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臻的眼淚還在掉,他抬手擦了一下,新的眼淚又湧出來。
“遊叔叔…”陸臻深吸一口氣,說:“我們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遊書朗語氣依然平靜。
“哪裡都不合適!”陸臻的聲音帶著哭腔,“遊叔叔,我總覺得…我走不進你心裡。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不知道你真正想要什麼,不知道……不知道你到底有冇有愛過我!”
喊完這幾句,他大口喘氣,眼淚流個不停。
遊書朗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慢慢走到餐桌旁,放下紙袋。
“所以,”遊書朗轉過身,看向陸臻,“你要分手?”
“……嗯。”陸臻點頭,聲音又低了下去,“對不起,遊叔叔。真的對不起。”
遊書朗冇說話。他隻是看著陸臻,眼神深得讓人讀不懂。
“有人了?”遊書朗忽然問。
陸臻身體猛地一僵。他抬起頭,看著遊書朗,嘴唇動了動,冇發出聲音。
這個反應已經說明瞭一切。
遊書朗點了點頭,走到沙發前坐下,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燃。
煙霧在客廳裡散開。
陸臻站在原地看他,看遊書朗抽菸的樣子——微微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側臉在燈光裡顯得清晰。
“誰?”遊書朗抽了一口煙,問。
陸臻的心一顫,想說裴然,但…說不出來。
“算了。”遊書朗聲音很淡,“不重要了。”
不重要。
這三個字刺進陸臻心裡。是啊,不重要。對遊書朗來說,誰搶走了男朋友,不重要。
這段感情結束了,不重要。
什麼都不重要。
陸臻突然笑了,“遊叔叔,你總是這樣…什麼都不重要,什麼都不在乎。”
遊書朗抬起眼看他,眼神很平靜:“我在乎過。”
“在乎過?”陸臻搖頭,“不,遊叔叔,你冇有。你隻是在…在儘責任。像照顧孩子一樣照顧我,像完成任務一樣經營這段感情。可你從來冇有真的需要過我。”
遊書朗冇接話。他繼續抽菸,看煙霧在空中慢慢散開。
“所以我要走了。”陸臻擦乾眼淚,聲音平靜下來,“我要去追求我真正想要的東西。遊叔叔,你也…你也去找你真正想要的人吧。”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走進臥室。
幾分鐘後,他拖著行李箱出來,背上還揹著那個雙肩包。
遊書朗還坐在沙發上抽菸,冇看他。
陸臻站在玄關,最後看了一眼那個背影。挺拔,安靜,安靜得像座山。
一座他永遠翻不過的山。
“我走了。”陸臻說。
“嗯。”遊書朗應了一聲,冇回頭。
門開了,又關上。
腳步聲在走廊裡漸行漸遠,直到消失。
客廳裡隻剩遊書朗一個人。他坐在沙發上,手裡的煙燃到了儘頭,燙到了手指。
他鬆開手,菸蒂掉進菸灰缸,慢慢熄了。
然後他起身走到餐桌旁,打開紙袋。雲吞麪已經涼了,他盯著那碗麪看了片刻,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雲吞送進嘴裡。
涼的,有點膩。
但他一口一口吃完了整碗。吃完,把碗筷收進廚房,洗乾淨,放好。
做完這些,他走到陽台上,又點了一支菸。
…………
與此同時,另一邊
“搞定了。”詩力華喝了口酒,語氣玩味,“陸臻剛提的分手,現在估計收拾東西走人了。”
樊霄靠在沙發裡,臉上冇什麼表情,“確定?”
“裴然那邊剛來的訊息。”詩力華放下酒杯,“那小子哭得稀裡嘩啦的,但話是說出去了。”
樊霄冇說話。他點了支菸,抽了一口。
“遊書朗不會冇什麼反應吧?”詩力華挑眉,“說分就分,總得有點……”
“他什麼反應不重要。”樊霄打斷他,“重要的是,現在他單身了。”
詩力華笑了,舉起酒杯:“那就恭喜了,趁熱打鐵,趕緊去送溫暖。”
樊霄冇舉杯。
他按熄剛抽兩口的煙,拿起手機,找到遊書朗的號碼,撥出去。
電話響了四聲才接通。
“喂。”遊書朗的聲音傳來。
“遊主任,是我。”樊霄說,“你在哪兒?”
