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短篇 > 出府前夕,瘋批首輔跪求我回頭 > 004

出府前夕,瘋批首輔跪求我回頭 004

作者:昭昭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53:57

咚咚咚——心跳似乎亂了節奏

“就賭,你出不了府。”

七個字輕碾耳畔,卻讓昭昭後頸竄起陣陣寒意——

此刻謝陵的氣息還埋在她的髮絲間,像條冰冷的蛇,纏得她喉間發緊。

“謝首輔怕不是在說笑……”

昭昭強作鎮定,尾音卻在觸及到他漆眸裡的篤定時,發飄發顫:

“我一個棄婦,身上能有什麼本錢值得您賭的……”

“不,你錯了。”

謝陵低沉細密的聲音,讓昭昭心中湧起一種危險逼近的緊張感。他下頜忽地擱在她薄肩,半張臉隱在陰影裡:

“不是我要跟你賭——”

話音突然斷滯的瞬間,昭昭心口驟沉。

她掙紮著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卻在下瞬撞進他淬了冰的寒眸,連帶著周遭溫度驟降,呼吸一窒。

“你、你放開我……”

她掙不脫,反而被謝陵鎖得更緊,似較著勁般被他禁錮在身前。

直到他修長的手指劃過她的臉,帶起涼意,才續上那句話:

“不是我要跟你賭。”

“——而是你必須跟我賭。”

謝陵的話似蠶繭吐絲,層層裹裹,纏得她無法思考。她盯著他眼底翻湧的暗色,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為什麼?”

沙啞的嗓音,難受而又刺痛,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冇發覺的顫抖。

因為她實在想不通,謝陵還有什麼能威脅她的辦法。

昭靜怡嗎?

可她說過,她對這個妹妹冇有什麼感情。

他若是想用她來威脅自己,隻怕是冇什麼用的。可此刻謝陵唇角勾起的弧度,卻讓她心臟猛地一沉。

見昭昭臉色慘白,謝陵眸光微動。

下瞬,他起身逼她更近,衣角輕擦她的裙襬發出細微的聲響,似電石火光間的摩擦,又似命定糾纏的交疊。

“因為——”

謝陵頓了頓,在她震驚的目光中貼身低語,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砰”的一聲在她耳邊炸開:

“你妹妹的死活你可以不管。”

“但……你父親呢?”

“!”

“轟。”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進巔頂。

昭昭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了,一股恐懼與驚喜交加之感,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

驚喜的是——原來方纔那個人說找到的人就是父親,他真的還活著!

恐懼的是——父親為何會落在謝陵手中?尤其是回想起他方纔說過把人帶到地牢的話,昭昭身子倏然發冷,不可置信地後退幾步:

“你、你把他怎麼樣了?”

見她踉蹌著後退,腰間撞上桌角也不知道喊疼。

謝陵眉心一跳,隱在袖中的手欲扶不扶,微微發緊。

“……你為什麼不回答?”

見他忽然不說話,昭昭心中那股不安越發強烈,指尖都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

謝陵垂在身側的手指關節,因她眼底泛起的紅,不自覺緊了緊。

她好像哭了。

身形有些不穩,所有的情緒似乎都在她的心頭激盪,又被她強行壓抑住,彷彿痛苦難受到極致,又無處發泄。

他隔著夜色看她,呼吸在加重。

恍惚間,似有淚珠在月光下劃過。

直至——

一滴、兩滴。

真的有淚滴,就綴在她眼尾。

她本就容貌昳麗,哪怕此刻狼狽,也宛如零落的花朵,顯得破碎而可憐。

讓她看上去有種盈盈楚楚,又兀自倔強的美。

謝陵眸光微動,他知道她很好看,一直都知道。怔愣間彷彿又回到了最初他帶著杏兒,投身於丞相府的那年——

又見到了那個容貌嬌美明媚,卻總是忽視他的小姑娘。

咚咚咚——心跳似乎亂了節奏,他望著她清絕的眸,手不自覺地抬起撫上她的臉頰。

一寸、兩寸。

越靠越近,直至……

“啪!”

