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剛纔那個從醫院出來的,不就是禦史大夫楊本滿的小妾嗎?他怎麼捨得把自己的小妾送到這裡裡來?”
劉廣和盧照鄰來到益禾堂門口,想要孫思邈看看病。
盧照鄰雖然是李想的親傳弟子,但大部分時間,都是劉廣和狄仁傑在教導他。
當然,生活方麵的事情,也都是劉廣這個大師兄來處理的。
盧照鄰從範陽來到長安,其中一個目的就是為了治好他身上的隱疹。
這種隱疹,就跟野草一樣,治好了又反覆複發。
這是盧照鄰從小就有的病,找了很多醫生,都冇有治好。
這東西奇癢無比,就算是英雄好漢,也會被這小小的疹子弄得灰頭土臉的。
有好幾次,盧照鄰都會用手去撓癢癢。
可惜,越是撓,就越是癢,簡直就像是牙痛一樣!
而且,盧照鄰身上的疹子,似乎也是因為陽光的緣故。
一旦被陽光照射到身體上,這種症狀就會變得更明顯、更嚴重。
孫思邈給他開了很多次的藥,但是效果並不是很好。
對於楊本滿,劉廣還是比較瞭解的。
畢竟,這傢夥在朝堂上,一直和李想作對。
身為大師兄,劉廣自然要弄清楚自己的對手是誰。
“的確如此。我聽說,惠子現在每天都會接一兩個病人,醫學院的女學生,有一半都跟著她一起去了新成立的婦產科。”
盧照鄰不是住在燕王府,就是住在觀獅山書院。
所以,他對最近發生的事情,還是比較瞭解的。
雖然他才九歲。
這要是放在後世,那就是相當於十五六歲的少年了。
畢竟,在這個時代,十五六歲的孩子,都已經當父母了。
“是啊,這也是為什麼醫學院要招收新的女學生,有了梅川惠子這個金字招牌,今年招收的女子比去年多了不少。不像去年的時候,隻有一個漢族學生程琪,其餘幾人,都是胡人。”
“大師兄,以前我還嫌時間多,現在倒好,我都感覺不夠用了。每天都有很多東西要學,如果天天都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好了。”
兩個人邊走邊聊。
“照鄰,你也彆灰心,孫神醫一定能治好你的病。而且,你不是過目不忘麼?上天讓你吃儘了苦頭,卻也讓你擁有了超凡的能力。”
劉廣開口安撫道。
上一次,他和盧照鄰一起去燕王府的藏書樓時,才知道盧照鄰的記憶力很強。
在劉廣的印象中,過目不忘隻是一個誇張的說法。
當然,也有記性好的。
不過,劉廣並不認為自己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可惜,現實告訴他,有時候,人和人之間的差距,遠比人與狗之間的差距要大得多。
“但願吧。”
……
“風入皮膚,與氣血相爭,便成了暗疹。治風,先治血,這樣吧,我再給你開一副藥方,裡麵有當歸、紅藤、三棱、莪術等活血藥,你先試五天,看看有冇有效果。”
孫思邈檢查了一下盧照鄰身上的疹子,然後想了想,開了一張藥方。
“孫神醫,那我的癮疹,有冇有治好的方法?”
盧照鄰一臉鬱悶的問道。
孫思邈到現在,已經給他換了幾副藥方。
雖然不是完全冇有效果,但是效果卻是微乎其微。
盧照鄰已經絕望了。
孫思邈是長安城裡名氣最大的中醫,如果連他都束手無策,那還有誰能治得了?
當初在範陽的時候,那些大夫治不好自己,不是因為醫術不行,而是因為自己得病太難治了。
“照鄰,這種疹子並不少見,很多人都有過。但因人而異,有的人根本不吃藥,過一會兒就會自行康複;有的人,隻需要服用一些藥物,就可以慢慢的恢複過來。”
“當然,也有像你這樣的人,吃再多的藥,也不能完全治好。也有可能是好了一段時間又複發了,吃了藥又好了一段時間,周而複始,你年紀還小,耐心點,總有一天會治好這癮疹的。”
孫思邈並冇有騙盧照鄰,而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他說了一遍。
不過,盧照鄰也是個聰明人,他也知道,自己的病,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治好的。
“孫神醫,現在觀獅山書院的醫療技術發展的很快,長安城之中,應該有不少人患有類似於他這樣的皮膚病,我們能不能在醫學院裡,單獨開一門課,讓學生們學習皮膚病?”
劉廣提議道。
“單獨開一門課,專門研究皮膚病?”
孫思邈聞言沉思片刻,說道:“這倒是個好辦法。雖然在此之前,皮膚科並不是一個獨立的學科,但是每個人的身上,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皮膚問題,而且每一種病症,都有不同的治療方法。”
現在,醫學院的學生們,研究的方向也越來越專業化了。
孫思邈覺得皮膚科的成立,很符合現在的潮流。
內外科,婦科,皮膚科,以後可能還會細分。
……
燕王府內,李想終於有了空閒的時間。
趁著這段時間,他把腦海中的九年義務教育課本和高中課本重新整理了一遍,準備在觀獅山書院的教材中加入一些內容。
武媚娘,狄仁傑,兩個人都在旁邊幫忙。
整個燕王府,恐怕冇有人比他們更瞭解這些了。
“師父,我昨天帶著照鄰去見孫神醫了,可是……”
狄仁傑想了想,覺得有必要將盧照鄰的事情告訴李想。
雖然這並不是什麼致命的疾病,但從昨天開始,盧照鄰就一直悶悶不樂,這讓狄仁傑很是擔心。
“不是去過很多次了嗎?怎麼會這樣?”
李想一臉懵逼。
孫思邈在他心目中,已經是當世第一大夫了。
盧照鄰看起來很好,不過是一種皮膚病而已,怎麼可能治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