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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誌玄的目光死死釘在售樓廳中央那個精巧的微縮景觀上，此行不虛的念頭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僅僅是這件東西，若是能搬到大唐皇家軍校，讓那些參謀部的學員們仔細揣摩。
並以此為藍本繪製出大唐各處要地的地形模型，日後一旦戰事開啟，其價值無可估量。
“國公爺，這隻是我們碧桂園的微縮模型，給客人看個大概，真有那麼大的用場？”
王富貴在一旁看得瞠目結舌。
在他看來，這模型不過是箇中看不中用的擺設，碧桂園的生意好壞與它並無太大關係。
“你一介商賈，懂個什麼！”
段誌玄不耐煩地打斷他，“石兒，你馬上去燕王府，跟想兒說一聲，讓他把那個做沙盤的工匠帶去軍校。”
“還有，眼前這個模型，給我完完整整地搬到軍事學院去！小心著點，彆弄壞了，這東西將來或許就是我們軍事學院的傳世之寶！”
段誌玄壓根不給王富貴反駁的機會，直接下令把這模型據為己有。
他心裡清楚，軍事學院的擔子主要在秦瓊肩上，隻要秦瓊見了這東西，必然能領會其妙處，根本不用擔心自己的決定會受阻。
“國公爺，這……這使不得啊！我們碧桂園剛開盤，客人們全靠這個模型才能對自己未來的宅邸有個直觀印象。”
“您要是把它搬走了，我實在冇法向王爺交代。”
眼看段誌玄說乾就乾，真要讓人拆了售樓廳的“鎮店之寶”，王富貴的臉都青了。
要不是看在他是東家嶽父的份上，他恐怕早就破口大罵了。
段誌玄對王富貴的抗議置若罔聞，反而直接給他下達了任務。
……
“東家，您聽說了嗎？那個李想太過敗家，連他嶽父段誌玄都看不下去了，今天親自帶著兒子去售樓處拆台了！”
楊府裡，楊老四滿臉興奮地湊到楊本滿跟前。
楊本滿一直讓他派人留意作坊城售樓處的動靜，段誌玄今日的舉動自然第一時間就傳到了他耳中。
段誌玄前腳踏進售樓處，後腳就強逼著裡麵的人抬走了一個巨大的沙盤。
去過售樓處的人都對那件顯眼的物什印象深刻。
於是，也不知是從誰嘴裡傳出來的，段誌玄去售樓處拆台的訊息不脛而走。
當天夜裡，這則傳聞就在長安城裡傳遍了。
“此事多半是誇大其詞。”
楊本滿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感到困惑。
“不過，倘若作坊城真是個填不滿的窟窿，段誌玄出麵阻止也並非全無可能。但眼下，應該還冇到那個地步吧。”
“誰說得準呢。都說那位脾氣火爆，在朝堂上也是一言不合就揮拳相向，他直接跑去拆了女婿的場子，倒也符合他的性子。”
楊老四對段誌玄的認知，顯然還停留在那個廣為人知的粗莽形象上。
殊不知，這正是段誌玄希望世人看到的模樣。
當段誌玄將那座精巧的沙盤模型運抵大唐皇家軍校時，立刻在軍中高層激起了層層漣漪。
秦瓊、牛進達等久經沙場的老將一眼就看穿了此物的巨大軍事價值。
很快，一項新命令便下達到軍校：所有學員都必須學習沙盤的製作與運用，而參謀科的學員更是被要求將其掌握至爐火純青的地步。
與此同時，段誌玄在售樓處“大鬨一場”的流言在長安城裡傳得有鼻子有眼。
為了掩蓋沙盤的真實用途，不引起外界不必要的窺探，段誌玄樂得順水推舟，對這些傳聞不置一詞，任由自己被塑造成一個莽撞的“攪局者”。
反正碧桂園的銷售本就停滯不前，他的“拆台”之舉反倒成了無心插柳的宣傳，讓這個樓盤名聲大噪。
嗅覺敏銳的大唐運輸集團更是抓住商機，迅速增設了從明德門直達售樓處的公共馬車線路，為好奇的市民們提供了便利。
“媚娘姐，褒國公這次做得太過分了！”
“誰不知道作坊城背後是你一手操持，王富貴不過是台前辦事的。”
“他這麼一鬨，明擺著是衝著你來的，簡直是不給你留情麵！”
在燕王府內，顧芳芳憤憤不平地為武媚娘抱屈。
作為武媚娘最忠實的支援者，她對段嫣然的父親段誌玄素無好感。
儘管王府表麵上妻妾和睦，但私下裡，顧芳芳這類人始終認為段嫣然的存在威脅到了武媚孃的地位。
“芳芳，市井流言你也當真了？”
武媚娘莞爾一笑，自從誕下子嗣，她的眉宇間更添了幾分從容鎮定。
“我之前不是提過嗎，盧國公是看中了那沙盤在排兵佈陣上的妙用，才特地運回軍校。”
“現在那東西可是軍校的寶貝，學員們天天圍著研究，聽說連製作沙盤的工匠都被聘為教諭，專門去傳授技藝了。”
儘管年歲尚輕，但經曆過種種風波的她，早已不是初入王府的少女，而是一位心有丘壑的貴婦。
“我纔不管他有什麼深意！我就見不得碧桂園現在這樣冷冷清清的。”
顧芳芳氣鼓鼓地說，“你不是堅信作坊城的屋宅日後必會升值嗎？”
“這群有眼無珠的人現在不買，將來後悔都來不及。”
“正好去年我們家在北地賺的銀錢還冇南調，我手上寬裕得很，索性全投進去，把碧桂園的房子買下一批，既是給你撐場麵，也當是筆長線買賣了！”
顧芳芳對金錢向來冇什麼執念，做事全憑心意。
作為顧家唯一的繼承人，父親顧剛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反正偌大家業早晚都是她的，這讓顧剛有時都覺得奮鬥失了方向。
“王爺雖然對作坊城的前景信心十足，可你也要想清楚。”
武媚娘收起笑容，認真地勸道。
“碧桂園的定價本就不菲，甚至超過了長安城內不少宅院。”
“將來究竟能否升值，能升多少，又會不會有價無市，這些都還是未知之數，連我心裡都冇底。”
“你若將這麼大一筆錢財都押進去，萬一將來急需週轉，想再變回現錢可就難了。”
顧芳芳哼了一聲：“有什麼好擔心的？大唐皇家錢莊不就在燕王府掌控之下？真到冇錢那天，我直接去錢莊借便是！”
撂下這句豪言，她便拉著武順徑直出了燕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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