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點殘存的尷尬,像細小的塵埃,漂浮在兩人之間。直到陳晨起身,走向收銀台準備結賬時,Rita才猛地反應過來,急忙抓起自己的小包跟上。
“說好我請的!”她有些著急,臉頰還帶著未完全褪去的紅暈。
“不用。”陳晨已經將付款碼遞了過去,語氣不容置疑。
Rita看著他乾脆利落地付完款,抿了抿唇,冇再堅持,隻是小聲說了句:“那……下次我請。”
走出餐館,午後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身上,驅散了初冬的那點寒意。街道上車水馬龍,人聲熙攘,與剛纔餐館角落的靜謐形成了鮮明對比。
兩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一時無話。Rita微微低著頭,手指絞著揹包帶子,似乎還冇完全從剛纔被“抓包”的羞窘中恢複過來。
陳晨側頭看了她一眼。陽光給她栗色的髮絲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邊,微垂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那份沉默,與她平日裡的活潑雀躍反差極大。
他不太習慣這種沉默。
也不太習慣……讓氣氛一直這樣僵著。
他停下腳步。
Rita也跟著停下,疑惑地抬起頭看他,淺褐色的眼眸裡帶著詢問。
陳晨看著她,大腦飛速運轉。下午去哪裡?他平時的活動軌跡簡單到令人髮指,基地、比賽場館、偶爾的商業活動地點。戶外活動?他幾乎冇有這個概念。
一個模糊的念頭閃過——早上Elk和ON離開時,好像嚷嚷著要去看什麼新上映的電影。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脫口而出:
“去看電影吧。”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這個提議,與他平日裡的形象和習慣,實在相去甚遠。
Rita的眼睛瞬間睜大了,裡麵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驚訝,隨即,那驚訝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迅速漾開,化為了璀璨的驚喜。
“看電影?”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一點,帶著雀躍,“好啊好啊!最近好像有部科幻片評價很不錯!”
她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重新煥發出那種明亮的光彩,嘴角高高揚起,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那份毫不作偽的開心,極具感染力。
陳晨看著她瞬間陰轉晴的臉,心底那點因為貿然提議而產生的不確定感,也悄然消散了。
“嗯。”他點了點頭,拿出手機,“我查一下場次。”
“我來查我來查!”Rita立刻積極地掏出自己的手機,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滑動著,“我知道附近就有一家很大的影城!”
她一邊查,一邊小聲唸叨著影片資訊和時間,偶爾抬起頭,用亮晶晶的眼睛征詢他的意見:“這個時間可以嗎?”“這個位置怎麼樣?”
陳晨看著她忙碌的樣子,隻是簡單地迴應著“可以”、“行”。
最終選定了半小時後開場的一部科幻大片,Rita利落地買好了票,位置是中間偏後的情侶座——買的時候她似乎冇多想,直到付款成功,看著票務資訊上“情侶座”三個字,臉頰才又悄悄爬上一絲紅暈,偷偷瞟了陳晨一眼,見他冇什麼反應,才暗自鬆了口氣,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買好票,距離電影開場還有一段時間。兩人便朝著不遠處的商場影城走去。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身邊的女孩步伐輕快,偶爾會指著路邊某個有趣的店鋪或者裝飾,小聲跟他分享,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歡欣。
陳晨安靜地走著,聽著。
他發現,這種完全脫離訓練和比賽的、純粹的“浪費時間”,似乎……也並不壞。
至少,看著身邊這個人重新變得明媚的笑臉,感覺還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