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晨正準備開口,說一句“不會”,目光無意間掃過餐館的落地窗。
就在窗外的人行道上,兩個熟悉的身影正擠在一起,扒著玻璃,咧著嘴,露出極其猥瑣又充滿八卦意味的笑容,不是Elk和ON又是誰?顯然,他們所謂的“看電影”隻是個幌子,不知從哪裡得到了訊息,竟然摸到了這裡。
Elk甚至還誇張地對著他擠眉弄眼,用口型無聲地說著:“哦——?”
陳晨隻覺得一股熱血“嗡”地一下衝上了頭頂,臉頰和耳根瞬間不受控製地發起燙來。他下意識地想偏過頭避開那兩道促狹的視線,動作幅度有些明顯。
坐在對麵的Rita正緊張地等待他的回答,見他突然神色有異,臉頰泛紅,目光躲閃,也順著他的視線疑惑地望向窗外。
這一看,她的臉“唰”地一下也紅了,比陳晨還要明顯,直接從臉頰紅到了耳尖,連纖細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粉。她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低下頭,雙手慌亂地拿起桌上的水杯,假裝喝水,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杯子裡。
窗外的Elk和ON見自己已經被髮現,非但冇有逃走,反而笑得更加猖狂,ON甚至還舉起手機,似乎想拍照。兩人互相推搡著,對著窗戶裡麵指指點點,做了幾個誇張的“加油”手勢,這才嘻嘻哈哈、一步三回頭地溜走了。
餐館角落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剛纔還算輕鬆的氣氛蕩然無存,隻剩下一種無處遁形的尷尬和曖昧在無聲蔓延。
陳晨輕咳了一聲,試圖掩飾自己的不自然,拿起旁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冰涼的玻璃杯壁貼著手心,卻壓不下臉上的熱度。
Rita的頭埋得更低了,露出的耳尖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她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有些發白。
過了好幾秒,她才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
“他……他們怎麼在這裡……”
陳晨看著對麵那顆恨不得縮進桌子底下的栗色腦袋,又想起剛纔Elk和ON那副欠揍的嘴臉,心底那點尷尬不知怎麼,忽然散了些,反而有點想笑。
他抿了抿唇,壓下那點不合時宜的笑意,用儘量平穩的語氣回答了她之前的問題:
“不會吵。”
Rita聞言,終於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臉頰依舊緋紅,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陳晨,聲音小小的:“真……真的嗎?”
“嗯。”陳晨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她紅撲撲的臉上,停頓了一秒,補充了一句,“吃飯吧,菜要涼了。”
“……好。”Rita聲如蚊訥地應道,重新拿起筷子,卻隻是小口小口地扒拉著碗裡的米飯,再也冇了剛纔的活潑。
一頓飯在一種微妙而安靜的氛圍中接近尾聲。
隻是偶爾,當陳晨抬眼時,會發現Rita正偷偷看他,兩人目光一觸,她又會像受驚的小鹿般飛快地移開視線,臉頰上的紅暈久久不散。
而陳晨自己,也覺得這頓飯,似乎比預想中……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