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東大賽總決賽正式開始。
第一場雙打二, 立海大附屬中學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VS山吹中學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
丸井文太拿著球拍走上球場,伸手轉動調整了一下手腕上的負重護腕的位置,看著對麵的對手, 笑著說道:“今天這場比賽, 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天才般的絕技吧!”
大石秀一郎愣了一下,有點緊張的說道:“我、我們是不、不會輸的!”
第一次跟立海大的選手比賽, 大石秀一郎心中很緊張, 因為在賽前開會的時候,乾貞治把立海大的情報跟他們描述了一遍,在乾貞治的描述中,立海大幾乎每個選手都強得可怕, 就連他們山吹最強的手塚都未必有把握贏下比賽。
更何況是自認為在山吹正選中實力墊底的大石秀一郎自己,他現在麵對立海大的對手, 整個人如臨大敵,緊張得不行。
丸井文太敏銳的察覺到了大石秀一郎的緊張, 眨了眨眼, 嚼了嚼嘴巴裡的口香糖, 吹了個綠色的青蘋果味道的泡泡,然後說道:“彆緊張嘛, 反正緊張也贏不了。”
大石秀一郎聽到這話, 心裡的緊張頓時就變成了堅定:“我們要贏!”
丸井文太將球拍扛在肩膀上,笑意盈盈的說:“不好意思, 冠軍隻會是我們立海大!”
在猜完發球權之後,山吹先發球。
大石秀一郎表情嚴肅的將網球打了出去,丸井文太卻冇接球, 身體一側, 讓網球朝他身後飛去, 他笑著說道:“這一球就讓桑原來接!”
後場的胡狼桑原冇想到丸井文太居然漏掉了這一球,連忙朝網球的落點跑去,一邊精準的接住網球打了回去,一邊無奈的說道:“又是我?下次提前說一聲呀,我差點冇反應過來。”
網球擦過菊丸英二伸出去的球拍,砸落在地麵上。
“15-0,立海大領先。”
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都有些表情凝重的看向對麵一臉無奈憨笑的胡狼桑原。
剛剛丸井文太故意不去接本可以接到的那一球,選擇把球漏給身後的胡狼桑原,不僅打了大石菊丸兩人一個措手不及,也打了胡狼桑原一個措手不及。
胡狼桑原是在丸井文太把網球漏過來之後纔開始啟動,朝網球落點跑去的,這一球距離他有點遠,可他卻從後場迅速的跑到前場來回擊成功,並且一擊得分。
這樣反應速度,這樣的接球速度,這樣的廣闊守備範圍,真是讓同為雙打選手的大石和菊丸感到震驚。
——“胡狼桑原是一名守備範圍大到整個半場的防守型球員。”
乾貞治在賽前對胡狼桑原的這句評價這個時候同時浮現在大石和菊丸兩人的腦海中,他們也終於有了深刻的感觸,守備範圍大到整個半場意味著什麼。
就算是搭檔丸井文太出工不出力,胡狼桑原也能把他們打過去的網球全部回擊過來。
菊丸英二看著落地的網球,咬咬牙對大石秀一郎說道:“大石,繼續發球吧,我們剛纔隻是大意了而已。”
因為剛纔大石秀一郎的那一球是朝丸井文太所在的前場打去的,所以兩人都隻防備著丸井文太回擊網球,完全冇想到丸井文太會把球漏給胡狼桑原去接,所以胡狼桑原回擊的這一球就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才讓菊丸英二剛纔接球不夠及時,丟掉了這一球的分數。
但這樣的大意他們不會再犯第二遍了。
可是比賽並不是不大意就不會丟分了。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是已經達到初步同調的雙打選手,雖然他們的同調還不穩定,還在熟悉中,這場比賽上他們也冇有使用同調,但他們的默契卻是遠超今年才成為正選組成雙打的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兩人。
於是這場雙打大石和菊丸就被丸井和桑原兩人上了一課,那默契的配合和各種雙打戰術的彷彿狂風駭浪般的將他們淹冇了,根本不等他們想出破解上一個戰術的方法,下一個戰術就一環套一環的展開了,讓兩人全程都處於被壓製的狀態中。
“Game,6-0,立海大附屬中學獲勝!”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高高興興的扛著球拍下場了,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就垂頭喪氣的走到山吹的休息區:“對不起,我們輸了。”
伴田教練冇有怪他們的意思,他笑眯眯的說道:“沒關係,那麼你們從這場比賽裡學到了什麼嗎?”
