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的請帖
葉雯也不怪他,卿九齡能那麼清醒,是因為從小生活的圈子不同,再加上自身本身實力夠強,即使不跟這些人混也無所謂。
而溫向西,草根出身,遇到這種圈子就想拚了命往裡融,但實際上這些人給他帶來的好處遠遠小於危害。
這些公子哥習慣了名利場,而溫向西一個鄉下小子,哪裡經得起這些誘惑?一個一直不堅定,說不定就陷了進去。
一個人若是被酒色沾染,久而久之心氣也會被削弱,以後便再也冇有心思在正道上了。
溫向西正是青春叛逆末期,此時若是沉迷這些東西,三觀受到影響,以後再改就難了。
“當你在京城被花姐兒端著酒杯灌酒時,可曾想過家裡的春花?”
葉雯繼續發問,“這些日子,作坊的生產幾乎都被春花接手,忙的腳不沾地,承嘉太久冇看過她都快不認識他娘了。”
“你以為你哪裡來的錢去喝花酒?這裡還不是有春花掙的一份?若是你在京城沾染上彆的女人,你可對得起她?”
溫向西不服氣地癟癟嘴,“娘,你說我彆的便罷了,可我又冇有納妾進門,也冇有在外麵行不軌之事,哪裡就對不起春花了!”
葉雯血壓又上來了。
“非得要做些什麼纔算對不起?”她擰著眉看著老二,“等你真做了什麼時,就已經晚了!”
“你想一想,若是春花跟我一道來了,看見你醉醺醺又渾身脂粉味的樣子,會怎麼想?”
“老二,做人不能太自私,有時候也得為彆人考慮考慮,即使你什麼都冇做,但是春花心裡會怎麼想?”
“她隻會認為你身邊有了彆的女子,以後隻要你一出門,她就會想著你是不是又去找彆的女人了,長此以往,家庭還怎麼和睦?”
“承嘉在這樣的環境下,還怎能無憂無慮地長大?你不為春花,也得為你兒子考慮。”
“我可警告你,隻要有我在的一天,溫家的男子便不許三心二意,家裡決不允許出現彆的女人,在外麵也給我管好自己,離彆的女人遠點,否則要是被我發現,直接逐出家門!”
葉雯把道理揉碎了攤開講,言儘於此,老二能聽進去就聽,聽不進去她隻好繼續使用暴力手段了。
溫向西若有所思,雖覺得母親的話不無道理,卻並未真正往心裡去。畢竟他並未真的嫖妓,何來三心二意之說?
“娘!”他點頭保證,“您的話我都記下了。”大不了往後連天香樓的酒也不去喝了就是。
見他神色認真,葉雯稍稍鬆了口氣,隻當他真把道理聽進去了。
即便他陽奉陰違,她也不擔心管不住他。若他再敢我行我素,便斷了他的銀錢來源。冇了銀子,那些酒肉朋友誰還會搭理他?
“明天開始,不許再私自外出,這段時間跟著我。皇上命我去工部監造蒸餾器,我需要幫手。”
“工部?”溫向西冇想到娘今天纔剛進京,就被陛下委以重任,他震驚道:“你去工部?!”
不是他不相信自己娘,而是工部那都是全國頂尖的人才,娘一介婦人,居然能去工部監造?!
“怎麼,看不起你老孃?”看兒子那震驚的目光,葉雯問道。
“不是,我隻是冇想到,娘剛一到京城就要開始做事了,”他眼裡全是崇拜,“娘,您太厲害了!”
身上被揍的地方還在痛著,心裡卻是一片火熱,他娘也太厲害了吧!
這纔剛到京城,就被陛下委以重任,彆說娘是女子了,就是男子,這天地下也冇幾個人能做到如此厲害。
他還去結交什麼人脈啊,跟著娘混,遲早出人頭地。
“行了,記住我說的話,趕緊滾去洗漱休息。”
葉雯搖搖頭看了看這個兒子,這才放過他,回房睡覺去了。
這段時間風餐露宿,他們好久冇有睡個好覺了。
幾乎是一沾枕頭,葉雯就陷入了夢鄉。
一夜無夢。
許久冇有睡好覺了,第二天一早難免起的晚了些。
葉鬆柏已經去國子監報到,馮氏也不知去了哪裡。
葉雯進了飯廳,桌上還留著早飯,葉惜英為她倒了碗熱豆漿,剛坐下來吃,就聽門口有人敲門,小桃忙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管事樣的中年男子,他微笑道:“此處可是葉家?”
小桃稱是。
他將一個請帖遞過來,“我是江府的管家,我家閣老邀請福慧縣君、葉博士及其家人今晚來江府赴宴,還望你轉達。”
小桃收了請帖,江管家就轉身離去了。
“誰啊小桃?”見小桃一個人回來,葉雯好奇問道。
“縣君,是江府來送請帖的,邀請您和舅老爺夫婦晚上去赴宴呢。”
江家人?
葉雯點了點頭,他們這纔剛到京城,請帖就送來了,看來,這江家人也並非如印象中那般輕視葉惜英。
“娘,江閣老要請你們去赴晚宴,是不是要商量表姐的婚事?”溫向西端著碗問道。
他昨晚喝多了酒,今早也起的遲了。
葉惜英雖然是二婚了,可聽說商議婚事,仍然麵上有些發紅。
“這江府看來還是不錯嘛,”他邊吃邊說,“一點架子都冇有,聽說舅舅他們來了京城立馬就下帖子了。”
眼見葉惜英臉色愈發紅的似火,葉雯斥怪他:“食不言寢不語,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好不容易等到他們吃完早飯,葉惜英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小姑,你昨天為何阻止我告訴爹關於他腿的真相?還有,你是怎麼知道的?”
葉雯早知她會問起這個,說道:“這段時間你不在家,青山縣發生了很多事,白香蘭母子被繼子許東來殺死,許東來為了讓他妻子留下孩子,便告訴了楊群芳這個秘密,我們自然就知道了。”
葉惜英更疑惑了,“那為何小姑不直接告訴我爹?”
“你爹這些年好不容易接受了腿的事實,若是忽然告訴他,難免他又陷入痛苦之中。”
“難道要一直瞞著我爹?”
葉惜英無法接受,想到這些年自己在梁家將那母子伺候的無微不至,爹為了梁正賢的學業嘔心瀝血,結果他們竟是自己家最大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