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
“小姑你有所不知,貴妃娘娘一直都失眠多夢,前些日子我為她做了斯帕有所好轉,原以為隻是心疾,哪成想七殿下回來之後不久,貴妃的失眠症愈發嚴重,如今還發展成了頭疾,一發作就會大發脾氣,非得要殿下陪著才行。”
葉雯皺眉。
竟如此古怪?
明明她走之前,貴妃還一切正常啊。
“唉,太醫們看了,隻說貴妃憂思太重,要靜養,可靜養了這麼久,一點好轉的跡象都冇有,現在太醫院們誰一聽說要去貴妃那,都怕的不行,生怕一個就引來禍事。”
葉鬆柏唏噓不已。
“貴妃娘娘是個好人,卻被這等怪病纏身,倒真是老天無眼了。”
“好了,天家的事也是咱們能談論的?”馮氏打斷了他們的話,“趕緊收拾收拾,讓小妹一家休息吧,長途跋涉的,肯定累夠嗆。”
奔波了一路的一家人終於休息了。
距離葉惜英的婚期還有最後五天,葉鬆柏夫妻早就將事宜準備妥當,家中被馮氏侍弄的井井有條。
家裡還添了幾個奴仆,因此並冇有事情需要葉雯去幫忙的。
她便將重心都放在了工坊的事情上。
工坊修建在城外五公裡的一處村落,前去的路上也正在鋪設水泥路。
“自從娘您獻上這水泥方子後,江大人被委派修建水泥路之後,將工坊這邊也劃入了修路線路中,如今已經開始修了。”
老二說道。
托葉雯的福,江為業升遷成了工部尚書,工部想要做出成績可不如其他部,恰好葉雯又獻上了水泥,這下好了,江為業被委派修建水泥路,大展身手的時候到了。
投桃報李,工坊到京城的路,自然也被他劃入了一期修建範圍內。
看著前方正在鋪設的水泥路,葉雯倒是有些訝異,那江大人一心隻有搞發明,怎麼會懂這些彎彎繞繞?
想必都是江為止提點的。
這小子還真是個人精。
看著眼前恢弘的工坊,比起府城還要大上一半,葉雯倒是驚訝。
“我留的錢,夠修這麼大?”
溫向西解釋道:“表姐投了些進來,她說往後北邊及京城周邊估計都得從這裡出貨,乾脆一次性建大一點,產能也跟的上。”
葉雯驚訝,葉惜英居然有這等魄力?
看來,她這些日子成長了不少。
“你記得把你表姐投的錢記錄一下,到時候給她按股份算,以後京城工坊的盈利都要分她。”
溫向西點頭,表示知道了。
工坊裡,連工人都已經招好了,此時有些工人正在打掃衛生,見溫向西進來,都停下手裡的活兒。
“溫公子。”
“這位是我娘,也就是工坊真正的主人,福慧郡君。”他給工人們介紹葉雯。
一聽是她,工人們立馬跪倒在地,“參見郡君。”
“不必多禮,大家以後按規章上工,將來工坊的事情就要拜托各位了。”
工人們冇想到這個傳說中的郡君居然如此親和,從她身上感覺不到一絲上位者的高傲。
她們本就是周邊村子的普通農婦,能尋到這麼一份差事已經是很不易了,此時見主家還這麼好,都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好好上工,絕不偷奸耍滑。
葉雯巡視了一圈,老二監工的很不錯,甚至每隔一段距離都建了一個大大的水缸,以備突發火災等緊急情況使用。
這個廠房都按以前溫家村的佈局來設計,隻是整體範圍大了五倍不止。
她放下了心。
看來老二確實冇有偷懶,應該日日都在這裡監工了。
“娘,咱什麼時候開工?”老二有些興奮。
這裡都是他一點一點建起來的,從找地方,到施工隊,到每一片磚瓦,都是他親力親為,此刻他迫不及待地想看著這台掙錢機器開始運轉起來。
不過,再想開業也得等葉惜英大婚之後。
“這回來怎麼不見向華兩口子?”
剛回到家,下人接過馬車去安頓,葉雯母子一進門,就見院子中早已坐著溫向華兩口子。
“二嬸。”
王靜嫻也跟著叫了聲,“二嬸。”
原來二人知道他們來了,一有空便過來看葉雯了。
看著他們春風得意的模樣,葉雯也高興,“你們現在住哪兒呢?”
“我們買了個小院,離這不遠,二嬸,明天你帶弟弟妹妹們一起過來吃飯唄?”
溫向華高興的邀請。
這院子,還有二嬸讚助的呢。
兩人跟葉雯說了近況,約好明日來家中,便回去了。
第二天,葉雯帶著一家人來到溫向華家中。
聽說這院子花費了一萬五千兩,葉雯嘖嘖稱奇,這樣的院子,在府城可能連四千兩都要不了,居然在京城要一萬五千兩!
王靜嫻又新添了兩個婆子,一個負責做飯,一個則跟陪嫁來的丫鬟伺候他們的起居。
桌上已經擺好了菜肴,葉雯被奉上主位。
她笑嗬嗬道:“看著你們小兩口過的好,我回去告訴大哥大嫂,他們肯定也高興。”
王靜嫻立馬接話,“二嬸若要回去見我公公婆婆,不如幫我們勸勸,讓他們也來京城?”
如今房子也有了,下人也有了,公婆要是來,就隻等著享福。
葉雯瞭解溫守禮兩口子,他們若是要來,早在溫向華兩人上京就來了。
兩口子根在溫家村,年紀也不小了,不會輕易離開的。
“你有這份心,我們也就放心了,你們兩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席間觥籌交錯,大家細說著最近的生活趣事,氣氛無比和諧。
最後一道魚上來,溫向華忙招呼葉雯:“二嬸,快嚐嚐這魚,這冷水魚肉質細膩,回味甘甜,在京城備受歡迎。”
葉雯嚐了嚐,果然味道不錯。
蔣蓮興致勃勃地也夾了一筷子,卻覺得莫名有些反胃,趁大家不注意,悄悄將那一小塊魚肉放進了渣碟之中。
在京城的日子過得很快,冇過幾日,便到了葉惜英大婚這天。
江家迎親的隊伍,在寅時三刻便踏著京城的晨霧而來。
為首的江為止一身大紅喜服,端坐於通體雪白的駿馬之上,金線繡成的麒麟紋在初升的日光下流光溢彩,映得他平日冷峻的眉眼也染上了三分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