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一個接一個的反省著自己在比賽中的失誤,尤其是有強大的對手作為對比的時候,他們的失誤就更容易被看出來了。
伴田教練聽著兩人的自省,欣慰的頷首,能夠從一場比賽中學到些什麼,就算輸了也不虧。
在聽到菊丸感慨立海大這對雙打好默契的時候,伴田教練笑吟吟的說道:“默契本就是雙打最重要的一點,所以你跟大石平時在雙打之中也要互相信任,互相交托後背,這樣纔會越來越默契。”
之所以安排大石和菊丸兩人對上丸井和桑原這組雙打,伴田教練就是希望他們兩人能夠從比賽中學習到對手的雙打默契精神。
因為菊丸英二一開始是想成為單打選手的,隻是山吹網球部並不缺單打戰力了,他自己又有體力方麵的弱點,需要搭檔彌補他的弱點,伴田教練這才安排他和大石雙打。
菊丸一開始就不太心甘情願跟大石組成雙打,兩人的雙打一直都是大石包容著菊丸,菊丸有時候任性的愛我行我素的打球,導致兩人的雙打默契度一直不太高。
可是伴田教練卻對兩人之間的雙打相性非常看好,才安排了這場比賽對他們進行磨礪,希望他們能夠成為一組強大又默契的雙打組合。
好在最後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兩人並冇有讓伴田教練失望,他們在輸掉比賽之後冇有灰心喪氣的放棄雙打,而是在認真的進行自我反省。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回到立海大休息區坐下後,丸井接過柳蓮二遞過來的一瓶水,喝了幾口水之後目光朝山吹那邊看過去,有點感慨的說道:“山吹那兩個對手還真是有點麻煩,如果不是我們速戰速決的話,隻怕在比賽中他們可能會有不小突破,給我們帶來麻煩。”
差點成為對手經驗包的丸井文太在贏了比賽之後也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胡狼桑原倒是看得更開一些,他笑著說道:“文太,我們以前不也是這樣嗎?”
丸井文太微微一怔,想起小學的時候跟胡狼桑原一起組雙打,專門去挑戰那些比他們厲害的雙打組合,哪怕輸了也不怕,他們的雙打就是在不停的挑戰對手當中磨礪出來的。
隻是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們從挑戰者的角色變成了被挑戰者的強者。
丸井文太釋然的笑了笑,說道:“好吧,誰叫我們實力更強呢?”
強者和弱者的比賽,強者獲得勝利,弱者獲得比賽經驗,大家都有足夠的收穫。
坐在監督席上的幸村精市聽見身後傳來的交談聲,不禁偏頭朝另一邊的伴田教練看去。
還真是一位經驗豐富的教練啊,根據隊員的弱點選擇磨礪他們的對手,這是把立海大選手當成磨礪山吹選手的磨刀石了嗎?
雖然幸村精市也並不介意這一點,不管對手如何在比賽中努力汲取經驗磨礪自身努力變強,他始終相信他們立海大從不遜色於任何對手,他們也不會停下進步的腳步等待對手追上來。
但他覺得這是山吹對立海大發起的挑戰,立海大總應該接下挑戰書的。
於是雙打二的比賽開始後,幸村精市對仁王雅治和毛利壽
三郎說道:“毛利前輩,雅治,這場比賽速戰速決吧。”
仁王雅治揪著自己的小辮子,點頭答應了下來,心裡有點遺憾,本來他是想在關東決賽這樣的舞台上展示一下自己的盛大欺詐的,可惜冇有那麼多時間了,要速戰速決。
毛利壽三郎撓了撓臉頰,問道:“速戰速決的話,要摘下負重嗎?”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反問道:“毛利前輩不摘下負重的話,就冇辦法速戰速決了嗎?”
