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溫向西
若說以往馮氏還因她攔著葉惜英成親心裡有些成見,現在已經全部都煙消雲散了,恨不得將葉雯供起來。
“今天是個好日子,我再去加倆菜,咱們一家人喝一盅好好慶祝慶祝。”
馮氏進了廚房,很快便做好了菜。
一家人圍坐在桌,葉惜英給每人都倒上了酒。
“老二怎麼還冇回來?”葉雯順嘴問了一句。因為去了趟宮裡,今天的晚飯吃的尤其晚,都已經戌時一刻了,也不見老二回來。
“他最近都是接近亥時了纔回來,不等他了小姑,這段時間一直都這樣,他在外麵都吃過了,每晚回來都帶著一身酒氣。”葉惜英解釋。
葉雯皺了皺眉,卻也冇多說什麼。
葉鬆柏提杯向葉雯,“小妹,謝謝你,我知道,陛下這旨意多半是因你而下,謝謝你幫大哥圓了一輩子的夢,謝謝!”
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葉雯也跟著飲完。
“大哥,你不必如此,是金子總會發光,陛下封你也是看你給榮生開蒙的十分好,若不是你有真才實學,也不會有此封賞,你最該謝的是遇到逆境從未放棄的自己。”
她這話說的不假,若不是葉鬆柏自己有真本事,陛下就算想提攜他都難。
“是啊爹,”葉惜英給她爹將杯子滿上,“即使爹不能再走仕途,每日都不忘記繼續看書學習,是爹自己有本事。”
“這下好了,相公有了官身,咱們英兒嫁去江家也不至於會被看的太輕,”馮氏也感慨,“冇想到此次前來京城,咱們家竟然有如此大的境遇。”
而這一切的起源,都是因為小姑子讓女兒前來京城做生意。
馮氏提杯敬葉雯,“小妹,謝謝你。我為之前偏聽了惠孃的一些閒言碎語誤解你感到抱歉,以後大嫂再也不會了。”
她也是個敢作敢當的,知道之前小姑子和自己生了嫌隙,這回她是真心感謝小姑子,希望小姑子能原諒之前目光短淺的自己。
葉雯卻笑笑,“大嫂,說什麼呢,咱們始終是一家人。牙齒都有咬到嘴皮子的時候,一家人拌幾句嘴再正常不過了,以前我混賬的時候,大哥大嫂不也幫助了我很多嗎?”
她說的倒是,大家都想到了從前她的混賬形象,不由得唏噓。誰能想到,從前那個扒著他們吸血的小妹不但自己變好,更是帶的大家越走越好。
溫向華也端起杯子,“二嬸,自從你變好後,我們所有人都在跟著你一起變好,我也敬你一杯,若不是二嬸,我們都不會有這樣的機遇,謝謝二嬸!”
大虎二虎也舉杯,“葉嬸,若不是有您,我們兄弟倆也許早就活不下去賣身為奴了,感謝您的信任與栽培,我們兄弟倆也敬您!”
小桃若是在此處,怕是也要敬她,隻是這丫頭被她娘教的堅持主仆不同桌,與江為止送來的那兩個丫鬟一起在廚房的小桌上吃飯。
葉雯微笑著看著大家,也舉起杯子,“大家不用謝我,你們能有現在的機遇最多的還是自身夠優秀不是嗎?”
“所以,咱們隻要逆境中不放棄,努力武裝自己,等到機遇一到,自然可以乘風翱翔,我敬大家!”
小酌怡情,大家都不是酗酒之人,小飲幾杯便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待晚飯結束,眾人都洗漱準備睡覺了,葉雯卻坐在正屋,臉色有些不好。
“小姑...”葉惜英走進來,“可是在等二表弟?”
葉雯點點頭,“英兒,你詳細說說他這段日子在京中做了些什麼?”
“一開始忙著籌備加盟店,二表弟天天跟著卿九公子跑上跑下,很是辛苦,直到前段時間加盟店開張,他才鬆快了些,可卻開始夜夜晚歸,據說是青年商會那群年輕公子總約他吃晚飯,二表弟想要結識人脈,我倒也不好攔著...”
“他們可是在這些公子家裡吃?”
葉惜英搖搖頭,“說是在外麵酒樓吃。”
葉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尋常食肆早就打烊,這年頭哪還有人深更半夜在外吃酒?溫向西到現在還不回家,能去哪?
隻能是秦樓楚館!
這小子簡直反了天!讓他來京城學看加盟店的操作,他倒好,日日流連那種地方,花天酒地、醉生夢死!
想想就冒火。田春花在作坊裡從早忙到晚,回家時承嘉已睡下,出門時孩子還冇醒。一天天下來,連孩子都快不認識娘了。
溫向西倒瀟灑,在京城喝花酒、尋快活!
他對得起田春花嗎?對得起孩子嗎?
若是染上什麼不乾淨的病,回去豈不是害苦了春花?
她好不容易走上正路,日子剛有起色,難道要因為這混賬東西前功儘棄?
真真是爛白菜一棵,不自愛的東西!
葉雯的怒火在燃燒,她一言不發地走向柴房,挑了根粗實的木棍,隨即回到堂屋正中坐下,靜待溫向西歸來。
自溫向北的事情過後,葉雯還從未如此生氣過。
葉惜英見她這副架勢,心頭一緊,暗叫不妙,隻能默默祈求二表弟快些回家。
亥時剛過,門外終於傳來跌跌撞撞的腳步聲。
溫向西踉蹌著推門而入,滿身酒氣幾乎要瀰漫整個院子。
他暈暈乎乎地晃著腦袋,眯眼望向亮著燈的堂屋,口齒不清地嘟囔:“表、表姐啊……這麼晚還不歇息?快把燈吹了省點油——”
話音未落,他的視線終於聚焦在堂中端坐的人影上。
刹那間,酒意驚散,他猛地瞪大眼睛,脫口喊道:“娘?!”
他驚喜地衝上前,“你什麼時候來的!”
可隨著他越靠越近,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其間還夾雜著幾分甜膩的脂粉香。
葉雯被那味道熏的抬手捂住口鼻,她的猜測冇有錯,這小子果然不老實!
這小子才十八歲,居然也學會了男人那套左右逢源,關鍵他自己已經是有妻有子的人了,這不就是在出軌嗎?
她最看不慣誰出軌,更何況這還是她的“兒子”,心裡的怒火越燒越旺,她黑著一張臉,“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