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慧郡君
開業過後,工坊正式投產。
本來大家還擔心訂單的問題,哪知葉雯一來就將北邊加盟商的訂單甩了過來,工坊頓時忙得不可開交,大家再也冇有工夫去想些有的冇的,隻都擔心自己怎麼做才能按時交付貨物。
工坊氛圍熱火朝天。
京城。
溫向華和王靜嫻成親之後,便一同來到了京城。
他帶著王靜嫻來到租賃的小院。
魏采薇知道姑爺在京城不可能租多大的房子,給王靜嫻陪嫁便隻給了一個丫鬟和一個小廝。
要不然人多了,肯定住不下。
這回,王靜嫻的東西即使再精簡,都有整整一馬車,小廝和丫鬟忙不過來,王靜嫻也打算上手去搬。
“嫻兒,你坐著彆動,我來。”
溫向華拉過她,讓她進房裡坐著,隨即將衣襬往腰上一紮,就開始搬起東西來。
已經是春天,可來回搬東西,也讓溫向華腦門沁出了一層汗珠。
王靜嫻坐在房裡,邊喝茶邊看相公搬東西。
嫁人後在溫家待了幾天,雖是農家,可她卻覺得比原來在王家過的舒坦多了,冇了那麼多下人,很多事情都親力親為,王靜嫻還覺得彆有一番風味。
婆婆待她好,臨行前,還拿了一千兩銀子給她。
公婆能拿出這麼多錢,想必是掏空了積蓄,王靜嫻不肯要,可溫林氏愣是塞給她。
這些日子,公婆給的關愛比她那個所謂的父親多多了。
她已經將溫家老兩口當成了自己的親生爹孃。
這些日子過的順心,王靜嫻都胖了一些,看著溫向華搬東西累得汗流浹背,她拿出手絹替他擦了擦。
“相公,休息會兒再搬吧。”她遞上茶水。
“我再搬兩趟就搬完了,”他一把抓住王靜嫻的手,“嫻兒,委屈你要跟我住這麼小的房子了。”
王靜嫻笑道:“這算什麼委屈?照我看,我以前在王家的日子纔算委屈呢。”
“相公,我跟你說件事。”
她將葉雯添妝和娘將嫁妝都折成了現銀給她的事說了。
溫向華嘴巴張大,“嫻兒,你的意思是,你陪嫁來的這麼多東西隻是你嫁妝中很小的一部分?你真正的嫁妝居然有接近三萬兩白銀?!”
王靜嫻點點頭,“娘說,讓我們來京城之後買個小院,也算是在京城立足,講將來若有了...”
她臉色一紅,“...孩子,也不至於寄人籬下。”
溫向華一把將她抱在懷裡,心中感動。
嶽母,二嬸,還有爹孃,這些對他的托舉,他將永遠銘記心頭。
若有能幫上忙的地方,他一定義不容辭。
接下來,溫向華忙著公務,王靜嫻很快找到了一座小院,以一萬五千兩的價格買下了院子。
兩口子在京城總算也有了家。
......
時間很快來到了五月中旬。
僅僅半個月,工坊便交付了三批訂單的貨物,葉雯一下就變得富有了起來。
加上之前的黃金,加上現在的貨款,葉雯手中一共有了二十三萬兩銀子的存款。
正巧臨近葉惜英婚期,她是時候上京城了。
因為府試在即,葉磊,溫向東,溫向北都留在了縣君府,為備考做準備。
府中下人齊全,生活起居也有人照料,又有兩個表弟在,葉庭生自然放心將孩子放在這裡。
他們將縣城的院子和商鋪全都賣了,這回打算將全部家當都搬去京城。
葉雯則帶上了家中女眷,這回全家前往京城參加葉惜英的婚宴。
出發前,她用16萬兩的白銀從係統兌換了兩瓶生肌膏,帶著劉嬸、萬管家和兩個家丁,人太多,她們一共趕了兩輛馬車,一行人朝京城奔去。
五月底。
從順天府來的快馬終於抵達京城。
“啟稟陛下,順天府尹黃淮成有八百裡加急傳來。”
皇帝疑惑,順天府?
傳信使恭敬地進殿,行至禦前,利落跪下,雙手高高捧起一封火漆密信:“參見陛下,順天府尹黃大人有秘法呈獻!”
內侍接過信,轉呈至龍案。
皇帝原本有些疲憊,聽到“順天府”三字,倒是精神一振。
莫非又是那個葉雯弄出了什麼新花樣?他帶著幾分好奇拆開信。
信裡,黃府尹將水泥之法的來龍去脈寫得清清楚楚,尤其著重描述了葉雯如何被鄉紳誤解,又如何當眾演示,用鐵錘砸、用水潑,讓那灰撲撲的路麵顯出了磐石般的堅硬。
字裡行間,滿是推崇:“……此女心思奇巧,更難得心懷天下,獻此利國利民之法,卻無半分居功自傲之色,實乃陛下洪福,大禹之幸……”
皇帝越看,眼睛越亮。
他之前正為修建運河之事煩心,工程浩大,勞民傷財,言官們反對的奏摺堆成了山,可若不修,南北運輸梗阻,於國策大有妨礙。
此刻,他盯著信上對水泥路的描述。
“平整如砥,堅不可摧,雨雪無阻,車馬疾行如履平地”,一個念頭竄入腦海......
若以此水泥廣修官道,連通各州府,物資調配、兵馬調動將快捷何止數倍?對地方的控製力也將大大增強!相比之下,那耗資巨大的運河工程,確實可以暫緩了。
“好!好一個水泥!好一個葉雯!”皇帝猛地一拍龍案,臉上多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露出暢快的大笑,“真是天助朕也!此物一出,我大禹江山如虎添翼!”
他當即看向侍立一旁的翰林學士,意氣風發地口述旨意:
“葉雯獻水泥之法,功在當代,利在千秋。此前封為縣君,不足以酬其功。著即晉封為……福慧郡君,食邑增加五百戶!令工部即刻依此法,於京畿要道先行試造,若果真效驗顯著,便在全國推行!”
這道旨意一出,眾人皆驚。
謝侯爺連忙出列:“皇上,這萬萬不可啊,這女子賜封縣君才半年不到,竟又晉升,此舉不符合祖製,還望陛下收回成命!”
看著阻攔自己的謝侯爺,皇帝眼中閃過一抹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