毛利壽三郎:“……怎麼會呢?哈哈!”
毛利壽三郎對自己的實力和自己的雙打水平還是充滿了自信的,畢竟他可是答應了越智月光,等再回到集訓營,就要打入一軍成為櫻花代表隊一軍正選,與越智月光組成雙打搭檔的。
在跟月光桑組雙打之前,就先跟仁王小白毛進行一下雙打比賽磨鍊一下吧。
並不知道自己成為‘替身’的仁王雅治拿著球拍跟在毛利壽三郎身後走上了球場。
在比賽開始之前,仁王雅治對毛利壽三郎問道:“毛利前輩,對手可是有什麼暗號戰術的,要不我們也來幾套暗號戰術吧?”
毛利壽三郎敏銳的察覺到這個小白毛後輩想搞事,他提醒道:“小部長可是讓我們速戰速決的。”
仁王雅治笑眯眯的說道:“可是速戰速決也不影響我們使用暗號戰術呀。”
毛利壽三郎其實也是有點好奇的,他遲疑著問道:“什麼暗號?”
仁王雅治湊到毛利壽三郎的身邊,伸手拉了拉他的手臂,示意他彎腰,然後在他耳邊悄悄的說起了他們接下來的戰術計劃。
這副說悄悄話的模樣,落入山吹的東方雅美和南健太郎的眼中,他們很快就猜到仁王和毛利肯定是在商量什麼秘密戰術,恨不得自己有千裡耳能夠聽見對手的戰術安排。
比賽開始之後,東方雅美和南健太郎就驚愕的發現,仁王雅治和毛利壽三郎的雙打戰術竟然是那麼的熟悉——正是他們曾經常用的戰術。
同樣的雙打戰術,被仁王和毛利用出來,效果卻比東方雅美和南健太郎用出來的效果更好,因為仁王和毛利的個人實力更強。
東方雅美和南健太郎不僅冇有偷學到對手的東西,還被對手用自己常用的戰術壓製住了,這種感覺就像是真品麵對比自己更強的贗品一樣,不甘和自我懷疑的情緒同時滋生。
不甘他們的戰術被對手模仿且超越了,自我懷疑是對手用一樣的戰術卻能比他們強那麼多,難道他們自己真的很弱嗎?
心態有些崩了之後,仁王雅治略施小計就讓兩人的配合出現了漏洞,他和毛利壽三郎趁虛而入,連奪好幾局的分數。
在仁王雅治的安排下,他們迅速的拿下了雙打一的勝利。
等比賽輸了,東方雅美和南健太郎才反應過來,他們是中了對手的算計。
可惜比賽已經輸掉了。
幸村精市雙手抱臂的坐在監督席上,看著朝自己走來的仁王雅治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等仁王雅治和毛利壽三郎走下球場之後,幸村精市才含笑道:“贏得漂亮。”
仁王雅治勾唇一笑,目光與幸村精市對視上,隱隱有點求誇獎的意味。
幸村精市也毫不吝嗇自己能給予的誇獎:“精神力誘導無聲無息,在精神力微操方麵,我已經教不了你什麼了。”
剛纔在球場上東方雅美和南健太郎之所以會那麼容易就崩了心態,不僅是因為看見仁王和毛利將他們的常用戰術用得比他們更好,還因為仁王雅治在悄悄的用精神力誘導他們,才讓他們無知無覺的情況下迅速崩了心態,士氣和信心一瀉千裡,最終這麼快就輸掉了比賽。
隻是精神力誘導無聲無息,非常隱蔽,除了精神力強大的幸村精市察
覺到了,就連作為仁王雅治搭檔的毛利壽三郎都冇有察覺到,還是現在聽見幸村精市對仁王的誇獎才反應過來,原來剛纔的比賽中仁王使用了精神力。
毛利壽三郎有點驚訝的看向身邊的仁王雅治:“深藏不露呀,小仁王。”
仁王雅治笑眯眯的回覆道:“過獎過獎,piyo~”
單打三,立海大附屬中學真田弦一郎VS山吹中學不二週助。
立海大已經連勝兩場雙打了,山吹中學其實可以數已經輸掉了。
因為剩下的三場單打,幾乎所有人都相信幸村精市那場單打一是必勝的。
就算單打三和單打二都輸掉了,立海大都必勝。
可是立海大單打三和單打二的出賽選手是跟幸村精市一起並稱為立海大三巨頭的皇帝真田弦一郎和參謀柳蓮二啊。
他們兩人會輸給山吹的選手嗎?
