就看見本該早早離去的手塚國光竟然就站在電梯口處不遠的位置。
在看見幸村精市的身影從電梯裡出來,手塚國光就朝他走了過來,問道:“結果怎麼樣?冇事吧?”
幸村精市微微一怔,他從手塚國光的語氣中聽出了關心的意味,笑了起來,說道:“暫時還不確定,還得做一下深入檢查才行。”
幸村精市表情很坦然,彷彿不是在說自己被查出了問題一樣。
手塚國光心中不好的預感變成了現實,他的目光落到幸村精市手上的檢查報告上,遲疑的措詞安慰道:“不會有事的。”
幸村精市在拿到檢查結果的時候,心中反而冇那個擔憂恐懼了,就好像巨石落了地,塵埃落定了。
既然冇法自欺欺人了,結果差不多已經明晰了,那麼就乾脆迎難直上吧。
闖過這一關,從此海闊天空!
幸村精市笑道:“應該高興纔是,畢竟查出來得早,早治療早好。如果拖久了才發現,那才糟糕呢。”
手塚國光見幸村精市表情似乎冇有太沉重,便以為病情或許並不嚴重,隻是小問題,問道:“是什麼問題?”
幸村精市淡淡的道:“不確定,隻知道是神經方麵的問題,具體是什麼情況還需要把我的血液樣本送到美國那邊檢查才知道結果。”
手塚國光心中一驚,神經方麵的問題?不管是對誰來說,神經方麵出了問題就絕對不是小問題,更何況幸村精市是一名網球運動員,對一名運動員而言神經有多重要可想而知,這病情若是一個不好可能會斷絕幸村精市的網球生涯的。
手塚國光心情頓時沉重了起來,他不知該說些什麼來安慰幸村精市,隻能默默的陪在他身邊,兩人一起朝醫院外走去。
手塚國光送幸村精市去了車站,在送幸村精市上電車的時候,他認真的說道:“一定會治好的!”
幸村精市回頭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說道:“我也相信我一定會治好的,到時候我們再約比賽吧!”
“好!”手塚國光彷彿在做什麼鄭重承諾一般,點了點頭。
幸村精市回到家中,就把檢查報告和醫生說的話告訴了媽媽。
幸村媽媽頓時大驚失色:“什麼?怎麼會這樣?”
幸村媽媽緊張的看著檢查報告上的內容,那些專業性很強的內容她看不懂,但她還是看得懂醫生寫的最後結論的。
雖然用了‘疑似’之類的字眼,可幸村媽媽在自己孩子的身體健康上從來不會有任何的僥倖心理。
她看完之後,先去叮囑家裡的傭人去接女兒惠香放學,然後親自開車帶著幸村精市去醫院做第二次檢查。
她一天的時間也等不下去了,必須立刻儘快的帶兒子去做檢查。
還是那位醫生,在看見幸村精市這麼快就被家長帶來了,也
不意外,畢竟疼愛孩子的父母誰都不可能安心的等幾天再來做第二次檢查的。
幸村精市抽了血,又做了一次檢查,就和幸村媽媽一起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幸村媽媽說道:“精市,你有冇有覺得身體哪裡不舒服?如果哪裡不舒服不要忍著,一定要告訴媽媽。”
幸村媽媽一想到自己兒子很可能患上神經方麵的疾病,就有些忍不住想流淚了。
幸村精市寬慰道:“媽媽,我現在感覺身體很好,冇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我們應該慶幸早早的發現了,可以今早治療。我不會有事的媽媽。”
幸村媽媽根本不信幸村精市說自己冇有不舒服的話,如果不是身體不舒服,又怎麼會主動去醫院做檢查呢?肯定是這孩子怕她擔心才忍著不說的。
在這種時候兒子都這麼懂事,幸村媽媽終於忍不住眼淚流了下來。
好在幸村媽媽是坐在駕駛座上開車,幸村是坐在後排位置上的,看不見她流淚的樣子,讓幸村媽媽在停車在家門口之前就足以調整好狀態。
等下車之後,幸村媽媽除了眼眶有些發紅之外,完全看不出來剛纔哭過了。
幸村媽媽在進門之前,遲疑的問道:“精市,今年的全國大賽,你可以不參加嗎?如果你上場比賽可能會導致身體狀況惡化的,媽媽很擔心你。”
幸村精市沉默了下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道:“媽媽,我會儘量不上場比賽的。但如果遇到強大的對手,需要我上場,我冇辦法袖手旁觀的。”
他是立海大的部長,他怎麼能在立海大遇到強敵的時候坐在場下看著比賽輸掉呢?
幸村媽媽知道自己兒子對網球和勝利的執著,也知道自己兒子在立海大網球部上花費了多少心思和精力,看著兒子那懇求的目光,她實在無法再勸說兒子放棄了。
幸村媽媽隻能艱難的說道:“那,那精市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最近能不劇烈運動就彆劇烈運動了。”
幸村精市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畢竟就連繫統麵板都提醒他暫停訓練,他任性的選擇繼續參賽已經很讓家人擔心了,如果還任性的繼續訓練,很可能導致病情惡化,影響了以後的網球生涯。
幸村精市當然不會做這麼得不償失的事情。
因為醫院那邊的檢查結果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拿到手,還冇有一個準確結果,所以幸村媽媽就冇有把這件事告訴在外出差的幸村爸爸,決定等第二次複查的結果出來之後再告訴幸村爸爸。
萬一是誤診呢?萬一是空驚嚇一場呢?
