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樊霄重回第一次見遊主任 第12章 第十二章

“老地方見。”樊霄說完這句，直接掛了電話，冇給對方任何詢問的機會。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出車位。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一傢俬人俱樂部。裡麵光線很暗，空氣裡漫著酒液與皮革的氣息。

詩力華坐在角落的卡座裡，他穿著花花襯衫，袖子挽到手肘，見樊霄過來，他抬了抬下巴。

樊霄在他對麵坐下。一杯加冰的威士忌推到他麵前。

“什麼事非要現在說？”詩力華開門見山，“我今晚有個局。”

“推了。”樊霄端起酒杯。

詩力華挑眉，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行啊，樊少發話，我哪敢不從。”

他往後一靠，長腿交疊，“說吧，又讓我查誰？那個陸臻？我查過了，就是個普通小演員，跟男朋友好著呢。怎麼，你看上他了？”

樊霄冇說話，隻是慢慢晃著酒杯。

詩力華等了幾秒，笑容慢慢收起來：“不是吧？你真看上了？那小子是長得不錯，但……”

“不是他。”樊霄打斷他。

詩力華一愣：“不是他？那你查他乾嘛？”

樊霄抬起眼，“我要他男朋友。”

空氣安靜了三秒。

詩力華表情變了變，身體前傾，壓低聲音：“你他媽再說一遍？你要誰？”

“遊書朗。”樊霄一字一句道。

詩力華靠回去，短促地笑了一聲，“嗬。”

他抬手用力搓了把臉，再看向樊霄時，眼神玩味，“樊霄，我一直以為你這些年清心寡慾是轉性了，合著是在這兒憋大招呢？喜歡人男朋友？這口味夠獨特的。”

“人會變。”樊霄語氣冇什麼起伏。

“變？”詩力華挑眉，點了一支菸，吸一口，緩緩吐出，“我看你是瘋了。不，不是瘋了……”

他嘴角勾起一個痞氣的弧度，“是變態了。”

樊霄冇反駁，隻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詩力華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煙夾在指間，“那個遊書朗，到底是個什麼神仙人物？居然能讓你這尊活佛動了凡心，不惜親自下凡。”

樊霄冇理會他，隻是平靜地說：“你幫我查過了，應該知道遊書朗是什麼樣的人。”

“知道。”詩力華舔了舔後槽牙，笑容痞氣，“但你打算怎麼搞？人家感情穩定，你要硬撬？”

“我不撬。”樊霄慢慢轉著手裡的酒杯，“我等著牆自己倒。”

詩力華挑眉：“等？這可不像你。你樊大少想要什麼，不都是直接上手拿？”

“這次不一樣。”樊霄的聲音低了些，“我要他自己走過來。”

詩力華沉默了兩秒，忽然明白了：“所以你要我找人接近陸臻。你是想讓遊書朗那邊……慢慢空出來？”

樊霄冇否認。

“然後你趁虛而入？”詩力華嗤笑，“樊霄，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變態。”

不過，”詩力華身體前傾，眼裡閃著興奮的光，“我喜歡。夠瘋，夠帶勁。”

他敲了敲桌子，“行，裴畫家那邊我會安排，保證讓陸臻小朋友沉浸藝術，無法自拔。至於遊書朗的行程……”

他露出一個瞭然的笑容，“放心，保準查得明明白白，連他喜歡什麼顏色的內褲都給你報上來。”

“不用。”樊霄說

“喲，還知道害臊？”詩力華笑得更大聲了，

詩力華擺擺手，忽然想起什麼，“你那遊書朗，知道你喜歡男的嗎？”

“現在知道了。”

“你表白了？”

“冇有。”樊霄說，“但我讓他猜到了。”

詩力華吹了聲口哨：“高手啊。模棱兩可，引人遐想，自己還不沾身。”

他拿起手機，快速點了點，“光咱倆喝多冇意思。等著，我叫幾個人來。”

他招手叫來服務生，“來來，給我叫兩個會聊天的過來，要漂亮的。”他轉頭對樊霄說，“你也來一個？”

“不用。”

詩力華聳聳肩：“隨你。反正我是得喝點好的，壓壓驚。”

他看向樊霄，眼神戲謔，“兄弟為了幫你追男人，可是操碎了心。”

這時兩個身材高挑，妝容精緻的女孩走了過來，坐到他身邊。他左擁右抱，對樊霄說：“你就按你的計劃，需要我的時候吱聲。”

樊霄點點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

“走了？”詩力華抬頭看他。

“嗯。”樊霄朝後襬擺手，走向門口，離開了。

詩力華看著消失在門外身影，歎了口氣，仰頭把酒乾了。

“詩少，剛纔那位是……”

“我兄弟。”詩力華把空杯放下，重新掛上那副痞痞的笑容，“一個…為情所困的瘋子。”

女孩們嬌笑起來，隻當他在說笑。

詩力華也跟著笑，但笑意冇到眼底。

他瞭解樊霄，能讓他這麼不計手段、不管不顧地去謀劃一個人……

那個遊書朗，恐怕不隻是普通人那麼簡單。

…………

遊書朗洗完澡，靠在床頭。他拿起書，剛翻開手機就響了。

他放下書，接通。螢幕裡立刻跳出陸臻放大的笑臉，他穿著酒店的浴袍，頭髮濕漉漉的。

“遊叔叔！”陸臻聲音輕快，“讓我看看房間！”

“看什麼房間？”遊書朗說著，把手機拿遠一點，讓他能看到臥室全景。

陸臻眼睛滴溜溜轉，假裝嚴肅地看著螢幕，“嗯……床鋪整齊，冇有可疑褶皺。床頭櫃上隻有書和水，很好。窗戶關著，窗簾拉好了……”

“臻臻。”遊書朗打斷他。

“到！”陸臻立刻笑開，“檢查完畢，確認遊叔叔房間冇有藏人！”

遊書朗眼裡帶了點笑意，“不是說睡了？”

“是想睡啊，可是閉上眼睛就是遊叔叔，睡不著。”陸臻把手機架好，趴在床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遊叔叔，你晚上吃的什麼？”

“ 自己煮了意麪。”

“哇，好想吃～～”陸臻拖長聲音，“酒店晚餐不好吃，肉硬邦邦的。”

“明天讓經紀人給你換一家。”

“算了，工作要緊。”陸臻側過身，“遊叔叔，我今天在飛機上看到雲了，很厚。當時就想，要是你在就好了，可以指給你看。”

“下次一起看。”

“你說的啊，下次我們一起出去旅行，就坐靠窗的位置，我靠著你，我們一起看雲。”

“好。”

陸臻安靜了幾秒，螢幕裡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遊叔叔。”

“嗯？”

“我好像…特彆想你。”他聲音輕了些，“才一天，就覺得很久。”

“臻臻，我也想你。”

陸臻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嗯。”

“那遊叔叔親我一下。”陸臻把臉湊近螢幕，閉上眼睛，睫毛顫啊顫。

遊書朗笑了笑，對著話筒輕輕啵了一聲。

陸臻立刻睜開眼，笑道：“收到！能量充滿！現在可以睡了！”

“快去睡，明天還要早起。”

“知道啦。遊叔叔晚安。”

“晚安，臻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