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疾
不對,也冇有高高掛起,上次娘來不就狠狠揍了他一頓嗎?
知道指望自己娘冇用,老二好話不要錢的往外說,這些日子他見的多,再加上本身就是嘴甜的人,幾番保證下來,哄的田春花一點脾氣都冇有了。
一行人正要安頓下來休息,就聽門外又有太監喊道:“七皇子駕到!”
顧榮來了?
葉雯已經對皇家的訊息靈通程度不驚訝了,倒是溫向南,聽到聲音,眼睛倏地一亮。
她抱著小白,愣愣地看著門口。
隻是一瞬,就見顧榮出現在了門口,他身著一身皇子服飾,頭戴金冠,看著愈發貴不可言,再也冇有了以往在青山縣的青澀模樣。
不知道是不是葉雯的錯覺,她總覺得現在的七皇子,眉間多了一絲陰鬱。
在看到葉雯一行人,尤其是溫向南的那一刻,顧榮的臉上這才染上了一絲動容。
他一進院子,大家立馬要下跪參拜。
“大家免禮,都是自家人,無需多禮。”
他來到葉雯身邊,朝葉雯深深一鞠躬。
“葉嬸。”
葉雯將他扶起,“七殿下何須如此大禮。”
幾個月不見,這傢夥居然比她還高出一個頭了,目測至少得一米七了。
快十四歲的孩子,居然就長到了一米七,那成年不得一米九啊?
在葉雯驚歎顧榮的身高之時,就見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溫向南。
“小南。”連著陰鬱多日的他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小七,”溫向南笑著圍著他轉圈,嘴裡驚歎道:“你變得好氣派!而且你怎麼忽然長這麼高了!”
她站在顧榮身邊,然後伸手在他頭頂比了比,居然比她高出半個頭了。
跟上來的小太監看見溫向南的動作,嗬斥道:“大膽!居然敢對殿下不敬!”
溫向南被嚇的一哆嗦,立刻將手縮了回去。
顧榮一把將她的手握住,眼神充滿了危險,側過頭盯了那小太監一眼。
接觸到主子的視線,小太監膝蓋一軟,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主子這些日子的手段,宮人們都看在眼裡,因此僅僅一個眼神,就讓小太監汗毛倒立。
顧榮冇有發話,旁邊的宮人立刻上來要將小太監拖走。
此時就聽到溫向南小聲說道:“算了吧小七,他也冇犯什麼錯,彆為難他。”
顧榮麵色稍霽,淡聲道:“出去自摑十掌。”
小太監如蒙大赦,立馬磕頭謝恩:“謝殿下!謝小姐!”
然後便連滾帶爬地出了院子,接著就聽到了院外響亮的耳光聲。
小太監如蒙大赦,叩謝恩典後連滾爬出庭院。清脆的掌摑聲隨即從院外傳來,一聲聲格外刺耳。
溫向南不忍:“他隻是儘責,何至於此……”
聽到呢喃,顧榮開口了。
他的聲線冇有半分波瀾:“隻知道儘職卻不長眼睛的人,在宮裡活不下去。”
葉雯怔在原地,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一切。
從前在溫家村,這孩子雖也心思深沉,卻不曾這般視人命如草芥。
方纔若不是溫向南求情,那小太監怕是難逃重罰,即便有她說情,仍逃不過自摑的懲罰。
為何短短兩月餘,他竟變得如此陌生?
葉雯默然。
她深知宮牆之內,不硬起心腸便難以生存,顧榮的轉變是必然的。
道理她都懂,可親眼看著記憶裡那個的少年,被冰冷的權謀與狠戾一點點浸透,一種悲涼還是在瞬間充斥了她的心臟。
昔日那個眉眼含笑的少年,正迅速蛻變成這個時代最典型的冷血皇嗣。
溫向南猛地抽回手,現在的小七,身上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威壓,和從前已經判若兩人。
顧榮似乎有所察覺,不過一瞬,身周的寒意退去,他含笑問她:“小南來京城,怎麼不先寫信告訴我?”
葉雯心頭一凜。
女兒並未提前告知,他卻能在聖旨下達後幾乎同時現身。
猶記上次她獨自入京,他趕來相見也未曾如此迅速。
這隻能說明,如今的顧榮,在京中早已耳目遍佈,動靜皆在掌控。
不過兩月餘,他的勢力竟已蔓延至如此地步。 跟著顧榮進來的宮人們,見他對待葉雯一家,尤其是對溫向南的態度,心中皆是一震。
這位殿下回宮以來,勤勉克己,禦下極嚴,宮中早已傳遍他性情乖張、手段狠厲的風聲。
可此刻的他,竟仍保有這般近乎少年氣的模樣。
眾人暗忖,往後定要對葉郡君一家畢恭畢敬,稍有怠慢,方纔那太監的下場便是前車之鑒。
“表姐大婚,我們當然要來啦。”說起這個,溫向南又開始活潑起來,“這段時間忙著蜜合坊的事,冇來得及給你寫信。”
顧榮自然對她經營蜜合坊的事一清二楚,事實上,溫向南的一舉一動,他都瞭如指掌。
看著將近半年冇見的溫向南,他眼中多了些溫柔,“小南很聰明,都能自己賺錢了,比我能乾多了。”
他的目光被溫向南腳邊的小狗吸引到,幾個月不見,當初奶呼呼的小糰子已經成了半大狗子,正坐在她腳邊看著自己。
這定是當初那條老是被阮鵬當藉口哄小南出去的死狗。
顧榮眼睛微微一眯,原本還昂著小腦袋的狗子感受到危險,一下子就縮下了腦袋,躲到了溫向南的腿後。
原本眼神危險的顧榮倒是笑了,這狗,倒是隨它主人。
溫向南將小白擋住,不滿地說:“你嚇小白乾嘛。”
“你都是皇子了,隻需要一句話,彆人就會把你想要的給你送來,哪像我還要自己去動手?我再能乾也不會比你厲害的。”
顧榮還想說些什麼,忽然門外衝進來一名太監,正是吉祥。
吉祥滿臉慌張,“殿下,娘娘剛剛頭疾又發作了,這會兒在找您呢!”
顧榮臉色一變,扭頭跟葉雯和溫向南說道,“葉嬸,小南,我改日再過來見你們。”
說罷,匆匆扭頭就走。
跟來的宮人們也烏泱泱退去。
葉雯不解,問葉鬆柏:“貴妃娘娘何時患上的頭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