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她是一心撲在醫術上沒錯,可那……那到底是醫術還是邪術,現在還不好說啊。我下午就聽說觀獅山醫學院附屬醫館有郎中用了什麼放血療法給人治病,當時沒太在意,覺得光聽這名字就不靠譜。結果到了傍晚,果然出事了,把一個懷胎四個月的孕婦給放血放沒了。」
「你不會說,那個把人治死的郎中就是琳兒吧?」
周方臉色一變。
一個郎中如果把本來不會死的人給治死了,那問題可就大了。
至少名聲基本就毀了,想挽回都不知道得費多大勁。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ᴛᴛᴋs.ᴛᴡ隨時看 】
「就是她啊!所以我才說她惹上事了。聽說出事的是附近楊家村的人,現在召集了好幾百村民在醫館外頭鬧呢。好在醫館是燕王府的產業,聽說有燕王府的護衛守著,要不然我還真擔心琳兒的安全。」
「人流血太多當然會死,可要是流得不多,也沒什麼大事,頂多身子虛一點而已啊。」
「具體情況我現在也不清楚。隻是咱們仁心堂每天都有夥計去觀獅山醫學院附屬醫館盯著,打聽醫學界的新動靜,才能這麼快知道點訊息。」
「不行,我得去看看。這種時候,琳兒肯定最希望有家人站在她身後。」
周方不顧一身疲憊,起身就要出門。
「大哥,現在都宵禁了,就算你能出坊,也出不了城。咱們還是先別太擔心,等明天天亮了再去看吧。」
周圓突然有點後悔,不該在這個時候跟大哥說這事。
「可琳兒現在需要我啊。」
「琳兒是你女兒,可她也是觀獅山醫學院的人,還是醫學院裡拔尖的學員。您放心,就算咱們家沒人出麵,燕王府的人也能幫她擺平。隻是不知道往後她的名聲會怎麼樣就是了。」
「唉,這都什麼事啊!」
周方這下徹底沒了去找小妾放鬆的心情。
……
觀獅山醫學院裡,這兩天不少學員都發現,上課的教諭換了人。
本來林秋和梅川惠子的課,都改成別的教諭來上。
當然,林秋他們不是偷懶,而是一門心思泡在實驗室。
「林教諭,我剛剛把狗血輸到羊身上,結果不到一個時辰,羊就死了。看來不同動物的血是不能亂輸的,不然會出人命。」
林秋和梅川惠子正忙著研究人血和斷肢縫合,彭恩卻另闢蹊徑,做起了別的實驗。
「把實驗資料都記好。一個例子說明不了什麼,我們至少得做十次,才能得出比較可靠的結論。」
彭恩的實驗結果並沒讓林秋感到意外,反而驗證了大家之前的討論。
「嗯,這幾天我準備了一批羊羔、兔子和狗,打算多做幾組實驗看看。林教諭,我剛纔看您在試著縫一隻羊的斷腿,結果怎麼樣?」
「死了。」
彭恩:「……」
本想拍拍馬屁,結果拍到了馬腿上。
彭恩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
「那隻羊失血太多,我還沒縫完就斷氣了。等會兒我重新做一次實驗。」
「那……那我也先忙去了。」
彭恩說完趕緊開溜,忙自己的事去了。
……
「二哥,你有沒有發現這兩天書院食堂的夥食變好了?」
觀獅山書院的一處食堂裡,張金跟張石一塊兒吃著午飯。
作為氣象研究所的人,張金和張石都可以在這個教工食堂吃飯。
觀獅山書院很重視教職隊伍,不僅提供免費住處,一日三餐也能在教工食堂免費吃。
不過教工食堂的標準雖然高些,頓頓有肉,但肉的數量和種類都有限,不可能敞開隨便吃,大唐還沒富裕到那份上。
「是好了不少!以前一份羊肉燜蘿蔔裡,也就兩三塊羊肉,現在居然一大片都是肉,就剩兩三塊蘿蔔了。」
聽張金這麼一說,張石也發現了變化。
「不止呢,最近幾天食堂裡還多了一道黃燜狗肉,這可是以前從來沒有的。還有那紅燒兔子肉,以前也少見,我就隻在五合居吃過一回。」
張金是個肉食動物,每天最惦記的就是吃肉。
按理說,如今的張金在大唐也算高薪階層了,每月俸祿比一個縣令還高。
但因為從小餓怕了,人生前十幾年幾乎沒吃過幾口肉,現在有機會天天吃肉,他也不管吃多了健不健康,隻要食堂有肉菜,一定得大吃一頓。
「你們想知道這些兔子肉和狗肉是從哪兒來的嗎?」
就在張金和張石聊得高興時,旁邊的王川忍不住插了一句。
「啊?王教諭,這些肉難道不是從外麵買的嗎?」
張金聽出王川話裡有話,停下了筷子。
「聽說農學院的學員不隻在種莊稼,還在研究養雞鴨鵝這些牲畜。難道這些羊和狗是農學院自己養的?那咱們以後是不是天天都能這樣大魚大肉了?」
張石臉上忍不住露出期待。
「要說來源,這些東西有從外麵買的,也有農學院自己養的,可這都不是重點!」
王川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賣了個關子。
「王教諭,一頓酒!你告訴我答案,我請你喝一頓酒!」
張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對了,你今天怎麼吃的全是素菜啊?我看食堂師傅做的羊肉、狗肉都挺香,就算五合居的大廚,也未必比這強多少吧?」
一旁的張石意外地發現,王川今天打的都是素菜,一個青菜炒豆腐,一個黃瓜炒蛋。
雖然對普通百姓來說,有豆腐和蛋就算葷菜了,可在觀獅山書院的教工食堂,這妥妥就是素菜。
「是啊,王教諭,你該不會也學長安城寺廟裡的和尚,開始吃素了吧?」
張金跟王川在書院當教諭多年,很熟,偶爾也會開開玩笑。
「你們知道醫學院那幾位教諭,最近都在忙什麼嗎?」
王川繼續慢悠悠吃著自己的青菜豆腐,一邊吊著張金兄弟的胃口。
「忙什麼?」
張金很配合地接話。
「做實驗!」
「嗯?」
一旁的張石腦子轉得快些,立刻想到了什麼,「該不會……是用羊羔、狗和兔子做實驗吧?」
醫學院的實驗室是個神秘地方,除了他們自己學院的學員,別人都不讓進。
但張石他們在書院待了這麼多年,大概也知道醫學院的實驗室在幹什麼。
王川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嘿嘿!猜對了,可惜沒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