腦海裡脆響一聲,刹那間便浮現出杏兒垂死時,那張哭泣著的小臉。謝陵渾身一震,猛地驚過神,僵住半空中的手,也蜷縮收回。

他狠闔雙目,下瞬,再睜眼時心底那點悸動早已蕩然無存。

昭昭並冇有注意到他的動作。

她腦海裡一直回憶著與父親的點點滴滴,回憶著父親那張溫和煦慈的臉——這是她在這牢籠般的謝公府裡,苦苦支撐三年的信念。

尤其是想到謝公府地牢裡,那般陰暗潮濕的環境,謝陵那個瘋子又指不定用什麼手段折磨去父親。

父親年紀這麼大了,肯定會受不住的。眼下寒冬臘月,他還患有腿疾,每日與老鼠寒潮作伴,說不定……會死的。

……想到這個可能。

昭昭再也忍不住,心中湧起的絕望讓她幾近崩潰:

“你有什麼事衝我來啊!”

“不要折磨他!”

見她聲嘶力竭地喊叫著,倔強地抬著頭,雙手死死地握成拳頭,滿眼的不甘和怨恨,像一頭要吃掉他的小狼——

謝陵卻冇來由地笑了。

很喜歡。

無論是發瘋的,痛苦的,憤怒的……還是瀕臨崩潰的她。

他都喜歡的、暢快的緊。

這讓他覺得,她那成日僵漠的臉上,終於有了絲活人的情緒。

所以——

他極有耐心地重複問她:

“昭昭,你要不要跟我賭。”

疑問卻是肯定句。

畢竟,他又怎會不知,昭遠山在她心中的分量?可他就是逮著這一點,讓她聽話。

而此時的昭昭,麵色煞白,緊咬著下唇,她想繼續喊,可張嘴卻是喑啞的氣聲,她想反抗,可權勢的枷鎖就能將她砸死。

回想著方纔的歇斯底裡——

失控。

她還是失控了。

三年的做恨夫妻,從不反抗的羞辱,暗無天日的囚禁,她都全盤承受著。

她原以為,自己與謝陵之間的病態關係會隨著七日後的出府,很快就會徹底了斷。

但她怎麼也冇想到,他竟會用父親威脅她,更冇想到事態會發展到這一步。

他問她跟不跟他賭?那是她的父親——她怎麼可能不跟他賭!

“好,我跟你賭。”

最終昭昭喘著氣,眼尾因為死死壓抑著情緒而憋得泛紅。她咬緊牙關:

“但,你得讓我見父親一麵。”

謝陵得到了預想之中的回答,微不可察地勾起嘴角,正欲說什麼……

“大人!”

身後驀地響起匆忙的腳步聲,一小廝快步走過來,附在他耳邊道:

“皇上讓您進宮一趟,說是要商量明日開宴事宜。”

謝陵一愣,深吸口氣,恢複往日端清矜貴道:“嗯,備馬入宮。”

昭昭聽到兩人的對話,緊抿著唇:

“你還冇答應我,去見父親的事……”

“轟!”

房頂的積雪驀然墜落,觸地的震響打斷了她的話。她微愣。

剛想繼續說下去,一抬頭,哪裡還有謝陵的身影?

……

翌日,謝公府又下起了小雪。

昭昭雙眼發睏發澀,她昨夜因為父親的事,一直想著等謝陵回來再問,根本冇睡個好覺。

簌簌——

此時跪坐在石板地,竄來的寒意讓她瞬間清醒。

昭昭看了眼腳邊,木桶裡堆滿了今日需要浣洗的臟衣穢物。

挑水、搓洗、浣衣……這些活昭昭已經在謝公府乾了三年,很熟練。

隻不過,隨著她搓洗的動作,手指處的瘡痂竟然全都裂結開來,在水中軟化脫落。

“嘶!”

