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被髮現
江為止立刻出列反擊:“謝侯爺未免也太過激動,福慧縣君研製出水泥,造福大禹,本就值得嘉獎,何來不行之說?”
“你馬上就要喚她一聲小姑,你當然幫著她說話了!”
謝侯爺一聲,一半以上的臣子都悶笑出聲。
誰不知道江大人馬上就要娶一二婚平民女子為妻?
皇帝眉頭皺的更緊,這些時日,他對謝家愈發不滿。
江為止的婚事是他賜下的,當眾嬉笑,可曾把他放在眼裡過?
“祖製?何為祖製?大禹建國不過幾十年,父皇當年也不過是南陽一放牛郎罷了,何來祖製?!”
陛下一怒,臣子們連連跪倒在地。
“少拿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來搪塞朕,在朕這裡,誰能做出對大禹有用的實事,誰就能得到封賞,葉氏前有酒精,後有水泥,郡君如何封賞不得?!”
“爾等朝廷重臣,食朝廷俸祿,可有一人能像葉氏一般為朕分憂?!此事就這麼定了,立馬擬旨!”
“諾。”秉筆太監立馬要按他說的寫下旨意。
大殿上眾人都噤若寒蟬,江為止忽然又開口:
“陛下,且慢。”
皇帝看著這個小舅子,難道他也要反對?
就聽江為止徐徐說道:“再過幾日便是臣的大婚,葉縣君必定會趕來觀禮,陛下不如到時候親自封賞,更能彰顯對葉縣君的重視。”
皇帝一聽,爽朗大笑起來。
“還是為止懂朕,那此事就依你說的辦。退朝!”
皇帝走後,朝廷眾人都站在原地竊竊私語。
這葉氏一介鄉野女子也真是奇了,竟一而再再而三獲得盛寵。
謝侯爺陰冷的目光緊緊鎖在江為止身上。
他絕不相信,單憑葉雯一個婦人就能憑空弄出這麼多稀奇古怪的玩意。
這背後,必定有江家在暗中出力。
那個江為業,本就精通奇技淫巧,說不定這些所謂的“發明”,都有他的手筆在內。
一個縣君,倒還不算什麼。不過是地方上有名號的婦人誥命,掀不起多大風浪。
可一旦讓她成了郡君,意義就截然不同。
郡君,那是實實在在的高級宗室封號。
在京城這地界,除了幾位王爺府上的王妃、郡主,就冇有幾個女子的封號能高過郡君去。
到那時,江家就等於是多了一個能在貴婦圈中自由行走、在宮廷宴席上有座次的得力幫手。
這絕不隻是個虛名,這意味著江家將多一條直通內廷的捷徑,多一個能在貴人麵前說得上話的自己人。
想到這裡,謝侯爺雙手捏的死緊。
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江家,再添這麼一個得力的臂助。
走著瞧。
江謝不死不休。
.....
葉雯還不知道,就因為水泥一事,兩大黨派就又博弈了一次,她此時正坐在搖擺的車上頭疼欲裂。
“喝點水吧縣君。”劉嬸遞來蜂蜜水,葉雯勉強喝了一口,便喝不下去了。
“還有多久能到?”
“回縣君,大約明日這個時候,咱們就能進入京城地界了。”
外麵傳來萬管家的回話。
葉雯虛弱地擺擺手,再堅持一天,可想到回去還要再遭受一次這樣的折磨,她隻覺得天空都黑暗了。
希望皇帝早日將水泥路鋪滿全國,她再也不想遭這罪了!
馬車搖搖晃晃,葉雯也在車裡搖來搖去,就在她要忍不住吐出來之時,駕駛馬車的小廝忽然:“籲——!”
一個急刹,葉雯從最裡麵的位置甩到了靠門這邊,她驚魂未定,就聽到小廝喊道:“作死啊你!”
原來,剛剛有一人影忽然竄上馬路,疾馳的馬車差點撞到此人。
那小廝勒緊韁繩,穩住受驚的馬匹,對著車前跌坐在地的人影怒斥道:“哪裡來的乞丐,不長眼睛嗎?衝撞了貴人,你擔待得起嗎!”
被撞到的人,正是梁正賢。
方纔,他眼見這輛馬車裝飾不俗,便又想故技重施。
被馬車颳倒在地,他正想順勢撒潑發渾,開口勒索,卻猛地聽見馬車車廂內傳來一道雖帶著驚意卻依舊熟悉的女聲:“外麵發生了何事?”
原本還想撒滾打潑梁正賢一愣,這聲音為何這麼熟悉? 他愣了半晌,忽然想起來這聲音的主人......
是葉雯!
梁正賢瞬間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都似乎凝固了。
不好,怎麼會在這裡遇到她?
或許,隻是聲音有些相似?
畢竟長相都有相似的,又何況是聲音?
緊接著,他便聽到那小廝回頭恭敬地對著車廂迴應:“回稟縣君,是個不長眼的乞丐突然衝出來,驚了馬,小的這就把他趕走!”
本來還隻是懷疑,可“縣君”讓他的僥倖全無。
絕對是葉氏那賤婦無疑!
不能讓她發現他!
要是被髮現,他就完了!
葉惜英即將大婚,她肯定不會讓婚禮出現半點閃失。
那心思惡毒的老婦肯定不會讓他就這麼去京城,讓人將他滅口也是有可能的,畢竟她現在可是縣君,要捏死自己,和捏死螞蟻一樣容易。
電光火石之間,梁正賢哪裡還敢有半分訛錢的心思。
他猛地低下頭,用破爛的袖子胡亂遮住臉,也顧不得身上疼痛,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連滾帶爬,像是身後有惡鬼追趕一般,跌跌撞撞地衝入路旁的草叢樹林,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幾叢被壓彎的野草還在微微晃動。
那小廝見他跑得如此之快,不由得愣了一下,啐了一口:“真是個瘋子!”
隨即回頭,隔著車簾小心翼翼地問道:“縣君,您冇事吧?那乞丐已經自己跑了。”
車廂內,葉雯揉了揉被撞到的肩膀,微微蹙眉。
她方纔剛想看看那乞丐,可彆真給人撞壞了。
但她剛一出車廂,就見他跟見鬼似的立馬跑了,速度太快,她並未看清樣貌,隻是覺得那倉皇逃竄的背影莫名有幾分說不出的熟悉感。
她搖了搖頭,將這莫名的感覺拋諸腦後,或許是這幾日太累了吧。
“無妨,冇撞到人就好。繼續趕路吧,天色不早了。”葉雯定了定神,吩咐道。
“是,縣君。”
小廝應了一聲,重新駕起馬車,車輪再次轉動,沿著官道向前駛去,將方纔那小小的插曲遠遠拋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