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了七房妾才懷上孩子,現在大人孩子都沒了,你說我想怎麼樣?那個給我娘子做放血療法的郎中,必須給我賠禮道歉,給我家娘子披麻戴孝、跪下磕頭!你們醫館必須賠我所有損失!否則我絕不善罷甘休,我要讓全長安的人都知道你們醫館草菅人命!」
楊五郎理直氣壯地提出了要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人還在醫館裡躺著,雖然脈象弱,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醒了,哪來的草菅人命?哪來的賠禮道歉?哪來的賠償損失?」
雖然孫思邈也覺得楊五郎的娘子醒過來的希望很渺茫,畢竟今天失血太多了,可現在人畢竟還活著。
「醒過來?哈!我倒希望她能醒,可你告訴我,她什麼時候能醒?」
楊五郎這話,沒人能接。
「惠子,你覺得那個病人還能醒嗎?」
這時,醫館裡不少病人和郎中都聚到了門口,梅川惠子和契苾何芳也在其中。
「聽說她今天下午放了超過四碗血?」
梅川惠子沒直接回答,而是先確認情況。
這時,她隱約想起以前在燕王府時,李想隨口提過的一些聽起來很離奇的醫術。
那時她隻當故事聽,現在醫館裡碰上這個失血過多昏迷的病人,局麵又陷入被動,她倒起了試一試的心思。
「是啊,除非這人求生意誌特別強,否則快則明天、慢則後天,脈象就該沒了。」
「出了這樣的事,肯定很多人等著看我們醫館的笑話。雖然主要責任不在我們,但傳來傳去就變樣了,終究會壞了醫館的名聲。」
梅川惠子曾是李想的婢女,對燕王府的認同感很強。
「那也沒辦法啊。」
「誰說一定沒辦法?」
梅川惠子像是自言自語,說完便大步走向孫思邈。
「孫院長,我有個法子可以試試,說不定能讓那個昏迷的小娘子醒過來。」
「嗯?」
孫思邈回頭看向梅川惠子。
眼下這情況,其實什麼都不做,比硬著頭皮去治要好。
「你有幾成把握?」
看見梅川惠子臉上堅定的神情,孫思邈終究沒忍心拒絕。
「說不好,也許有七八成,也許隻有三四成,得看那小娘子的命了。」
梅川惠子的話,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要是能讓我家娘子醒過來,我楊五郎從楊家村一路跪過來,給你們賠禮道歉,給你們送神醫的牌匾!」
人群中,楊五郎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不過,躲在角落奮筆疾書的祝之善卻興奮不已!
大新聞,果然是個大新聞!
看來自己臨時決定親自過來,是再正確不過了。
觀獅山醫學院附屬醫館是燕王府的產業,而自己所在的《長安晚報》是長孫家的產業。
這段時間,長安城裡有不少人感覺到,燕王府和長孫家之間的明爭暗鬥變激烈了。
就在前幾天,長安商圈還傳出訊息,說長孫家在登州的捕鯨船失蹤了。
船隻出海失蹤不算稀奇,可不知怎的,祝之善總覺得這事可能跟燕王府有關,誰讓在這海上,影響力最大的就是燕王府呢?
要是自己能報導一個跟燕王府有關的大新聞,好好讓燕王府在長安百姓麵前出出醜,長孫家肯定會對自己另眼相看。
說不定,《長安晚報》社長的位子,將來就是自己的了。
畢竟,現在管報社的不過是長孫家一個忠僕,水平很一般,隻是勝在忠心。
「惠子,失血過多昏迷的病人,除了靠她自己恢復,我們能做的很少。」
孫思邈沒理會楊五郎的叫囂,隻看著梅川惠子,想知道她究竟是隨口一說,還是真有別的法子。
「我明白,孫院長。但現在大家都認為她很難醒了,情況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如果能找到匹配的血型,我有八成把握讓人醒過來。再說了,病人還沒斷氣,我們就放棄治療,從道義上也說不過去。」
梅川惠子是醫學院最出色的女學員之一,如今也算半個教習,她的話在孫思邈麵前還是有些分量的。
「燕王殿下……教過你別的醫術?」
想來想去,孫思邈隻能想到這個理由。
梅川惠子隻是笑了笑,沒回答。
「行,那你就去試試吧!」
孫思邈也是明白人,立刻懂了。
顯然,梅川惠子要用的法子肯定來自李想,她畢竟是李想以前的貼身婢女。
但這法子管不管用,現在誰也不知道。
為了不牽連李想的聲譽,梅川惠子絕不能說是李想教的,否則萬一救治失敗,有些人就會趁機給李想找麻煩。
這局麵,無論是梅川惠子還是孫思邈,都不願意看到。
「試試?哈!你們以為用這種拖時間的法子有用嗎?我告訴你們,今天要是不給我個交代,誰也別想走!」
楊五郎還在那兒嚷嚷。
跟他一起來的族人也跟著起鬨。
要不是看這些人多半是不明真相的百姓,孫思邈早讓護衛動手趕人了。
「誰這麼大膽子,敢在這兒說這種話?當我們長安城的警察是吃閒飯的嗎?」
這時,嚴素騎著輛自行車,帶著一隊警員進了人群。
按理說,他這個警察署署長不用親自帶隊巡邏,可觀獅山書院和附屬醫館都是燕王府的重點產業,嚴素時不時會親自過來轉轉,也是向底下人表示重視。
「醫館欺負人,我們就活該被欺負嗎?」
看見來了警察,楊五郎聲音小了些。
他知道孫思邈他們未必會拿自己怎樣,可眼前這當官的,法子可就多了。
「一邊待著去!沒看見人家正商量怎麼救人嗎?」
嚴素平時跟三教九流打交道多了,知道怎麼對付楊五郎這種人。
這時候講道理沒用,你講道理,他耍無賴,隻有你比他更硬,他才會老實。
其他村民本來就是楊五郎叫來壯聲勢的,也沒膽子真衝擊醫館。
現在連楊五郎都慫了,一個個都低頭不吭聲了。
……
「惠子,現在沒外人了,你說說,你的救治方案到底是什麼?」
一回到診室,孫思邈就迫不及待地問。
一方麵,他擔心梅川惠子剛才隻是緩兵之計,根本沒什麼法子,另一方麵,他也好奇梅川惠子掌握的新方法,到底有什麼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