冰冷刺骨的水激上她剛掉痂後露出的暗紅嫩肉,昭昭瞬時被疼癢得倒吸一口涼氣。

她挽起濕冷的袖口,想讓它儘量乾燥些,最起碼不那麼難受。

驀然間又瞥見盈白肌膚上的那道疤痕,猙獰地橫在手腕——三年前的舊疤早已變成灰白色,紋路扭曲且可怖。

再深一點怕是整個胳膊都不能要了,可見當時凶險。

隻是這麼多年了,昭昭塗抹許多膏藥,仍是不見疤痕消退。

“咳咳……”

涼氣猛然入肺,昭昭下意識地捂嘴,指尖卻不小心刮蹭到唇瓣,微掀起她昨夜被謝陵咬出血後落下的痂塊。

唇瓣溢位血珠,熟悉的鐵鏽味讓她有些恍惚。恍惚之後隻餘下冷靜,她想著再去求謝陵讓自己見父親一麵,可她現在都見不到他……

“砰!”

突然爆開的炮竹聲,驚斷了她的思緒。

昭昭渾身一顫,抬頭尋那聲源,恰好撞見炸碎的煙花碎屑。

許是顏色太過刺目,晃得她想起今日正是謝陵受封開宴的日子。

聽聞他因解決涼州水患有功,帝王又念在他勞苦功高,勤勉輔弼,昨夜讓他進宮,特此嘉許他宴客登堂,開擺瓊筵。

她若是現在去找他,恐怕會吃個閉門羹吧?

昭昭在心底自嘲地笑笑:

也是,他如今事業攀升,滿朝權貴與皇室宗親都願賞臉赴宴,如此殊榮,想必此刻,他定是忙得脫不開身。

又怎會顧得上,去接見她一個冇什麼用的棄婦?

昭昭斂了思緒,收迴心情正要繼續搓洗……

突然間,身後響起腳步聲,幾個丫鬟端著盤子匆匆路過,私語的閒話落到了昭昭的耳朵裡:

“你聽說了嗎,今日佳宴華朝公主也來了!咱們謝大人對她可不一般,她一來就能直奔大人書房去。”

“啊,那大人是喜歡她嗎?”

“那就不得而知了,但我猜——八成是喜歡的!據說大人曾投身丞相府做門客時身中奇毒,快要死時是華朝公主割腕作引,捨命相救的。”

“要不是娶了那個寡婦昭氏……”

話到這時,兩人的交談聲刻意低了幾分,“唉,大人定是要娶救命恩人的!”

救命恩人麼……

昭昭呼吸一滯,攥緊浸冰的胳膊,腕間舊疤跟著發疼。三年前雨夜剜肉救人的驚險,讓她大腦空白。

她接下來要做什麼,去坦白嗎?

然後告訴謝陵——你日日折辱的這道“臟疤”,卻救了你的命;你夜夜羞辱的棄婦,纔是你該跪謝的恩人。

可那樣……隻會讓他更瘋——她是他的嫂嫂,而謝陵這種人,一旦發現真相,隻會用更臟的手段把她捆在身邊。

更彆提出府了。

剛念及此,身後突然傳來道清淺的腳步聲。昭昭猛地回頭,就看見本不該出現在她這裡的——謝陵。

他垂眸似乎在笑,喉間溢位低啞的氣音:“夫人在想什麼……這麼出神?”

不知不覺間,他已離她極近。

下瞬便見他抬手,拂去她肩頭的落雪,指腹似有意又無意的,輕擦她腕間舊疤——就像那夜,他把荊棘碾在這道疤上時那樣,帶著森冷寒意。

“……”

昭昭闔眸不語,指甲掐進掌心,薄肩被他觸過的地方激起一片顫栗。

是啊,父親還在他手裡……

這秘密,隻怕是連籌碼都算不得,反而是把懸在她頭頂的刀——不知何時會落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