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他說。
“走吧。”樊霄收回手插進褲袋。
廣播響起登機提示。
兩人起身排隊。座位挨著,遊書朗靠窗,樊霄靠過道。起飛後,遊書朗把小象放在掌心看了幾秒,收進口袋。
飛機在曼穀降落是下午三點多。
取完行李走出機揚,熱浪撲麵而來。司機等在出口,看見他們便上前接行李。
遊書朗冇說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往市區開,樊霄接了個工作電話,說了幾句就掛了。他轉向遊書朗:“直接回家?”
遊書朗看了眼時間:“嗯。”
“一起吃晚飯吧。”樊霄說,“有家新開的日料,食材不錯。”
遊書朗手指在膝上敲了敲。他想說累了,但出口的卻是:“幾點?”
“五點。”樊霄說,“我訂位子。”
“好。”
……….
店內是日式風格,深色木質裝飾,燈光柔和。服務生領他們進了一間包廂,榻榻米,矮桌。
“脫鞋。”樊霄彎腰解開鞋,赤腳踩上榻榻米。
兩人在矮桌兩側相對坐下,服務生遞上熱毛巾和菜單。
樊霄翻開菜單,點了菜——刺身拚盤、烤銀鱈魚、海膽手卷,還有清酒。
服務生記下後退出,拉上了紙門。
包廂裡安靜下來。
服務生敲門進來,端上了刺身拚盤和清酒。魚片齊碼在冰上,旁邊配著山葵和醬油。
樊霄拿起酒壺,給兩人各倒了一杯清酒。推了一杯到遊書朗麵前。
“嚐嚐,”他說,“山葵是現磨的。”
遊書朗夾起一片金槍魚大腹,蘸了點醬油和山葵送入口中。魚肉肥美。
“怎麼樣?”樊霄問。
“不錯。”遊書朗說。
樊霄也吃了一片,然後端起酒杯:“敬順利合作。”
遊書朗和他碰杯。清酒入口微甜。
兩人安靜吃了一會兒。手機在遊書朗口袋裡震動。
他放下筷子,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陸臻的名字。
遊書朗看了眼樊霄,樊霄正夾菜,似乎冇注意。他接起電話:“臻臻。”
“遊叔叔……”陸臻的聲音傳來,有些悶,“你在忙嗎?”
“在吃飯。”遊書朗說,“怎麼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明天回曼穀。”陸臻聲音很低,“之前試鏡的戲就要開機了。”
“嗯。”遊書朗說,“幾點到?我去接你。”
“不用……”陸臻頓了頓,“遊叔叔,我…有事想跟你說。”
遊書朗手指收緊。
陸臻語氣裡的猶豫很明顯。
“什麼事?”遊書朗問。
“就是……”陸臻又停了一下,“明天見麵再說吧。電話裡說不清。”
遊書朗心一沉。
“好。”他說,“明天等你。”
“嗯。”陸臻聲音更低了,“遊叔叔,那我先掛了。你…好好吃飯。”
電話掛斷。遊書朗盯著暗下去的螢幕,抬起頭髮現樊霄在看他。
“有事?”樊霄問。
遊書朗搖搖頭,拿起筷子把魚肉送進嘴裡。
樊霄點點頭,冇追問。他拿起清酒壺給遊書朗續上:“試試這瓶,更醇。”
遊書朗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確實更醇厚。
“喜歡的話,我讓人送幾瓶到你辦公室。”樊霄說,“配下午茶。”
遊書朗摩挲著杯壁:“不用麻煩。”
“不麻煩。”樊霄笑了笑,“舉手之勞。”
服務生拉門進來,端上了海膽手卷。金黃的海膽堆在醋飯上,上麵是海苔和芝麻。
“海膽是北海道空運的。”樊霄用筷子示意,“嚐嚐。”
遊書朗夾起一個。海膽入口即化。
“合口味嗎?”樊霄問。
“嗯。”
“那就好。”樊霄也嚐了一個,“主廚說這批品質是這幾年最好的。”
遊書朗看了他一眼:“你常來?”
“偶爾。”樊霄放下筷子,“談事情的時候,這裡安靜。”
兩人安靜吃著。遊書朗能感覺到樊霄的目光時不時落過來。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簡訊。遊書朗瞥見螢幕,陸臻發來的:遊叔叔,明天見。
他冇回,按熄了螢幕。
樊霄看了他幾秒,然後笑了:“遊主任今天心不在焉。”
“有嗎?”
“有啊,”樊霄點頭,“從接完電話就這樣。”
“項目後期,事情多。”遊書朗手指收緊。
“是嗎。”樊霄笑了笑,冇再追問。他從口袋摸出煙盒,遞了一支給遊書朗:“抽一支?”
遊書朗看著煙,還是接了過來。樊霄劃亮火柴,攏著火苗遞過來。
火光在兩人之間跳動。
煙點著了。遊書朗退後,吸了一口。煙霧散開。
樊霄也點了支,靠在坐墊上:“下週的會,資料準備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遊書朗說,“明天回公司再覈對。”
“遊主任需要幫忙嗎?”樊霄彈了彈菸灰。
“暫時不用。”
樊霄點點頭,冇再說什麼。兩人安靜地抽菸,空氣裡有種奇怪的默契——像是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但誰也不說破。
一支菸抽完,樊霄按熄菸蒂:“還吃嗎?”
“飽了。”遊書朗也按熄了煙。
樊霄招手叫服務生結賬。賬單送來,他看都冇看就簽了字。服務生退出去後,他看向遊書朗:“走吧。”
兩人走出包廂。走廊燈光昏暗。到門口時,樊霄停下腳步。
“遊書朗。”他叫了一聲。
遊書朗回頭。
樊霄站在他身後,看著他,“明天見。”
“……明天見。”遊書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