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響。螢幕上男女主角的深情相擁,身邊女孩專注而美好的側臉,還有那縈繞不散的、清甜的香氣……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種無聲的蠱惑。
陳晨感覺自己的指尖有些發麻,一種從未有過的衝動,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不受控製地頂開了理智的土壤。
他幾乎是屏住了呼吸,右手僵硬地、緩慢地,從自己身側的座椅上抬起,然後,帶著一種近乎莽撞的勇氣,輕輕地、試探性地,覆蓋在了Rita放在腿邊的左手上。
觸感微涼,細膩,柔軟得不可思議。
在他的手觸碰到她的瞬間,Rita的身體明顯地、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她像是受驚的小動物,猛地轉過頭來看向他,淺褐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睜得大大的,裡麵充滿了震驚、慌亂,還有一絲不知所措。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甚至連纖細的脖頸都透出了粉色。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聲音也冇發出來。目光與陳晨接觸了一瞬,便如同被燙到一般飛快地移開,重新投向螢幕,但眼睫卻在不停地、慌亂地顫抖著,暴露了她此刻遠非平靜的內心。
她的手,就那樣僵硬地被他握著,冇有迴應,但……也冇有掙脫。
陳晨在碰到她手的瞬間,大腦其實是一片空白的。他完全憑著一股莫名的衝動行事,根本冇想到下一步該怎麼辦。此刻感受到她手的微涼和柔軟,以及她那明顯的顫抖和羞赧,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巨大的尷尬和緊張如同潮水般湧上,讓他幾乎想立刻鬆開手。
但……掌心傳來的那點微涼和細膩,又像帶著奇異的魔力,讓他捨不得放開。
他僵硬地維持著握手的姿勢,手指甚至不敢用力,隻是虛虛地覆著。目光也重新投向螢幕,努力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彷彿隻是隨手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然而,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的背脊挺得有多直,身體有多僵硬。所有的注意力,幾乎都集中在了兩人相觸的手掌之間。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手背皮膚的光滑,指骨的纖細。
也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掌心,正在不受控製地、迅速地沁出潮濕的、滾燙的汗意。
糟糕……出汗了。
他有些窘迫,下意識地想收攏手指擦一下,但又怕這個動作太過明顯,驚擾到她。
最終,他還是維持著那個虛握的姿勢,一動不動。隻是掌心那潮濕黏膩的感覺,讓他渾身不自在,臉頰也燙得厲害。
電影還在繼續,激昂的配樂,震撼的視效,男女主角劫後餘生的對話……但這一切,彷彿都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變得模糊而遙遠。
他的整個世界,似乎都縮小到了這方寸之間的座椅,縮小到了兩人交疊的、微微汗濕的手上。
Rita也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身體微微緊繃,目光直視前方,不敢再看他。但她的手,依舊安安靜靜地待在他的掌心裡,冇有抽走。
影廳裡光影變幻,將兩人並排而坐的身影,以及那悄悄牽在一起的手,籠罩在一片朦朧而曖昧的光暈裡。
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起來,帶著爆米花的甜香,和她身上清淺的香水味,還有……少年人初次心動時,那青澀而滾燙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