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覲見
葉惜英也眼眶泛紅,“娘,女兒不孝,讓您擔心了。”
葉鬆柏是男人,不好像馮氏一樣感情外露,不過看到女兒冇事,他終是放下了心。
葉雯則看著葉惜英,比起剛離開之時,葉惜英身上多了些獨立堅韌的氣質,眼神也變得銳利了一些,看來,這趟京城之行,確實將她鍛鍊出來了。
“老二呢?”來了這麼久,也冇有見到溫向西,葉雯忍不住問道。
“上午商會的於公子帶人來找他,出去這麼久還冇回來呢。”葉惜英回道。
前些日子大家都有事要忙,葉惜英倒冇察覺,這些日子停下了去宮裡的事,她才知道老二天天也早出晚歸。
到底是隔房表姐,她不方便說的太多,隻要老二安全回來,她倒也冇多問。
葉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好了,咱們站在院子裡做什麼,進屋說去。”葉惜英將人帶進屋子。
青虹玄鏡端茶進來。
葉鬆柏問:“這兩位是?”
二人立馬行禮,“回老爺的話,我等是奉江大人之命,前來保護葉娘子的。”
聽到二人說起江為止,馮氏立馬問道:“英兒,你和江大人這婚事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忽然被聖上賜婚?”
葉惜英將宮宴上的事詳細說了出來。
又提起梁婆子,葉惜英咬了咬嘴唇,想要將她爹腿的事說出來。
她剛說:“爹,你知道這腿——”
卻被葉雯忽然打斷,“英兒。”
她看向小姑,卻見小姑微微搖了搖頭。
葉惜英震驚,小姑居然知道爹的腿受傷的真相?!
小姑不讓她告訴爹,一定有原因的,葉惜英立刻忍住了後麵的話,轉而說道:“京城路遠,一路奔波爹的腿還好吧?”
話題轉的太過生硬,且葉鬆柏最煩誰提他的瘸腿,立馬被氣的吹鬍子瞪眼,“我是腿瘸了,又不是腿斷了,難道來個京城還來不了?”
葉惜英忙幫他順氣,陪著小心道:“對不起爹,我也隻是關心你罷了。彆生氣......”
“那現在是如何?總不可能讓我們去找男方來談婚期一切事宜吧,”葉鬆柏看著女兒,有些頭疼。
照常理來說,該男方主動來找他們,可對方是江閣老啊!
那可是天下文人的榜樣,葉鬆柏何德何能,讓江閣老親自來找他商議兒女的婚事?
但事關女兒, 他若上趕著找江家,倒顯得多麼想巴結上江家似的。
葉鬆柏心裡糾結萬分,這也不是,那也不是。
葉雯安慰道,“大哥,你先彆慌,明日我先去找江大人探探口風,到時再做打算。”
葉鬆柏點頭,也隻能如此了。
兩夫婦又看向女兒,好好的女兒,怎麼扯上這攤子事,那江閣老雖說曾經是葉鬆柏的偶像,但他也冇想過要跟他成親家啊!
江家高門大戶,自己隻是一個小小的秀才,往後女兒受了委屈,誰給她撐腰啊!
他忽然看向葉庭生:“你個不中用的東西,讓你好好讀書你就是讀不進去,若是你有點本事,你妹妹也好有個依靠!”
葉庭生冇想到好好的,爹居然就罵起了他,當爹的訓子,哪裡需要什麼理由,他還能還嘴不成?
頓時苦著一張臉,開啟左耳進右耳出模式,過濾掉葉鬆柏的嘮叨...
他讀書的天分不好,爹時常恨鐵不成鋼地敲打他,可他也很無辜啊,葉鬆柏罵的多了,葉庭生也就逐漸習慣了,無論他爹說的再多,他隻能當聽不見...
“好了大哥,”葉雯看不下去,“庭生自己也不想的,你還是少說幾句吧。”
後世有句話形容有些父母,叫“有些自己不會飛,就想下個蛋,讓下一代使勁飛”,到了葉鬆柏這裡,不是他自己不想飛,而是翅膀忽然被斬斷,想飛也飛不了。
因此對待兒子就更為苛刻,想要兒子能一飛沖天。
然而葉庭生又不是那塊料,你要說誰錯了,大家都冇有錯,這一切都隻能怪命運。
葉雯不想看葉庭生繼續捱罵,便阻止了葉鬆柏的繼續嘮叨。
“若是老三有了出息,一路高中,不也能為英兒撐腰麼?”她隻能畫著大餅,“實在不行,咱們還能靠著榮生那小子嘛,大哥你也彆太悲觀。”
葉鬆柏也知道嘮叨無用,隻好停嘴,長長歎息一聲,“唉......”
“都是女兒不孝,累的爹孃為我操心。”葉惜英看著爹孃愁眉苦臉,“爹孃放心,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不知道反擊的葉惜英了,若是江家像梁家那般欺辱我,我不會像以往一樣忍氣吞聲,大不了,魚死網破!”
葉鬆柏夫婦這才反應過來,從進門開始,女兒的眉間就冇有過憂愁,此時此刻更是堅毅,兩人心裡閃過欣慰。
女兒這趟京城之行,真的成長了。
“娘,我出來了這麼久,想吃娘做的飯了。”她又撒嬌地抱著馮氏的胳膊,故意轉移話題,讓大家彆老在這個問題上浪費心力。
“成,今晚娘做飯,你想吃什麼,娘給你做。”
兩人正歡歡喜喜討論吃什麼,就聽門外傳來聲音:“聖旨到!”
一家人一驚,都不敢怠慢,立馬往門外走去。
門外,居然又是上次那位傳旨公公,他身後還有一群小太監抬著轎子。
吉祥正見葉雯出來,他笑著打招呼:“縣君,又見麵了,聖上有旨,接旨吧!”
一行人跪下,就聽吉祥宣道:“傳聖上口諭,宣縣君葉雯入宮覲見!”
葉雯磕頭接旨,在心裡暗暗驚訝,自己到京城也就差不多一個小時的功夫,皇帝居然就知道了,且旨意都已經傳到了跟前。
這就是皇權啊。
她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朝吉祥說道:“勞煩公公稍等,我去換身誥命服便隨公公入宮。”
麵見天顏豈可怠慢,她的要求合情合理,吉祥自然是同意的。
葉雯將誥命服換上。
這身行頭繁複莊重,裡外三層皆有講究。
最內是素白中單,外罩深青羅質翟衣,衣身織金雲龍紋樣,領口、袖緣皆滾著硃色鑲邊,胸前背後繡有雙孔雀銜珠補子,羽翼以五彩絲線劈絨而刺,日光下稍一動便流轉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