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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整整一列！還有旁邊那列！全都給我圈起來！”
“這片區域的十套宅子，記我名下！”
一到售樓處，顧芳芳與武順看也不看精裝的樣板間，直奔那巨大的規劃沙盤，指點江山般地開始圈購房產。
房遺玉也被她們一道拽了過來，略帶歉意地說道：“我在好利來賺的那些辛苦錢，大半都上交給我娘了。”
“隻能買下兩套聊表心意，也算儘一份力。”
這位昔日的女富豪，此刻的財力倒是顯得遜色不少。
“顧姑娘，武姑娘，房姑娘，您幾位……要不要再斟酌一下？”
王富貴管事這些天來，頭一回見到如此購房的陣仗，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反而勸說了起來。
顧芳芳是何許人也？
武順又是何等身份？
還有那位房遺玉，背後可也是坐著宰輔大人。他心中跟明鏡似的，這三位裡，無論哪一個都不是他能得罪起的人物。
“王管事，我說了買就買，你怎地這般磨嘰？冇人登門你發愁，現在我們來清空你的庫存，你倒還不樂意了？”
顧芳芳柳眉一豎，“碧桂園一期不是總共兩百套嗎？你乾脆去清點一下，還剩多少冇賣掉的，我全包了！”
“就是，”
武順在一旁附和，平日裡溫婉的她，跟在顧芳芳身邊，氣場也淩厲了幾分，頗有幾分近朱者赤的意味。
“我阿姊派你來主持售賣，你賣不出去，我們幫你解決了麻煩，你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幾位娘子的美意，小的自然明白，隻是…隻是……”王富貴“隻是”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場麵，他實在是冇見過。
“別隻是了，速去辦文書手續，銀票我都帶來了。”顧芳芳懶得再與他廢話，從袖中取出一疊厚厚的銀票，直接塞進王富貴懷裡。
“多退少補！你放心，我們今天過來，媚娘是知情的。”
她篤定，諒王富貴也冇有膽子敢私吞她的銀錢。
或許連顧芳芳她們自己也未曾料到，她們今日這番豪擲千金的舉動，為後世大唐的貴婦圈子，掀開了一個名為“炒房”的全新時代。
……
在碧桂園向西約一裡之地，一棟占地廣闊但設計樸實無華的建築，在短短兩個月內拔地而起。
就在人們還在津津樂道碧桂園後續房產將如何發售時，這個名為大唐交易中心的新興市場，已然悄然揭幕。
王富貴雖然提前十天就在東西兩市的商戶圈裡放出了訊息，但這個擁有一千多個鋪位的新市場，響應者寥寥，入駐的商戶不足三百家。
這還是在免除頭三個月租金的優厚條件下才達成的結果。
若非如此，恐怕除了燕王府自家的產業會派人來此開設分店，其餘的商戶仍會固守在他們熟悉的舊市場。
彆以為長安城的房產價格比不上碧桂園，但這個定律在東西兩市的商鋪麵前完全失效。
在人潮洶湧的西市，一間二十平方見方的小店，售價動輒高達兩百貫，其單位麵積的價格是碧桂園的數十倍之多。
即便價格如此高昂，為了一個鋪位，商人們依舊爭得頭破血流。
“王爺，屬下實在想不明白。我們不但免了三個月的租金，第一年的費用也隻是象征性地收一枚銀幣，可為何還是冇什麼人願意過來？”
今日是交易中心開業首日，場內卻顯得有些冷清，稀疏的人流讓王富貴內心忐忑不安，他緊隨在李想身後，在空曠的市場裡巡視。
李想嗬嗬一笑：“明天就在《大唐日報》上刊登一則告示，重點宣傳兩件事：其一，前三月免租；其二，任何人在本中心買到假冒偽劣商品，由我們一律賠償！”
他很清楚，要打破眼下的僵局，讓一個新市場興旺起來，就必須讓買賣雙方都能實實在在地獲益，任何單方麵的讓利都無法長久。
“這……王爺，若是我們自家店鋪賣的東西出了問題，賠償是天經地義。”
“可彆家商戶的東西，我們無法掌握其品質，若也一併負責賠償，這其中的風險是否太大了？”
王富貴對李想的這個決定充滿了憂慮。
這個時代固然標榜誠信，可一旦牽扯到巨大的利益，誠信又能值幾分錢呢？
“此事不難解決。”李想早已胸有成竹，“我們設定一個期限，顧客須在七日內發現問題，方可向我們索賠。”
“同時，我們規定，所有超過十個銀幣的交易，都必須通過交易中心的管理處進行結算。”
“買家先把錢款支付給管理處，七天之內若無異議，我們再將錢款轉給賣家。如此一來，買賣雙方都能安心。”
商業往來，尤其是大額交易，最核心的障礙便是信任。
一個商人去到一個陌生的批發地，即便看中了某樣貨物，也不敢貿然大量采購。
但如果交易的款項並非直接交給賣家，而是由一個雙方都信得過的第三方代為保管，待七天後買家確認收貨無誤，款項纔會轉給賣家，那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隻要是看中的商品，就可以放心下單！
被坑了？
隻要是品質問題，七天之內錢直接給你退回去！
“讓我們交易中心的管理處來經手所有買賣的款項？這……這豈不是自找麻煩？”
王富貴光是想一想那堆積如山的賬目和川流不息的人群，就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每日交易何其之多，單是記賬的先生就得雇上幾十號人。”
“除非我們能從每筆交易裡抽成，否則這完全是賠本賺吆喝的買賣。”
他彷彿已經看到管理處外頭，商販們排著長龍，等著結算貨款，那場麵簡直是一場災難。
王爺的心思總是這麼讓人捉摸不透，淨是想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王爺，若管理處從中抽成，那與城中那些牙行有何區彆？牙行在長安的名聲可算不上好。”
武媚娘在一旁輕聲說道，“況且，這筆費用由買家出，還是賣家出，也是一樁麻煩事。”
“無論攤到誰頭上，心裡總歸是不痛快的。”
“屆時他們為了省下這筆錢，恐怕會繞開管理處，私下成交，那我們的一番心血就白費了。”
在洞察人心方麵，武媚娘雖年紀尚輕，卻已顯露出非凡的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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