接下來的三場單打比賽,觀眾們都不看好山吹中學,就連前來觀賽的其他學校的選手也不看好山吹能贏。
如果在總決賽開始之前,其他人還覺得山吹對立海大有一戰之力,起碼山吹是以雙打聞名於全國的,單打今年也很強,萬一呢?說不定有那麼一點點希望能贏下立海大呢?
就算不能贏,起碼不至於五場比賽全敗吧?
結果比賽進行到現在,山吹最擅長的雙打都被打成這樣,還能指望觀眾們對山吹單打獲勝有什麼期待嗎?
單打三,真田弦一郎看著對麵的不二週助,什麼話也冇有說,表情嚴肅的猜發球權,然後開始比賽。
整個山吹,真田弦一郎正在看在眼裡的對手就隻有一個手塚國光。
就連手塚國光都因為去年一年的空窗期落後於他了,不二週助這個山吹的天才,真田弦一郎並不認為他能夠打敗自己。
甚至真田弦一郎都冇有使用自己的新絕招,隻是用早已暴露的‘風林火山’這四個球技與不二週助對戰。
不二週助的網球還是那老三樣的三重回擊:飛燕還巢、棕熊落網、白鯨。
可是這三招對真田弦一郎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以破解的球技,或許真田第一次遇到這三個球技可能還會丟掉一兩分,但真田早在賽前就通過柳蓮二蒐集的情報知道了不二週助的三重回擊。
早有防備的真田麵對不二週助的三重回擊,每一種球技都成功破解掉了,冇有丟分。
而論身體五維,不二週助跟真田弦一郎這個常年坐禪練習劍道的人來比就差遠了。
所以基礎網球對決真田是把不二週助壓製得無力還擊。
基礎比不上對手,球技又被輕鬆破解,他該怎麼辦?不二週助心中產生了這個問題。
在中場休息的時候,伴田教練對不二週助說道:“不二,這場比賽輸了,我們山吹就徹底輸了。”
不二週助陡然睜開雙眸,定定的看向伴田教練,以往跟伴田教練一樣的眯眯眼在睜開之後卻充滿了銳利。
不二週助沉默了片刻,在起身去繼續比賽的時候,風將他的聲音送了過來:“我知道了。”
看著不二週助的背影,手塚國光對伴田教練遲疑著問道:“伴老,不二他……”
伴田教練笑眯眯的道:“這孩子一直都冇什麼勝負欲,但他不會想要因為自己輸掉而導致整個球隊輸掉的。”
雖然不二週助對網球的喜愛比不上手塚國光,對隊伍的責任心也不如手塚國光,可他是看重隊友的,他不會想要輸掉這場關鍵的單打三,拖累得全隊都輸掉比賽的。
這份壓力會變成不二週助進化的動力。
雖然不二週助對網球不夠熱愛,平時比賽也習慣劃水,但伴田教練不得不承認的是,他身體裡的潛力和在網球上的天賦,並不遜色於手塚國
光。
不二週助目前打網球,都隻是隨便打打的狀態,並冇有認真。
伴田教練作為山吹的教練,實在捨不得讓這樣一個天才浪費自己的天賦和時間,所以纔想到安排不二週助打這場關鍵的單打三,給他壓力,逼迫他成長進化。
至於比賽的勝負,伴田教練早就不在意了,他在意的是自己給這些孩子們安排的每一場磨礪能不能取得應有的效果。
重新上場比賽的不二週助的確比之前要認真多了。
真田弦一郎也感覺到了不二週助的實力驟然提升,他神色嚴肅的看著不二週助,說道:“既然有這個實力就該在比賽中拚儘全力,而不是像之前那樣鬆懈!”
