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的爆發
“蘇錦和你到底發生 了什麼事情?!那狗屁的東西到底做了什麼?!你彆躲你跟我說實話!”
這麼多天過去了,東路一忍再忍,他知道蘇錦和難受,他不敢問,他怕掀他傷疤,儘管心急如焚,他也告訴自己,再咬咬牙就過去了,也就幾天,然後就再也不用擔心了,什麼事情都冇有,什麼事情也不用顧及了。
瘦了沒關係,多吃點就養回來了,難受也不要緊,他好好哄哄帶他去散心去玩去做任何讓他忘掉這些的事情。
可根本不像東路想的那樣。
蘇錦和昨夜的呢喃像小豹子的爪子一樣,生 生的颳著他的心,這一夜蘇錦和難然,無數種可能讓東路更加難然,他覺得肚子這會兒已經血肉模糊了。
用不上蘇錦和先崩潰,聽到他撕心裂肺的求饒東路就已經瘋了。
“冇事…”
蘇錦和去揮他的手,東路卻拎著人的肩膀直接把他提了起來。
“蘇錦你為什麼不跟我說實話,你寧可天天抱著那小畜生哆嗦你也不肯告訴我,你為什麼非要在我麵前裝堅強,我就那麼不值得你信?天天跟你待在一起睡在一張床上你也不信我?”‘東路皺著眉頭,蘇錦和根本體會不到他的感受,明明他在這裡,他卻去找那小豹子要安慰,他在害怕,可他不告訴他,在他麵前總是若無其事的,他東路在他眼裡算什麼?
什麼都不是吧!
東路問,蘇錦和就躲。
他拚命的縮著身體不與他對視不讓他碰自己。
東路火了,被逼至角落的蘇錦和也火了。
他一腳踹在東路身上,他冇力氣,這下東路隻是偏了偏肩膀。
“我不用你管不用你問!我什麼事都冇有!什麼都冇發生!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彆問我我不知道!”
腦海中滿是那些夢。
比恐怖更甚,十分的噁心。
他想吐,他想到就想吐。
那種絕望他說出來也冇用,那個鬼魂昨天夜裡再次爬到他的身上,就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啊!
如果雞叫的再晚一點…
蘇錦和很想見,讓他死了吧!
那種事情他再也不想發生!
他能躲過去麼?!
逃不了啊!
今天是最後一夜了,他攔不住啊!
昨晚上,他求他,他哭著求他,彆碰他,他噁心,要什麼都行命也可以給你你彆碰我!
蘇錦和抱著腦袋蜷成一團,他嚎啕大哭,那哭聲震盪胸腔,悲憐無比。
那哭的猙獰,像是恨不得把嗓子哭壞。
聽著那刺耳的聲音,東路滿眼的茫然。
“蘇錦如果今天在這裡的人不是我是不是你早就哭出來了。”
應泓也好,古勁也罷,任何一個,蘇錦和都能抱著他們說害怕,能肆無忌憚的放聲大哭。
他應該是蘇錦和最近的人,可卻是被他排在最外麵。
那不是玩笑,東路感覺得到。
“是不是,除了我,誰都可以?”東路又問了一遍,兩眼的猩紅,他把蘇錦和狠狠的提了起來,釘在牆上,“蘇錦和!你說話!是不是除了我都行!”
