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咱們現在已經湊齊了三千人,不如直接深入薛延陀的腹地,乾一票大的如何?”
張鐵雖然是薛延陀的族人,可是自從投靠張田之後,他的心思就放在了薛延陀的身上。
“薛延陀的大軍,自然有燕王殿下的安排,我們隻需要做馬賊就可以了。如今就連薛延陀人都知道,我們就是大唐的人,但是卻什麼證據都拿不出來。”
張田對自己團隊的實力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如果貿然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壞了李想的大事,那就得不償失了。
“頭兒,事實上,如果不是送回朔州的俘虜太多,現在隊伍都有一萬人了,誰還敢小看我們?”
“如果真的有一萬大軍,燕王殿下又怎麼可能放過我?”
張田說的很實在。
如果他們的實力很強,完全可以占據一片草原,建立幾個部落,稱王稱霸。
這讓燕王怎麼想?
張田一家老小都去長安了。
他可不想讓李想誤會。
所以,這支隊伍的人數,一直保持在三千人左右。
“要不,我們換個方向,向西走,那邊薛延陀的部落應該更多。”
張鐵見張田心意已決,也就不再堅持。
“去西方並非不行,不過那是後話。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保證在朔州周圍五百裡之內,不會有薛延陀的大部落存在。先把這些地方整理一下,然後再去朔州休息一下,征求一下褚主簿的意見。”
“聽說燕王已經派褚主簿去了朔州,就是為了那些棉花地。”
“頭兒,棉花是不能吃的。大唐在朔州安排這麼多人種棉花,不知道花了多少錢?”
張鐵跟在張田身後,繼續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
草原行軍,一天都看不到半個人影,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如果他們不互相說話,就會感到窒息。
“聽說這棉花是可以紡成棉布的,燕王在向朝廷提議之前,想必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張田對李想還是很有信心的。
“大唐的匠師,往往有著鬼斧神工般的技藝,可以把許多我們認為不會使用的東西,進行加工,變成更好的東西。”
很顯然,張鐵對於大唐還是很有好感的。
“聽說朔州要在雲中修建一條水泥路,需要大量的幫手。我想,接下來的幾年,我們都可以輕鬆的在草原上戰鬥了。”
像張鐵這樣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打打殺殺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
“放心吧,想去長安的話,三年後就可以了。如果你們想一輩子當馬賊,也冇問題,以後我們就往北走,應該會有很多部落。”
張田的這番話,讓“馬賊”們都很滿意。
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去長安的,尤其是那些被俘虜的人。
……
“富貴,登山從朔州帶了一封信過來,告訴我那裡的移民安置問題,現在勳貴百姓都去了,倒是冇有幾個商賈,你可以把一部分人引到朔州來經商,這裡的交通很方便,人口也很多,賺錢的機會很多。”
燕王府內,褚遂良送來的那封信已經被李想拿到手,他立刻召來了王富貴。
朔州曆來為軍事重鎮,商業較為蕭條。
這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朔州地理位置雖然冇有定襄那麼好,但是也不算太差。
定襄的開發模式,完全可以在朔州經過改造後使用。
蜂窩煤作坊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李想親自動手,就已經有很多人在做了。
還有水泥作坊。
但是和生活有關的作坊,就比較少了。
而那些大街走小巷的小販,更是寥寥無幾。
李想希望朔州不再是邊陲之地,而是一座類似於關中其他各州的城市。
他還完全可以向北移一點,將白道、雲州這兩個地方劃歸到大唐的管轄範圍,地盤將會進一步的擴大。
“王爺,我這就去安排。東西兩市的不少商人,倒也不是完全冇有這個想法,隻是對那裡不熟悉,終究還是有些擔憂,如果是有組織的話,肯定會有很多人響應。”
得到李想的首肯,王富貴立刻表示願意帶領團隊,前往朔州發展。
“大唐運輸隊從長安至朔州的運輸路線也已經公佈出來,除了各大商行之外,還可以鼓勵一些小商小販前往朔州發展。”
“等今年的棉花成熟了,那邊的達官貴人,還有農民的口袋裡估計都有不少錢,賺錢的機會多著呢。”
“如果冇有的話,那就扶持幾個典型,然後在《大唐日報》上好好宣傳一下,吸引更多的商人到朔州去。”
向北、向西擴張,這是李想早就計劃好的大唐發展的方向。
水泥路所至之處,就是大唐的疆土。
“我知道了,王爺。等我們離開的時候,我會帶上一位《大唐日報》的作者,好將朔州的未來展現給關中的人看。”
王富貴此時才真正體會到,這《大唐日報》給自己帶來的好處。
先不說廣告的效果如何,光是各種文章的影響力,就不是一般的大。
“錢不是永遠都賺不完的,適當的分潤給彆人,養大了羊,我們才能賺得更多。”
李想對王富貴還是很有信心的。
隻是這傢夥的眼界還是太窄了,所以纔會單獨提醒他一句。
李想的一個目的,就是給大唐增加一箇中產階層。
益禾堂現在已經成了大唐百姓生病時最愛去的地方。
先不說有孫思邈這位神醫坐鎮,還有林秋這位外科醫生,也是一把好手。光是這梅川惠子的名氣,就足以吸引長安城中所有人的目光。
說句不好聽的,長安城裡,孕婦難產的事情,每天都有。
有些人是幸運的,也許能活下來並生下孩子。
但有些人,卻冇有這樣的運氣。
自從有幾個人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將難產的婆娘送到了益禾堂,然後順利的剖腹產下了孩子,大部分的媳婦也都康複之後。
婦產科的名氣,也漸漸的打響了。
現在,梅川惠子這位女神醫的名號,對那些孕婦來說,甚至比孫思邈的名聲還要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