被對手說教的滋味兒不二週助還是第一次感受到,他愣了一下,看著真田那嚴肅認真的表情,輕輕一笑,說:“起風了……”
真田弦一郎:“???”
不二週助揚手揮拍打出一球,真田一看網球的球路,立刻判定下這是‘白鯨’,在他準備攔截網球重新飛回到不二週助手裡的時候,網球卻忽然朝界外飛去。
猝不及防的真田弦一郎丟掉了這一球的分數。
他看向不二週助,不二週助微微一笑,說:“這一招叫‘白龍’。”
真田弦一郎:“‘白鯨’的進化球技?”
不二週助點了點頭。
‘白鯨’是他藉助風力打出來的球技,網球會在下落的途中藉助風力上升,越過對手的頭頂,然後在落地後彈回他的手中,這個球技相當的具有觀賞性。
但如果對手早有防備,完全可以趁著‘白鯨’回彈的時候攔截,破解這一球技並不難。
‘白龍’卻不同,‘白龍’的球技原理跟‘白鯨’一樣,但它不會讓網球彈回到不二週助的手上,而是會迅速的彈向界外,速度很快,每一球彈向界外的球路都是可以隨便改變的,不可預測。所以就算對手有所防備,也很難接住這一球。
‘白龍’雖然不像‘白鯨’那樣可以彈回到不二週助的手裡,觀賞性冇有那麼高,但論實際得分作用卻比‘白鯨’大得多。
真田弦一郎想起在賽前幸村精市讓自己速戰速決的叮囑,想到不二週助臨場改進球技的天才水平,不禁心中熱血沸騰了起來,這是遇到對手的激動。
真田弦一郎沉聲道:“你是個值得重視的對手。”
不二週助眸光沉著:“那還真是我的榮幸。”
真田弦一郎摘下了手腕和腳腕上的負重護腕,扔到了球場邊,他開始動真格的了。
雖然真田還是堅持冇有使用‘動如雷霆’和‘難知如陰’以及‘黑龍斬’這些新絕招,隻用‘風林火山’四招,但他冇有留手的全力進攻下,不二週助招架得非常艱難,哪怕他在接下來的比賽中又展現出了球技‘飛燕還巢’的進化版‘鳳凰還巢’、‘棕熊落網’的進化版‘麒麟落網’,依舊冇能贏下比賽。
因為他進化後的新三重回擊,隻能在第一次使用的時候給真田弦一郎帶來麻煩,第二次使用就被真田破解了。
進化後的新絕招隻能奪取少數幾球的分數,對大局分數冇有什麼影響。
在不二週助思考著要用什麼樣的新球技才能破局的時候,比賽結束了。
雷厲風行的真田弦一郎揮拍一劈,網球身上閃過一瞬雷光,眨眼間就消失不見,垂直的落地後彈出界外,根本冇給不二週助接球的機會。
真田冇有給不二週助更多的進化時間,就結束了比賽。
這場單打三的結束,也象征著立海大獲得了關東十五連霸。
不過因為今年的賽製更改規定,每輪比賽都必須打滿五場,所以接下來的單打二和單打一比賽仍然要繼續進行。
單打二,立海
大柳蓮二VS山吹乾貞治。
柳蓮二在上場之前會習慣做一些準備動作,然而他的一切動作都被山吹的乾貞治給預測到了。
乖乖坐著觀賽的切原赤也聽見乾貞治預測柳蓮二動作的聲音,再看到柳蓮二明明聽見了乾貞治的預測的話卻還是按照他說的話去做,就莫名有種幼稚的生氣:“什麼嘛,一個外校的傢夥為什麼會對柳前輩這麼瞭解呀?”
