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疾馳的快馬中,但白眉鷹王的手上功夫造詣何其了得,自然順理成章得接到了。
正是因為接到,所以他纔有些茫然道:“君心道長,這是?”
蘇暮雲隨意得擺了擺手道:“這酒葫蘆得自於那位鎮守襄陽城的郭靖之恩師洪七公洪老前輩。他曾經將自己關於《降龍十八掌》的武學感悟拓印其中。”
“我得到之後也喜歡得到一些武道靈光碎片之後將其記錄其中,不過距離我離開此界也隻剩下最後四五日光景,這東西就先寄存在鷹王這裡,能領悟多少就看鷹王你的造化了。”
《降龍十八掌》啊!
按照原著中,白眉鷹王在少林屠獅大會上看到宋青書使用這門掌法的震驚就看得出來,江湖中幾乎冇有使用拳掌的高手能抵禦這門武學的誘惑。
白眉鷹王此刻不由大為感動。
不過秉持著大恩不言謝的原則,當即就忙將心神沉浸其中。
一時間除了馬蹄聲,隊伍再次陷入寂靜,眾人都一臉慕羨得看向白眉鷹王。
他們此刻也全然相信了這位武當太上長老君心獨醉的武道見識和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
一門《鷹爪功》換來《降龍十八掌》這怎麼看怎麼賺啊!
不過他們也還都有些明教頂級強者的矜持,還不好開口。
就在這時,青翼蝠王韋一笑諂媚道:“君心道長,您慈悲為懷,大人大量,看看是不是也指點老蝙蝠我幾句?”
蘇暮雲自然是奔著收集武道的靈光的想法,當即開口道:“你一身問題皆是源自於你的《寒冰綿掌》。這門功夫也不俗,你捨得?”
青翼蝠王立即叫道:“在場都是我明教生死兄弟。對於君心道長我又哪裡有什麼捨不得的!”
說著他立即將自己《寒冰綿掌》一一口述。
等他誦讀完一遍後,蘇暮雲這才遲疑道:“蝠王你武道之心並不算赤城,修行《寒冰綿掌》也使得筋脈受損,加上年紀已大,便是有我指點,恐怕此生也不過隻能突破先天之境了。”
青翼蝠王不怒反喜,急色道:“能突破先天我老蝙蝠都謝天謝地了。哪裡還敢有奢求。”
蘇暮雲也不弔胃口,當即將昔日從玄冥二老那裡得來的《玄冥神掌》一部分口訣道出,又言語道:“你和無忌的情況類似,卻又截然相反。所欠缺的同樣是陰陽不能濟。”
“你日後依照此法將你體內寒氣化開,變作為你武道助力,當可解開身體寒毒舊疾。如果可以,你可以試試和你幫主雙修。”
“雙修??”眾人無不驚駭,幾乎同時驚撥出聲。
讓兩個男人雙修,這著實是有些大膽啊!
好事如周顛已經目光在張無忌和韋一笑身上流轉,目光隱晦而古怪。
蘇暮雲嘴角扯了扯道:“不要想歪,我說的雙修是陰陽交融。將你內力中一部分陰寒之氣與無忌。而後從無忌體內抽取一道至剛至陽之氣,如此陰陽流轉,不至於走向極端。”
“若真能如我所言,你先天既破,也可為你延長幾載壽元。”
張無忌心中不由感激,心中暗道:【這,應當是師祖為我鋪路】。
一時間心中感激之情不由大增。
韋一笑這邊大喜過望,布袋和尚說不得也慕羨道:“君心道長,不知我……”
蘇暮雲哈哈笑道:“諸位都是明教肱骨,無忌的左膀右臂。你們若是捨得武道開誠佈公於我,我那點淺拙愚見若是能幫上忙定然不會吝嗇。”
這話一出,眾人不由七嘴八舌得爭執起來,就連周顛也意圖當場在馬背上演繹自己刀法,一時間竟是其樂融融,爭先恐後。
……
兩日光景,轉瞬即逝。
這一日正午,元大都的城門已在眼前。
作為當朝京師,大都的氣象果然與彆處不同。城牆高聳巍峨,城樓之上旌旗招展,進出城門的百姓商旅絡繹不絕。
守城的兵丁身披鐵甲,手持長戟,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往來人群,顯然戒備森嚴。
因為都有騎馬的緣故,所以蘇暮雲一行人早已換下了惹眼的江湖裝束,扮作尋常商旅,分作三批混入城中。待得在城西一處不起眼的客棧安頓下來,已是午後。
這客棧名為“悅來”,實在是京城老字號。
掌櫃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精乾漢子,見了銀錢也不多問,隻管引著眾人去了後院幾間清靜的廂房。
眾人剛坐下不久,窗外忽然掠過一道淡淡的黑影。
下一瞬,韋一笑已出現在房中。
他依舊是那副瘦削精悍的模樣,隻是氣息略有些急促,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片刻未歇。“君心道長,教主。”
微微拱了拱手,韋一笑臉色並不大好。
“我去萬安寺看過了。”
“裡麵並未發現六大門派之人,不過那裡已經成了番僧的地盤。那些番僧人多勢眾,良莠不齊。弱的不過二流之境,想來是些尋常弟子;但強的……”
韋一笑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凝重道:“有好幾道氣血磅礴的氣息,隔著百米都能感受到那股壓迫。我怕被他們發現,壞了大事,便冇有繼續深探。”
張無忌眉頭微皺,他對這位領路的君心師祖多有敬重,隻是卻也不曾想到他老人家竟然也會出錯。
殷天正看著張無忌發呆,沉聲道:“汝陽王乃是元朝統帥,這些年來,多少起義軍兄弟都死在他屠刀之下。我天鷹教有不少好手,就是折在他招攬的那些西域高手手裡。”
這位近幾日得了《降龍十八掌》真意,氣息已經如淵如嶽,明顯破境成功。
他捋了捋花白的鬍鬚沉聲道:“我們武林中人,雖然在刺探情報,斬首刺殺上有些優勢,但這位汝陽王從二十多年前就開始招攬西域好手、收買江湖敗類。藏傳佛教在元朝成為國教之後,番僧大量東來,來源複雜,其中以薩迦派、噶舉派的高手為主。這些人武學詭異,絕不好對付。”
張無忌聽完,眉頭皺得更緊。
他沉默片刻,遲疑道:“這些或許為時過早。我們當前最著急的還是要找到大師伯他們。即便冇有發現他們的蹤跡,也需得找到玄冥二老和那位汝陽王府的郡主。否則……”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失落,幾分擔憂。
這位君心師祖從昨夜進入大都之地,就讓韋蝠王先行,張口就是要刺探“萬安寺”。
可現在,萬安寺中冇有發現六大門派的人,那他們被關在哪裡?
他正思忖間,肩頭忽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