幸村媽媽心中暗暗祈禱著一定要是誤診。
等待是難熬的,幸村精市也不知是個什麼心理,煎熬著等待著最終的判決。
不過他還是把主要精力都放在網球部的正選身上,他自己不訓練了,就一直監督著隊友們的訓練。
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等正選都察覺到了幸村精市停止了訓練,麵對其他正選,幸村精市還能搪塞說是自己回家補訓了,可這個說辭一點都瞞不過跟他家住得不遠的真田和擅長蒐集數據的柳蓮二。
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再怎麼想從幸村精市口中得知他為什麼停訓的理由,都始終铩羽而歸。
幸村精市不是想瞞住自己信任的好友們,隻是馬上全國大賽就要開始了,他不能在這個時候讓大家因為他的病情擔驚受怕,導致比賽時發揮失常。
立海大在全國大賽第一輪是輪空的,接下來第二輪比賽,幸村精市還是安排了切原赤也和柳生比呂士上場磨礪。
第三輪比賽對戰兜中學,立海大依舊是非全部正選陣容上場。
切原赤也的大賽經驗越來越豐富,柳生比呂士和仁王雅治的雙打配合也越來越默契。
不過等到
第四輪就是半決賽了,立海大半決賽對手是四天寶寺中學,這種情況下自然要安排全部正選的陣容上場。
幸村精市跟柳蓮二商量了一下,最終他把自己安排在替補位上,還是冇有上場。
單打三是柳蓮二,雙打二是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單打二是毛利壽三郎,雙打一是仁王雅治和皆川,單打一是真田弦一郎,幸村精市是替補。
柳蓮二作為單打三第一個上場,對戰四天寶寺的國二生浪速之星忍足謙也,直接拿下第一場的勝利。
四天寶寺今年的正選陣容也多為年輕陣容,不僅部長是國二的白石藏之介,其他正選除了一個原哲也是國三生,就都是跟幸村他們同屆的國二生和年齡更小的國一生。
四天寶寺的搞笑網球風格在全國各校當中彆樹一幟,尤其是他們的雙打一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更是一組偽裝成情侶的搞笑雙打組合。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要不是因為兩人已經熟練掌控了同調,在被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噁心得發揮失常,比分落後之後,當機立斷的使用同調挽回敗局,否則這場雙打一還真有可能因為對手的搞笑網球而落敗。
幸村精市坐在監督席上,看著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因為對手的搞笑影響下無法穩住心神發揮出自己應有的實力,手指點在扶手上,不禁沉思起來:“或許應該給大家進行一下搞笑抗性訓練……”
畢竟四天寶寺中學會是立海大奪冠之路上的重要對手。
單打二立海大毛利壽三郎VS四天寶寺原哲也。
毛利壽三郎在轉學立海大之前,是四天寶寺的選手,他與原哲也是同期生,同在一年級的時候被譽為四天寶寺的一年級新星。
不過對外雖然毛利壽三郎和原哲也都被稱作是四天寶寺的一年級新星,但在四天寶寺的網球部內,毛利壽三郎一直是壓原哲也一頭的。
原哲也從未贏過毛利壽三郎一次,在去年的U17集訓營裡,他們同為被提前征召的頂尖國中生,在平日裡的國中生練習賽中,原哲也依舊冇能贏過毛利壽三郎。
毛利壽三郎能夠入選參加U17世界盃大名單,原哲也卻落選了。
這樣的差距讓原哲也一直想要一雪前恥的打敗毛利壽三郎。
所以今天的這場單打二比賽,讓原哲也格外的興奮,比賽開始之前他就不停的挑釁毛利壽三郎:“毛利,這麼久不見,希望你不會實力原地踏步吧?”
毛利壽三郎扛著球拍漫不經心的道:“原哲也,就算你的實力止步不前,我也不會原地踏步的。今天這場比賽,贏的肯定是我。”
這副對勝利勢在必得的表情,看得原哲也心中頗為不爽,好像他以前輸給毛利就一直會輸一樣。
雖然原哲也自己心裡也明白自己對上毛利壽三郎的勝率不高,但輸人不輸陣啊,勝率不高也得要有百分百勝率的自信心。
隻是毛利壽三郎本就天賦極高,在去了立海大之後進化成了內卷之王,論內卷程度絲毫不遜色於幸村精市等人,在參加過U17集訓營特訓和去年法國U17世界盃之後,他的實力更是突飛猛進。
而原哲也雖然也有進步,卻進步速度遠不如毛利壽三郎。最終實力差距隻會越拉越大。
比賽開始之後,原哲也就感覺到了力不從心,毛利壽三郎打過來的球他回擊得有些艱難,而他打過去的球毛利卻能很輕鬆的打回來,冇幾個回合就不得不丟分,這樣的實力差距讓原哲也心中有些發涼。
“進步還真是大的,毛利。”原哲也喃喃道,“但就算這樣,我也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原哲也在球場上拚儘全力的想要得分,連他一貫的搞笑和吐槽都顧不上了,因為這是四天寶寺的第三場比賽,如果輸了的話,四天寶寺就真的一絲希望都冇
有了。
隻是實力的差距太大的話,就並不是頑強的意誌力可以彌補的,雖然原哲也爆發之後實力提升了一個檔次,卻還是跟不上毛利壽三郎的比賽節奏,最後隻挽回了兩局的比分,遺憾落敗。
“Game,6-2,立海大毛利壽三郎獲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