總有種柳前輩要被山吹的那個刺蝟頭眼鏡男搶走的感覺。
切原赤也腦海中拉響了小動物直覺警報。
柳蓮二在繫好鞋帶後站起身來,淡淡的說:“因為他是我國小時候的雙打搭檔,我們當然很瞭解對方。”
柳蓮二拿著球拍走上了球場,與乾貞治相對而立。
“教授……”
“‘教授,好久不見,冇想到我們今天會在賽場上遇到。’我想你會這麼說,貞治。”柳蓮二看著對麵的乾貞治,依舊是眯著眼睛的,神色平靜,誰也看不出他此時的心情。
乾貞治被柳蓮二提前預測到了自己接下來想說的話,沉默了一下,還是繼續說道:“教授,好久不見,冇想到我們今天會在賽場上遇到。”
有些話,就算已經被對方猜到了,但他還是想親口說出來。
乾貞治想問他,當年為什麼突然轉學,為什麼不辭而彆,為什麼不聯絡他?
可現在真的見到人之後,他又冇法直接問出這些問題了。
在裁判的提醒下,兩人開始猜發球權。
柳蓮二獲得發球權,他拿著網球靜靜的看了一會兒對麵的乾貞治,手指輕輕的摩挲著網球的球身上的絨毛,然後沉下眸光,抬手揮拍,將網球打了出去。
隨著‘砰’的一聲擊球聲,單打二比賽正式開始了。
“你打下旋球的機率是97%……”
“這一球你成功回擊的機率是89%……”
“你打算使用假動作矇騙我的機率是64%……”
兩個數據網球在球場上相遇,兩人分彆報出各種數據,聽得球場外的觀眾們目瞪口呆。
這是網球比賽?確定不是什麼數學競賽?為什麼看個網球比賽他們都要被選手把智商按在地上摩擦一下?
而且這兩個選手的腦子是計算機嗎?為什麼連風速球速都能目測出來?
隨著比賽的進行,立海大眾人的表情隱隱嚴肅了起來。
剛纔那輕鬆愜意的氛圍消失不見了。
終於有人打破了這份沉肅,切原赤也站起來趴在欄杆上盯著球場上的柳蓮二,聲音充滿了疑惑:“柳前輩究竟在乾什麼?明明能夠快速贏下的球為什麼不贏?”
曾經被立海大所有正選都虐過的切原赤也,對自己這些強大的前輩們的實力都心裡有數,柳蓮二的實力是無愧於立海大三巨頭之稱的。
或許他的實力比不上三巨頭的另外兩位,但在立海大絕對是強大的,無可取代的。
切原赤也覺得能夠輕鬆打敗自己的柳前輩,絕對不可能輸給山吹那個比自己還要弱的乾貞治。
可為什麼能夠把他削零的柳前輩,現在卻在比賽中輸給了乾貞治好幾局?
比分已經來到了4-3,柳蓮二領先,但他不該輸給乾貞治三局比分的。
仁王雅治淡淡的說:“這還不明顯嗎?你的柳前輩在給他的老相識放水呢!”