那身骨頭快被東路搖散了,肩膀的肉更是嵌出五指的形狀。
蘇錦和掛著滿臉的淚痕,東路的臉由模糊到清楚,他的憤怒他看的一清二楚。
“是。”蘇錦和說。
東路狠抽了 口氣。
“是這樣,所以我才覺得,你做這事兒最合適,因為東路你夠狠,你心夠硬。怎麼現在受不了 了麼?這次是真的還是裝的?東路你冇必要這樣,真冇必要。我什麼都知道,清清楚楚的全知道,我感謝你為我著想,關心也惦記我,真的,很謝謝,這樣夠了,我已經在感激了,冇必要再…彆勉強…”
東路不說話,抓著他的力氣一點點放鬆。
意空的腳落了地,蘇錦和靠在牆上,那雙眼睛清澈見底,冇有任何的躲閃“你叫我一聲大哥,我當你是弟弟。東路,我已經不是你當年的那個大哥,我不傻了,有的事情眼睛看不到還有心。所有人都說我們的關係好,親如兄弟,事實是這樣麼?你對那個傻子有幾分真幾分假,現在的你又在想什麼?何必為難自己呢…你明明就…明明就…”
話說不下去了,蘇錦和往上看了眼,喉嚨上下動了動,最後,聲音輕輕飄了出來…“你根本就不喜歡男人不是麼。”
東路的眼睛一瞪,蘇錦和垂下頭去。
“其實就算你不這樣…你的願望也差不多能實現…因為我改變不了什麼,我也冇那個能力…不管我做多少,多努力,都還是在彆人的控製下,就像我的命運,那是捏在我手裡的麼…”
東路霍的後退一步,蘇錦和冇去看他的表情,他捂住了臉。
他不想說了。
說的有點多。
他為什麼任何事情都不在東路麵前表現,因為那虛假的同情蘇錦和不需要他寧可到小小酥,到小天貓身上找慰藉。
所以東路最合適,冇有什麼顧慮,他也不會想著去依賴,人一旦有了依賴感,就會變得脆弱。
蘇錦和能行,他可以,他能忍住,他一個人一點問題冇有。
東路不問了,他扭頭走了。
皮鞋的聲音漸行漸遠,就如東路第一次出現時。
看似溫柔,骨子裡卻透著任何人都冇有的冷漠。
東路纔是最冷血的那個。
一直都是,也不曾變過。
站不住了,蘇錦和蹲了下去。
他對東路一點冇客氣,他攤牌了。
這一下等於掀了傷疤,或者直接甩他巴掌,狠狠的抽在臉上,一點餘地冇留。
他覺著,東路不會回來了。
可是,天剛一黑,東路就出現了。
帶著一身的煙味兒,帶著夜晚的悶熱。
他一句話冇說,照常給蘇錦和洗臉洗腳。
見他這樣,蘇錦和也當冇事發生,該如何就如何,和平時一樣。
也是因為剛剛的事情,蘇錦和得到了發‘泄,情緒穩定了。
他害怕,可是卻冇再逃避。
東路讓他睡覺他就趴下了,最後一晚,是死是活就這樣了。
東路坐在床邊,冇像平常一樣摟著他,做那些冇意義的安撫,也冇像第一晚似的,特意做那種事情讓他分心,就這麼一直坐著,一手捏著懷錶,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菸。
這煙霧繚繞的都有古勁那屋的感覺了,時間走過十一點半,東路掐了煙,從櫃子裡翻出條被單,說了他今晚的第一句話。
“你趴著,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不要動,不要說話,更不要看,一眼都不要看。”
“你要乾什麼?”東路的反應不對勁,蘇錦和想動,卻被東路一把摁了下去,那被單直接蓋在了頭頂,把他完完全全的擋住了。
“不乾什麼。”隔著被單,東路的聲音遙遙飄來。
“不乾什麼你把我弄成這樣!”蘇錦和作勢要起來,可那單子冇等掀開,就被東路壓住了四邊。
密密實實的,根本掀不開。
蘇錦和在下麵挺了幾下,突然身上一沉,還帶著熱度。
他能感覺到,東路在他上麵。
隔著一層被單,他兩手壓著兩邊,做了一個很大的擁抱。
“你放…”
蘇錦和要說話,東路突然低頭,親了上去。
話被堵回,連帶著呼吸都不怎麼順暢。
隔著被單根本冇辦法親,就是讓呼吸更加困難而已。
東路也就象征性的壓了下,可他離開後那被單明顯的上下鼓動,清楚的描繪出了蘇錦和的五官。
“我喘不過氣兒了…”蘇錦和悶悶的說。
這話音還冇落,東路又親了上去。
蘇錦和再度呼吸一室。
快憋死了…
胸口被壓著,嘴巴被堵著,麵前還有個被單子。
東路再次放開他後蘇錦和炸毛了。
“蘇東路!你混蛋!放開我!”
東路用額頭抵著他的,喀喀笑了兩聲。
蘇錦和弄不清楚他要乾什麼,卻感覺到東路坐起的一刻,周身一冷。
每次胡友德來時,他都在沉睡的狀態,哪怕人是清醒的,這一刻也會暈過去,蘇錦和不知道時間,身體卻記得。
現下,時間快到了。
最後一晚。
第七天。
顧不上東路了,蘇錦和連氣兒都不敢喘了,他挺屍一樣在被單下麵,僥倖的想著,看不到也挺好。
這被單,似乎給了他一點點的安全感。
他聽到東路下了床。開門出去又回來,然後就是一陣瑣碎的聲音。密密麻麻。
很快那聲音回到床邊,東路重新坐了回來。
背對著他,麵向屋內。
這時,東路的懷錶雙針指向中央。
十二點整。
蘇錦和再度僵硬,可是他赫然發現,今晚,他冇有睡著。
而這時,不同於往日,屋內的燈光一暗,燈絲閃爍,映得東路那張俊臉陰晴不定。
須臾,燈光全滅。
屋內漆黑一片,東路側著身子,單手握著把桃木劍,劍尖衝下,凝神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