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諭,你的意思是……最近食堂夥食變好,是因為醫學院做實驗用了更多動物,做完實驗就送到教工食堂來宰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張石想到醫學院那些傳聞,胃裡突然有點不舒服。
解剖學,聽說這是醫學院學員必學的課。
難道自己吃的這些肉,都被人解剖過?
雖然肉還是肉,可想到這些動物曾在實驗室裡被一幫醫學院的人擺弄來擺弄去,張石就覺得肚子裡不對勁。
「沒錯!你有沒有吃出羊肉裡有狗肉味?或者狗肉裡有羊肉味?」
王川又故意問道。
「羊肉是羊肉,狗肉是狗肉,不一起煮,味道怎麼會串?」
張石有些不解。
「因為醫學院現在做的是輸血實驗,把羊血輸到狗身上,或者把狗血輸到羊身上。所以我才問你,羊肉裡有沒有狗肉味。」
王川話音剛落,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張石就覺得筷子上夾的羊肉,好像真有點狗肉的味道。
本著不浪費糧食的想法,他硬著頭皮把餐盤裡的東西全吃完了。
可當他嚥下最後一塊紅燒兔肉時,終於忍不住了,扔下筷子就朝角落的泔水桶衝去。
「嘔——!」
「嘔——!」
張石越想越噁心。
他這一開頭,張金也跟著吐了起來。
隻留下王川坐在那兒,美滋滋地吃著黃瓜炒雞蛋。
……
燕王府別院,瀟灑了好幾天的李想總算扶著腰,帶著一家老小回來了。
本想去好好放鬆,結果不僅沒放鬆成,身子反而更累了。
好在年輕底子好,不然真扛不住。
「王爺,這是長安城這幾天發生的主要事情。」
李想剛坐下,劉瑾就拿著幾張紙過來了。
這幾天李想不在,基本上都是劉瑾在拿主意。
「都有什麼大事?」
李想喝了口雲香兒剛泡好的紅茶,接過那幾頁紙。
「沒什麼特別大的事,但有一件,屬下覺得王爺可能需要稍微留意一下。」
「哦?什麼事?」
「跟觀獅山書院醫學院附屬醫館有關。就在王爺去驪山的第二天,醫館來了個特殊病人,連孫神醫都不敢隨便開藥。當時醫學院的周琳提出一種特殊的治療方法,後來好像出了點狀況,具體情況在這份報告裡有說明。」
劉瑾一邊說,一邊遞上另一份報告。
「噗!」
李想看到放血療法四個字,一口茶全噴了出來。
這不是歐洲那邊流行了上千年的玩意嗎?
什麼時候大唐也有郎中這麼搞了?
雖說放血療法對某些病有點效果,可副作用也大得嚇人。
後世有種說法,華盛頓就是得了感冒咽炎,被醫生用放血療法活活治死的。
連一國總統都扛不住,普通百姓死在這法子下的,更不知有多少。
「這個周琳,怎麼想起搞放血療法了?」
李想一目十行地看完報告,對當時的情況有了個大概瞭解。
「錦衣衛的人專門去查了,是因為她從西市一個大食商人那兒買了個奴僕。那奴僕據說來自極西之地的拜占庭帝國,是當地有名的郎中。」
劉瑾一解釋,李想立刻明白了。
周琳這是想站在巨人肩膀上出名啊,可惜選錯了方向。
不過,後麵梅川惠子能想到輸血治療,倒是讓李想有些意外。
雖然自己好像以前提過輸血的事,可這年頭連針管都沒有,更別說輸血裝置了,他們是怎麼給人輸血的?
想到這兒,李想心裡升起幾分好奇。
「走,我們去觀獅山書院醫學院看看!」
燕王府別院離觀獅山書院不遠,不過半個時辰,李想就出現在醫學院實驗大樓門口。
李想實在好奇,林秋他們這幾天到底在實驗室裡折騰什麼。
「林教諭,這隻羊輸血之後,果然又活過來了。咱們已經做了八回試驗,有七回都成了。看來這輸血的法子,確實有用。」
實驗室裡傳來彭恩的聲音。
「在動物身上試了好幾天了,我覺得可以去刑部找幾個死囚試試,看看在人身上效果如何。」
林秋顯然不滿足於隻在動物身上做實驗。
「林教諭,血型這事兒,我試了好幾種法子,可一直沒找到穩妥的辦法來區分清楚。要是這個問題不解決,往後的風險就太大了。」
梅川惠子雖然也想大規模推廣輸血治療,但在沒完全驗證之前,她還是持重些。
「其實還有個法子能弄到不少血。」
一旁的周琳插話道。
「什麼法子?」
「就是在醫館裡繼續用放血療法,這樣就能拿到很多血樣了。咱們可以用這些血樣研究血型,甚至試試把放出來的血再輸回病人身上。」
「放血療法?那倒確實是個弄到血樣的辦法。」
梅川惠子顯然接受了這個提議。
「放血療法弊大於利,往後你們還是儘量別用了。」
這時,在門外站了一小會的李想,推開了實驗室的門。
「燕王殿下!」
「王爺您回來了!」
實驗室裡頓時響起一陣招呼聲。
「燕王殿下,放血療法雖然讓一個病人昏迷了,給醫館添了些麻煩,可它也治好了十幾個病人啊。」
周琳聽了李想的話,顯然不服氣。
她好不容易從查爾斯那兒打聽到放血療法,又結合大唐的消毒手段用在醫館裡,現在李想一回來就說這法子不好,她實在難以接受。
要是李想不把道理說清楚,她肯定不甘心。
「王爺,那放血療法對高血壓和發熱的病人,似乎確實有些效果。」
梅川惠子也替周琳說了句話。
「放血療法治標不治本。對高血壓是能暫時緩解症狀,但根子上的病沒治好;至於發熱之類的,用這法子更是得不償失。當然,你們覺得血液值得研究,這我贊成。但放血也好,輸血也罷,不到萬不得已,還是先別急著用。」
「為什麼啊?」
這下連梅川惠子也不樂意了。
輸血是李想親口提過的,現在也能救人,為什麼不用呢?
李想解釋道:
「人身上常見的血型就有四種,每個人隻能接受特定血型的血。要是輸錯了,前功盡棄不說,還可能害了性命。而且,血液存放的條件也很苛刻,很難保證輸到病人體內的血沒變質。眼下最要緊的,是醫學院要和格物學院一起,研製更精細的顯微鏡,多弄些化學藥劑來檢驗血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