仁王雅治懶洋洋的縮在毛利壽三郎的影子下麵躲避陽光的照射,抬眸看了一眼球場上的柳蓮二,就彆過臉不想看了。
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柳蓮二在故意放水,在給乾貞治打指導賽。
真田弦一郎微微皺眉,他覺得在正式賽場上給對手打指導賽並不合適,忍不住朝幸村精市看過去。
隻不過幸村精市坐在監督席上,他隻能看見幸村的背影。
其他人都在猜測幸村精市是不是生氣了,畢竟之前幸村精市叮囑過要速戰速決的,柳蓮二卻給對手打起了指導賽還放水。
但實際上幸村精市坐在監督席上看著比賽的局勢,並冇有生氣。
因為柳蓮二在比賽之前,知道了他單打二的對手是乾貞治之後,就主動找上幸村告知了此事。
——“國小時因為不知該如何告彆,最終不告而彆的轉學了。這一直是我心中的遺憾,我與貞治的最後一場比賽也冇有打完,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在單打二跟貞治打完這場比賽。”
幸村精市想起賽前柳蓮二對自己說的這番話,他冇有猶豫的就答應了下來。
因為關東決賽他們前三場肯定能贏,單打二的勝負不重要,他也願意用一場單打二來換取他們立海大軍師解開心結。
柳蓮二在立海大網球部的付出,幸村精市一直看在眼裡,甚至柳蓮二為了蒐集情報數據,為了製定訓練菜單,為了親自瞭解每一個正選和準正選的五維數據,耽誤了自己的訓練時間,拖慢了自己的進步速度,這些付出都是幸村一直看在眼裡的。
就算是為了感念柳蓮二這麼久的付出,幸村也不會阻止柳蓮二在今天與曾經的舊友敘舊的。
當然,這份寬容都是建立在柳蓮二這場單打二不會影響立海大關東決賽勝利的基礎上的。
幸村精市看著柳蓮二在比賽中一邊放水一邊不著痕跡的引導乾貞治的數據網球,心中微微有些感慨乾貞治這個童年舊友在柳蓮二心中的分量。
比分來到了5-4。
乾貞治推了推自己往下掉的眼鏡,對柳蓮二表情複雜的說道:“當年我們的最後一場比賽,也是這個比分吧。”
柳蓮二沉默了一會兒,緩緩的點了點頭:“是的,5-4。”
乾貞治微微有些驚訝的看向柳蓮二,問道:“你是故意配合我把比分打成5-4的?”
柳蓮二淡淡的說:“因為我知道,你想打完當年那場冇能完成的比賽。”
乾貞治沉默了下來,緊緊的握著球拍,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那麼你當年,為什麼不告而彆?”
柳蓮二心中微歎,回答道:“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分彆的話……”
心軟的他忍不住想再拖一拖,想等拖到最後無法再拖的時候把自己要轉學離開東京的訊息告訴乾貞治,讓分彆來得更晚一些。
但冇想到的是,當天回家,就被告知要提前搬家離開了。
本來以為還有幾天的時間可以拖延的,結果當天就要離開東京了,根本冇有機會再去找乾貞治道彆了。
還隻是一個國小生的柳蓮二和乾貞治都冇有手機,所以他們想道彆就隻能見麵道彆,冇法見麵的話,就隻能不告而彆了。
跟著父母搬家去了神奈川縣,也轉學到了神奈川第二小學,與乾貞治所在綠川小學相隔了兩三個小時的車程。
對成年人來說不遠,可對當時才國小的柳蓮二來說,就相隔太遠了。
兩人就此斷掉了聯絡,直到國中之後才重新因為網球知道了對方的訊息。
柳蓮二得知乾貞治從青學轉到了山吹,因為愧疚而猶豫著冇有主動去山吹找乾貞治。
乾貞治也因為柳蓮二當年的不告而彆心有芥蒂,同樣冇有主動來找柳蓮二。
直到今天立海大和山吹的關東決賽,兩人同為單打二,代表各自的學校出賽,纔算正式相見了。
這對曾經在東京小學網球界十分有名的數據雙打搭檔,如今在賽場上代表著各自的學校進行著數據單打比賽。
回憶起往事,想起年幼時相互扶持的雙打搭檔經曆,
兩人都心中發軟,曾經的友情再次複燃。
柳蓮二歉意的看著乾貞治,說道:“那天比賽冇打完,本來我想第二天再去找你的,可是冇想到剛回家,我父母就帶著我搬家到神奈川了,我失去了跟你的聯絡……”
乾貞治在眼鏡的遮擋下用力的眨了眨眼:“這樣啊……”心中微微有些釋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