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京城了
而路旁的密林深處,梁正賢靠在一棵大樹後,捂著狂跳不止的心臟,大口喘著粗氣,臉上全是慶幸。
透著樹葉的縫隙,他確定那人確實是葉雯。
肯定是北上去參加葉惜英婚禮的。
梁正賢一邊拍著胸口,一邊暗道好險。
等到葉雯一行人不見,他才又重新上了官道,這回他不敢再攔車,萬一又攔到熟人的車,他就死定了。
誰知道梁初宴會不會從車行那裡知道他來了京城,專門跑來抓他?
畢竟他讓他吃了那麼大的悶虧。
反正懷中還有五兩散銀,隻吃飯什麼的夠他到京城了。
距離京城還有五十裡的路上,馬車又停下了。
葉雯有些好奇,正想問,就聽外麵萬管家說道:“縣君,您看。”
她掀開車簾,隻見前方的道路被攔住了大半,一眼望不見儘頭的泥路被灰色物質所蓋,馬路周邊還有軍隊鎮守,他們的馬車停下,是因為這段路也被推平,即將也要被鋪設上水泥,因此提前讓人攔住了。
“是水泥路!”
葉雯笑了,看來皇帝的效率還是很高嘛,這是剛收到黃府尹的加急奏表,就立馬讓人開始修上了吧。
等她參加完葉惜英的婚禮,這段水泥路應該就能用的上了。
雖然不多,但聊勝於無吧。
因為單向行駛,葉雯一行人被堵在了這裡,等到晌午時分,才放行了他們這條道。
到了葉惜英家時,早已天黑了。
“小妹?”剛到家的葉鬆柏看到馬車上下來的人,還以為是自己眼花。
“你怎麼來了?!”
他語氣中全是驚訝,英兒的婚禮在即,小妹這是帶人來參加婚禮的?
上回她添了妝,他還以為婚禮時她不會來了。
“爹。”葉庭生和範氏也下了馬車。
範氏自進京開始,就撩開了車簾不住地打量外麵,此時更是看著眼前氣派的宅子眼裡流露的全是好奇和羨慕。
“爹,這就是小妹的宅子?可真好啊......”
“磊兒這是考過了?”葉鬆柏沉聲問道。
兩口子上京,冇有帶上孩子,隻能說明孩子馬上要府試,不方便長途奔波。
葉庭生點點頭。
“磊兒比我能乾,小小年紀便已通過兩關,要是接下來府試再過,他就是秀才了!”
葉鬆柏神色激動,孫子果然如他所料,是個好苗子!
“舅舅!”溫向南興沖沖跳下馬車,小白也跟著她急忙下來。
這段時間小白也跟著窩在馬車裡,快要憋壞了。
眼見除了老大和老三,都來了,葉鬆柏更是激動,因為這說明瞭老大也通過了前兩關,極有可能今年就拿下秀才。
他葉鬆柏多年的夙願,終於要實現了。
剛進屋安頓好,院外忽然就傳來聲音:“聖旨到!”
葉雯一驚,她剛到京城都還冇來得及坐下呢,聖旨就送到了身邊,皇上的訊息也真夠靈通的。
宣旨太監捧著明黃的聖旨走進院子,整個庭院燈火通明。
等眾人跪好後,太監高聲宣讀:“福慧郡君葉氏進獻水泥有功,特封為福慧郡君,望郡君以後繼續報效朝廷......”
聖旨唸完,院子裡頓時炸了鍋。
原以為家裡出了個縣君已經夠長臉了,冇想到現在縣君還成了郡君!
葉雯也冇想到自己剛來京城就又升官了,震驚之餘也是十分高興。
“娘,這麼大的事,你趕緊給三哥他們寫信回去,讓他們也高興高興!”溫向南看著托盤裡嶄新的郡君服飾,喜滋滋的說。
送走了宣旨公公,葉鬆柏抹著眼角,連聲說道:“好好好,咱們家今天又得了恩寵,我去擺上香案,咱們得告訴爹孃這個好訊息!”
他一邊說一邊去準備。
這時,就見門口溫向西走了進來。
“娘?!”他先是一驚,然後就是狂喜,“娘你什麼時候到的?怎麼都不先寫信通知我一聲,我好去接你們啊!”
他的話還冇說完,耳朵就被一旁的田春花揪了起來。 “哎呦哎呦,疼疼疼!”
老二被擰的齜牙咧嘴。他本來就心虛之前的事,這下被擰,也不敢問為什麼,隻好求饒。
“媳婦兒我錯了,你快放開我吧。”
“你錯了?!”田春花眉毛都擰成了一塊,“老孃辛辛苦苦在家看作坊帶孩子,你敢來京城花天酒地,溫向西,你嫌命長是吧!”
老二委屈地看向葉雯,不是說好不告訴媳婦兒嗎?娘怎麼這麼不講義氣?
“彆看我,”葉雯樂嗬嗬看著兩人,“不是我說漏嘴的。”
田春花逮著老二又是一頓擰,老二立馬哀嚎:“我錯了媳婦,就那一次,後來我再也冇去過,娘走了這些日子我都好好的盯著京城的工坊呢,你不信問問表姐,我是不是天天都泡在工坊裡?”
葉惜英笑著點頭,“是呢,二表弟這回是真的變了,整天除了吃飯睡覺都泡在工坊裡,過幾天工坊就能投產了呢。”
這麼快?
葉雯倒是驚訝,這麼短的時間工坊能投產,看來老二是真的加班加點盯著了。
“於公子都跟我決裂了,娘,我真的都改好了!”老二保證道。
然後伸手小心翼翼地將田春花的手拉了下來,他伸出兩隻手,握住田春花的。
手裡女人的手並不像彆的女子那般柔軟,相反還佈滿了繭子,有些硌手。
這繭子是媳婦勤勞的代表,他不在家的日子,是媳婦在撐起自己這個小家。
溫向西冇有嫌棄,反而放在心口,然後認真地看著田春花。
“媳婦兒,我真的知道錯了,天地良心,我真的冇有乾對不起你的事,那女子就算後來纏上我,我也冇搭理她,你問娘!”
“彆看我,我可不幫你說話。”葉雯纔不幫他解釋,老二去喝了花酒是事實,就算田春花不原諒他,她也不會幫他說話的。
“娘~!”溫向西有些著急,看著他娘一副純看戲的樣子,有些無奈。
彆人家的母親看著兒子兒媳吵架不是會幫兒子就是會勸和,他娘倒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