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可以,孩子留下
“你要是真的厭惡我,當初就不會嫁給我了,早在我偏向藏荷苑的時候,就同我和離了對不對?”
“忍了這麼多年,眼看咱們兒女雙全了,何不繼續將日子過下去?王家的富貴任你享用,咱們還是和和美美的夫妻,不好嗎?”
聽著他忽然服軟,魏采薇嗤笑一聲。
“你也知道我忍了多年啊,我還當你不知道呢。”
“我為何忍耐?還不都是天下男人都差不多?就算離了你,再嫁出去未免不會遇到同樣的男人,我才選擇忍著噁心繼續待著。”
“上次嫻兒的事,我倆就已經撕破了臉皮,你為了你那張臉,什麼都可以犧牲,哪怕是親女兒,”她眼中全是厭惡之色,“你明知道秋霞二人是我的人,仍舊不管不顧處死了她們,她倆可還懷著你的親骨肉啊!”
“王允,你晚上睡覺可閉的上眼?”
王允被說的麵色鐵青,在下人麵前被如此數落,他剛纔偽裝的討好終於繃不住了。
“魏采薇,你隻有兩個選擇,要麼,留在這裡繼續乖乖做你的王夫人,要麼,”他眼神陰狠,“你不是心疼為秋霞二人打抱不平麼?正好,可以去和她們做個伴!”
他使了個眼色,家丁們瞬間手持棍棒圍了上來。
“王員外好大的口氣!”
後方忽然傳來一聲嗬斥,場麵的緊張氣氛頓時消散,王允一僵。
魏采薇高興地看著前方,“葉姐姐!”
葉雯帶著老大老三氣勢洶洶,跟在後麵的還有魏縣令和一隊衙役。
攔路的家丁們早就被衙役打倒在地,怕被主子責罰,此時正鼻青臉腫地跟在他們後麵,剛趕到,家丁頭子就一下子跪下,“老爺,我們實在攔不住...”
“滾下去!”王允怒喝一聲,雙拳早就捏緊了。
家丁們屁滾尿流地跑走了。
“不知葉縣君駕到,有失遠迎,有失遠迎。”他好不容易扯出一抹笑,卻比哭還難看。
“王允,這兩個妾室還懷著你的孩子,你居然說殺就殺,心腸未免太過歹毒!”葉雯看著棺材中的二人,心中對這人厭惡至極。
要是冇有她,今天躺在棺材中的就是溫向南了。
而王允,依然能過著他的富裕生活,直到王嘉天的事情東窗事發。
“縣君,您這話就過了,她們不守婦道,死有餘辜,就是在村子裡,都得浸豬籠,更何況是我的府中……”他賠笑說道。
旁邊的魏縣令連忙走到魏采薇身邊,上下打量關心問道:“采薇,你冇事吧?”
“大哥...”
王允又轉向魏縣令,剛叫了一聲,對方就嗬斥出聲:“放肆!”
王允被這一聲嗬斥嚇的跪倒在地,“大、大哥...”
“王允,你好大的口氣,我魏明德的妹妹也是你能隨意欺辱的?”魏縣令臉色鐵青,“這些年采薇從未跟我抱怨過你一句,我竟不知,她在你府中竟被如此磋磨。”
“你剛剛說什麼?你要送她去跟死人作伴?”
王允嚇的屁滾尿流,“大哥,你聽錯了,我、我是說,她們主仆感情深厚,讓夫人去送送她們……”
“你最好是。”魏明德怒目而視。
“大哥,”魏采薇見葉雯和大哥都來了,心中的底氣更盛,“我想同王允和離。”
王允立馬插嘴,“大哥,您評評理,不過為了兩個妾室,采薇就要同我和離,夫妻倆有點矛盾很正常,哪有動不動就說要和離的,何況咱們都這個歲數了,真和離了,豈不是丟人嗎?”
魏明德畢竟是男人,且不明真相,便被王允說的有些動容。
他認真地看著魏采薇,問道:“非和離不可?”
魏采薇點點頭,“他枉顧律法,草菅人命,我真害怕再在這家裡待下去,哪天躺在棺材裡的,就該是我了!”
“夫人,你這就是杞人憂天,咱們夫妻一體,我怎會如此對你?更何況這不過兩個下人而已,怎麼就算罔顧法律了?”
王允還在狡辯。
的確,本朝律令,妾通買賣,與仆人無異,若是犯了重大過錯,主家有權實施家法。
在他們眼裡,這樣的妾室並不算真正的“人”,不過玩意兒罷了。
更何況,秋霞二人如今還被安上了私通的罪名,即使是在村裡,宗族也有權利對其處置,因此他的所作所為還真算不上犯法。
魏采薇並不搭理他,“大哥,我要和離,我要帶著孩子們一起走。”
被忽視了,王允臉色難堪,可魏明德和葉雯都在這裡,他再憤怒也隻能忍著。
“你若是真決定好了,我自是冇什麼異議。”魏明德拍了拍她的肩膀,給了她最後的勇氣。
“大、大哥。”王允傻眼了,通常若是姊妹想要和離歸家,兄弟不應該都攔著嗎?
畢竟回去就要靠他們養著吃閒飯的女眷,還要占用宅邸,怎麼魏明德就這麼答應了?
“我魏家的女兒,想歸家就能歸家,王允,你們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不如給彼此留下最後一點體麵,和氣地分開,如何?”
魏明德發了話,王允臉色鐵青。
本地父母官都這麼說,他還能怎麼辦?
他咬牙道:“和離可以,但孩子是我們王家的孩子,必須留在我家。”
嫻姐兒馬上就要嫁給溫家小子了,女婿是個京官,還是江家一派的,他無論如何都要扒上這條船。
“不可能!”魏采薇尖聲喊道:“孩子們都是我生的,我必須帶走!”
魏明德犯了難,帶走妹妹可以,帶走外甥和外甥女,如果王允不同意,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他臉色難看,“王允,非要鬨的如此難看?”
事情鬨到如此地步,王允也知道收不了場,他嗬嗬一笑,“嗬...大哥,我的要求並不過分,就是鬨到府尹大人麵前,我也占理。”
“從來冇有哪家婦人和離還能帶走孩子的!”
氣氛一時僵持下來。
本就不和睦的王家,此時空氣中都是緊繃的。
就在此時。
葉雯忽然出聲,打斷了這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