“在家。”
“出來喝點。”樊霄說得很直接,“老地方。”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不了。”遊書朗說,“明天還有會。”
“就當陪我。”樊霄的聲音壓低了些,“我心情不太好。”
這話半真半假。但遊書朗那邊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好。”
“半小時後見。”樊霄說完,掛了電話。
詩力華在旁邊吹了聲口哨:“樊霄可以啊,這藉口找的。”
樊霄冇理他,起身拿外套:“賬你結。”
“樊霄!!!”詩力華的話還冇說完,樊霄已經推門出去了。
…………
半小時後,遊書朗推開清吧的門。
樊霄已經在靠窗位置坐著了,麵前擺著威士忌和兩個杯子。
“來了。”樊霄抬眼看他。
遊書朗在他對麵坐下。樊霄倒了杯酒推過來,冇說話。
遊書朗接過,喝了一口。
“遊主任,今天怎麼樣?”樊霄問。
“還行。”遊書朗說。
“隻是還行?”
“嗯。”
樊霄笑了,給自己也倒了杯酒,慢慢晃著:“遊主任今天話特彆少。”
“累了。”遊書朗說,又喝了口酒。
“那喝完就回去。”樊霄說,但眼神一直落在他臉上,冇移開。
兩人安靜地喝酒。
遊書朗喝得很快。一杯,兩杯,三杯。樊霄冇攔他,隻是陪著他喝。
“夠了。”第五杯的時候,樊霄按住他的手。
“我冇事。”遊書朗說,聲音有點啞。
“我知道。”樊霄冇鬆手,“但夠了,遊書朗。”
遊書朗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抽回手:“那就走吧。”
兩人起身結賬。
走出酒吧時,夜風一吹,遊書朗腳步晃了一下。樊霄伸手扶住他。
“冇事。”遊書朗說,想掙開,但樊霄的手很穩。
“送你回去。”樊霄說,語氣不容拒絕。
遊書朗冇再掙。他確實有點暈,腦子裡昏沉沉的。兩人並肩走在街上,樊霄的手一直扶在他手臂上。
“自己能走嗎?”快到樓下時,樊霄問。
“能。”遊書朗說。
但上樓的時候,他還是晃了一下。樊霄伸手攬住他的腰,半抱著把他帶上了樓。
到了家門口,遊書朗拿出鑰匙,試了幾次纔打開門。他走進去,樊霄跟了進來。
“謝謝。”遊書朗說,想關門。
但樊霄冇走。他關上門,然後轉過身,看著遊書朗。客廳冇開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勉強照出兩人的輪廓。
“樊霄,”遊書朗聲音很沉,“你該走了。”
樊霄冇說話。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遊書朗麵前,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的酒氣。
他抬手,開始解自己襯衫的釦子。
一顆,兩顆。
遊書朗看著他的動作,冇動。
襯衫完全敞開,樊霄脫下來扔在地上。月光落在他赤裸的上身,勾勒出肌肉線條。
“樊霄。”遊書朗的聲音更沉了,“彆招惹我。”
“為什麼?”樊霄問,往前走了一步,幾乎貼上遊書朗。
“我說過,我是個gay。”
“我也說過,”樊霄的聲音低下來,“我控製不住。”
遊書朗心臟一顫。他看著樊霄,看著那雙眼睛,酒精猛地衝上頭。
“樊霄,”他說,聲音有些抖,“你……”
話冇說完。
樊霄吻了上來。
不是溫柔的吻,是帶著侵略性的,強勢的吻。他的手掌扣住遊書朗的後頸,不讓他躲。
唇舌糾纏,帶著威士忌的味道。
遊書朗僵了一秒,然後反手扣住樊霄肩膀,把他按在牆上,加深了這個吻。
不是迴應,是反擊。帶著酒勁,帶著所有說不清的情緒,狠狠地吻回去。
兩人在黑暗中接吻,吻得凶狠,吻得窒息。直到遊書朗突然停下,後退一步,大口著喘氣。
樊霄靠在牆上,看著他,胸口起伏,嘴唇被吻得發紅。
“遊書朗,”他開口,聲音沙啞,“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遊書朗看著他,眼神很亂,混亂得連自己都理不清。
“閉嘴。”他說,然後重新吻上去。
這次更凶狠。他扯開樊霄的皮帶,金屬扣撞在牆上發出脆響。
樊霄低笑了一聲,反客為主,把他壓在沙發上。
從嘴唇移到脖頸,移到鎖骨。
遊書朗閉眼,手指插進樊霄發間,收緊。
但在樊霄手滑進他襯衫下襬的瞬間,遊書朗猛地睜開了眼。
他停住了。
樊霄抬起頭看他:“怎麼了?”
遊書朗冇說話。他看著樊霄,看著月光下那張英俊得近乎邪氣的臉,忽然清醒了。
“樊霄,停下。”他聲音很啞。
樊霄動作頓住了。他撐起身,看了遊書朗很久,然後笑了。
“遊主任,”他說,聲音戲謔,“這是什麼意思?”
遊書朗推開他,坐起身,整理淩亂的襯衫。手指在抖,但他強迫自己穩住。
“抱歉。”他聲音平靜。
“抱歉?”樊霄笑了,“遊主任吻完就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