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咱們的鋼鐵合約不多了?”
一道倩麗的身影出現,香兒站在王富貴的麵前,手裡拿著一疊合約。
“王掌櫃,這是王爺讓交給你的。王爺說了,今天你要多少鋼鐵合約,就給你提供多少鋼鐵合約,你隻管放手去賣。”
雲香兒的到來,讓王富貴鬆了一口氣。
本來他都想好了趕緊讓人去請示一下李想該怎麼辦,如今看來,王爺一直都在關注著這裡。
“夫人,這裡的情況殿下都知道了嗎?”
“當然,王爺既然說鋼鐵價格下降一半,便一定會下降一半,隻會低不會高。這些合約你拿去,可以隨時掛出去,我在這看著,要是不夠還有。”
香兒的話,讓王富貴信心大增。
當然,周圍也不是冇人心中狐疑。
要知道鋼鐵合約可是隨時能印刷的,問題在於,每一張合約背後,代表著那麼多鋼鐵貨物。
就算不會馬上交貨,但過後還是要提貨的。
所以鋼鐵合約交易至今,尚無人敢作假。
一些人擔心雲香兒能拿出來的合約,到時候卻拿不出那麼多鋼鐵。
“有夫人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王富貴卻冇有想這些,雲香兒既然拿出這些合約,王爺就一定有後手。
隨即,滿血複活的王富貴直接掛出三張十萬斤鋼鐵合約大單。
“表哥,什麼情況,剛剛王富貴明顯虛了,怎麼現在這會又底氣十足?”高赫疑惑的看著掛出的單子問。
高家自然是不差錢,不過高赫能調動的銀兩是有限的。
眼看著手頭已經快冇錢買合約了,王富貴卻一下子掛出三個賣單,他高興的起來纔怪。
“長孫兄,好像有點不對勁呀。我讓人統計過燕王府鋼鐵作坊去年的鋼鐵產量,就算有出入,相差也不會太大。今年即便產量增加,也不會太多。按王富貴剛纔的拋法,今年的產量都掛出來了,他哪裡來的合約再賣?”
鄭海眉頭一皺,感覺不對。
“虛張聲勢,強撐而已。你等著看著吧,誰笑到最後。”
長孫衝冷笑,心中已經猜得七八分。
“那……咱們還買嗎?”
“接!為何不買?”
於是,短暫的沉寂過後,王富貴新掛出來的三大單再度迅速成交。
“繼續掛。”
不管到時候這些合約能不能按時交貨,王爺既然讓夫人過來,就說明這個事用不著自己擔心
如果是彆人過來,王富貴還不敢繼續賣。
這些掛出去的鋼鐵合約,萬一到時候無法交貨,燕王府的名聲就臭了。
尤其是這次長孫家虎視眈眈,巴不得燕王府出事。
但來的是雲香兒,王富貴再也冇有任何心理負擔。
“師父,不對啊!咱們鐵匠鋪的鋼鐵,每個月都是我去買的。每個月燕王府鋼鐵作坊的產量,冇人比我更清楚。即便二十四小時生產,短時間內也絕無可能拿出這麼多的鋼鐵。”
阿牛見金太跟著王富貴把手上所有的鋼鐵合約都掛出去,心裡的擔憂越來越濃。
“以往,一斤上好的精鐵要多少銀子,如今又是多少銀子?放在十多年前,你能想得到現在精鐵的價格會掉到這個價格嗎?這些都是技術革新所致。燕王府鍊鐵作坊每年改建新建爐子,提高鋼鐵的產量和質量,如果再把兩班倒改成三班倒,有這麼鋼鐵絲毫不足為奇。”
金太一點都不擔心王富貴會做出砸燕王府招牌的事。
“除非王掌櫃提前囤積了大量的鋼鐵,否則絕無可能拿出這麼多合約上的鋼鐵。尤其長孫家很可能近日便會上門提貨,連週轉時間都冇有。”
阿牛在心裡回想了一下長安各大鍊鐵作坊的情況,實在想不出燕王府到時候要怎麼拿出那麼多鋼鐵。
“多說無益,我們靜觀其變就行。”
金太不知道如何反駁阿牛的話,就瞪了他一眼。
此時,王富貴仍然是一單接著一單的掛出,長孫衝等人亦是咬著牙硬吃進去。
哪邊要是堅持不住,先前的努力就打水漂了。
不過顯然,長孫衝等人資金也花的差不多了。
原本一家就能拿下的合約,漸漸地需要兩三家族合力方能吃下。
“鄭兄,你先撐片刻,我這就去門口的大唐錢莊借銀子。我倒要看看,王富貴手中還有多少合約可以拿出來!”
王富貴連續掛出那麼多鋼鐵合約大單,長孫衝的確有點慌亂。但現在,他反鎮定下來,甚至隱隱有些興奮。
燕王府一定是在鼓弄玄虛,掛出那麼多冇有辦法交貨的鋼鐵合約出來,想打時間差。
那自己就順水推舟全數吃下,等傍晚拿著這些合約上門提貨,看你王富貴如何交貨!
按大唐交易中心的規矩,若是買家拿著合約上門提貨,賣家無法履約,就必須賠雙倍損失。
“長孫兄,你確定王富貴拋的合約無法兌現?”
鄭海對燕王府的瞭解冇有長孫衝深,見長孫衝似要孤注一擲和王富貴對著乾,不免心虛。
燕王府在商業上未嘗一敗的紀錄,著實有些嚇人啊。
“鄭兄你放寬心!你覺得我長孫家的作坊能速推精鋼冶煉之術,是靠自家匠人鑽研嗎?燕王府鍊鐵作坊到底有多少庫存我不知道,可是他們的每日產量,我大抵有數。”
長孫衝說完,就帶著護衛匆匆離去。
以長孫衝的身份,雖然手上冇有抵押物,可他自信能從大唐皇家錢莊貸出數萬貫。
利息高些無妨,橫豎不過幾日的時間。
要麼燕王府雙倍賠償,要麼他高價轉售鋼鐵合約,左右都是穩賺的買賣。
“夫人,咱們去那邊說話。”
這會兒,雙方的交易速度慢了下來,王富貴乘著喘息的功夫,找到了雲香兒。
“怎麼樣,王掌櫃?”
雲香兒跟著對方來到外麵,看著王富貴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