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遊武俠：我的敵人都是重生者 第618章 郭與趙

那聲音尖銳刺耳，如同竄天猴般直刺夜空！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一道烏光已從遠處激射而來，直取蒙哥眉心！

這一箭太快，就算是蘇暮雲被黃藥師改良過的【幽穀清風】袖裡箭也差之一線。

這一箭太狠，箭矢直指蒙哥額頭，場中絕大多數武林中人都沉浸在可能會收複故土，奪回燕雲十六州的狂喜之中，誰也不曾料到竟然會有這一箭殺出。

這一箭太準，間隔著數百桌酒席，從黑暗中迸射而出，跨越近千米之巨卻還是精準無誤。

那箭矢的速度快得驚人，快到在場九成九的人都來不及反應！眼看蒙哥就要血濺當場，一代蒙古大汗就要命喪於此時，一隻手忽然伸出。

那手不疾不徐，就那麼輕輕一握，便將那即將貫入蒙哥額頭的箭矢死死握住！

箭矢尾部還在瘋狂震顫，發出“嗡嗡”的響聲，如同一條被抓住七寸的響尾蛇，拚命掙紮卻動彈不得。

蘇暮雲收回手，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支箭。

箭長約三尺，箭桿精鋼所鑄，箭簇三棱破甲，最詭異的是箭尾處還綁著一個已經燃儘的火藥筒，正是襄陽城中最新式的“神火飛鴉箭”。

他抬起頭，目光望向遠處。

那裡，黑壓壓的弓弩手正從四麵八方湧來，將整座大校場團團包圍！火光映照下，約莫兩千之眾的弓弩手人人手持硬弓，腰間挎著弩機，步伐整齊，殺氣騰騰！

而在弓弩手的最前方，一個身著官袍的中年男子正緩步走來。

場中不少人都很快認出了來人——襄陽安撫使，呂文德。

這個平日裡唯唯諾諾、膽小怕事的文官，此刻卻挺直了腰桿，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貪婪與得意。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台上那個狼狽的蒙古大汗身上，眼中滿是熾熱的光芒。

“諸位江湖義士……”

呂文德開口，官腔十足：“這位蒙古可汗，本官便從此刻開始接管了。還請諸位速速退去，莫要生事端，以免傷了和氣。”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呂文德！你這是什麼意思？！”

“狗官，這蒙古大汗是我們擒來……是君心大俠擒來的，憑什麼交給你！”

“就是！你想搶功不成？！”

群情激憤，喝罵聲四起。

呂文德卻絲毫不懼。他冷笑一聲，揮了揮手——“嘩啦！”

兩千弓弩手齊齊舉弓，黑洞洞的箭簇對準了場中眾人！

那些弓，都是上好的牛角硬弓，力道強勁，射程極遠。那些弩，更是襄陽城中最新式的神臂弩，威力驚人，連重甲都能穿透！

更可怕的是，有些弩箭上還綁著那種“神火飛鴉”的火藥筒——剛纔那一箭的威力，眾人可是親眼所見！

人群中的喝罵聲，漸漸低了下去。

江湖中人固然武藝高強，可麵對兩千張硬弓硬弩，而且還是郭靖親手調教出來的精銳射手——那射術加上火藥配合，比普通蒙古百夫長都要強！這等陣仗，便是絕頂高手也要掂量掂量。

呂文德見眾人安靜下來，臉上的得意更甚。他看向台上那蒙古大汗，彷彿已經看到了加官進爵、封侯拜相的錦繡前程。

就在場中沉寂之時，蘇暮雲忽然開口了。

他低頭看著蒙哥，嘴角微微揚起，帶著幾分玩味：“你看。”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你所謂的裂土分疆，大宋朝廷豈會允許？”

蒙哥一愣。

蘇暮雲如同魔鬼一般撥動著在場所有人心絃繼續道：“你許諾歸還燕雲十六州，可這土地，到底是姓郭，還是姓趙？誰又說得清？”

“看見冇有？你還冇出襄陽城，朝廷的人就已經來搶了。就算我等將那些疆土交付朝廷，免不得也要被‘杯酒釋兵權’，然後這大好河山，又得被他們敗送。”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譏誚：“到時候，襄陽城也不過是你蒙古囊中之物，我等熱血豈不是白流了？”

蒙哥臉色大變。

他看了看呂文德那副貪婪的嘴臉，又看了看那些弓弩手對準的方向——那些弓弩，本該是對準城外蒙古大軍的，此刻卻對準了城內這些江湖草莽！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額頭滲出森森冷汗。

心中儘管不住想著那個被算計的可怕可能，但此刻卻也容不得他多想。

蒙哥猛地轉過身，他挺直了腰桿，努力維持著一國之君的尊嚴：“我許諾歸還的疆土，儘是我郭靖叔父之物！與大宋朝廷，又有何乾係！”

“我草原的男兒，隻敬重郭靖叔父那般雄鷹一樣的人物！那些大宋懦夫，便是殺了我，又豈能讓我卑躬屈膝？！”

這話固然有泄憤的成分，卻也帶著幾分真心。

在場眾人聽在耳中，心中不由一震。

是啊。

這位蒙古大汗，寧願向郭巨俠低頭，也不願向朝廷服軟。

這份氣節，這份傲骨，倒也不辱冇了他成吉思汗子孫的身份。

更關鍵的是——就算殺了蒙哥，就算逼他簽下城下之盟，那些許諾歸還的土地，最後會落到誰手裡？

朝廷？那個年年向蒙古納貢、歲歲稱臣的朝廷。

那個連嶽飛將軍都能冤死的朝廷。

那個杯酒釋兵權、自毀長城的朝廷。

他們真的會守住這些漢家的土地嗎？

還是說，會在某個“合適”的時機，再次割讓出去，換取一時的苟安？

眾人麵麵相覷，心中五味雜陳。

有人想要開口反駁，卻發現無話可說。

有人想要上前理論，卻被身旁的人死死拽住。

有人看向郭靖，想要他拿個主意，可郭靖此刻全然在頓悟之中，站在原地，麵色凝重，一言不發。

所有人都知道，那些弓弩手，是郭大俠一手調教出來的。那些神臂弩，是他費儘心血改良的。那些神火飛鴉箭，是他親自監督打造的。

這一切，本該用來對抗蒙古大軍，守護襄陽百姓。

而現在——對準了自己人。

今日之事，誰又能保證不是他日自己這些江湖中人的末日？

呂文德見眾人不動，有些不耐煩了。他揮了揮手，厲聲道：“還愣著做什麼？將這蒙古逆賊拿下！若有阻攔者，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