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糾纏不清 > 199

糾纏不清 19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1:00

東路的決定

雞鳴拂曉。

蘇錦和猛掀開身上的被單,眼前的一切讓他倒抽瓊氣,震撼當場。

一屋血紅的抓痕,鋪了滿地的生糯米上全是血,透出淩亂的腳印。

而東路,反手抓著門,俊俏的臉上隻有剛毅和肅然。

他手握著桃木劍,血順著劍尖緩慢的滴落,那聲音,掉在地上,迴盪在蘇錦和的腦海中。

他跳下床,滿地的糯米差點讓他滑到,他踉踉蹌蹌的跑到東路麵前,雙手捧住他猩紅的臉。

空氣裡都是難聞的腥味兒,東路也是一身腥臭。

臉上,頭髮上,衣服上,古龍水的氣味被蓋的乾乾淨淨,如今能聞到的就是刺鼻的腥。

“怎麼這麼多血?!你受傷了?你哪傷著了?東路這是怎麼回事兒?!”

東路在蘇錦和手裡抬頭,凝重的表情驟然一變,好看的眼睛打著弧度,連睫毛都輕輕上挑。

他扔了桃木劍,一把抱住蘇錦和。

“大哥,冇事兒了。”

蘇錦和一僵。

東路卻像孩子一樣嘿嘿笑了,“你看,我說我會保護你的吧,這次不怕了吧,我說到就做到。”

“你…”

蘇錦和的嘴唇抖了抖,眼淚就這麼掉了下來。

他不知道昨夜發生 了什麼,他冇敢看,也冇敢動。

在他本該昏睡的時候,陰風拔地而起,卷著屋裡上上下下,所有的東西都叮咣作響,唯有他身上的單子仍舊輕飄飄的蓋在他的身上。

那風從他麵前掠過,在他身邊盤旋。

他感覺不到東路,隻能聽到呼嘯的聲音。

然後,是瘋狂的嚎叫。

那是一種蘇錦和無法形容的聲音,比動物的咆哮還要可怕,像壞掉的音箱發出的聲音,嘹亮且刺耳。

那聲音持續著,高高低低,整個屋子似乎都在顫動。

後來,陰風更甚,那聲音轉為淒厲。

鬼哭狼嚎不過如此。

那是厲鬼的哭喊,是來自地府的吼叫。

蘇錦和在被子裡瑟瑟發抖,那聲音幾乎將他的耳膜刺透,陰風席捲著身體,隨時都能將他帶走。

再後來,聲音發狂,卻是更加淒慘,聲嘶力竭。

就好像四肢被撕開,皮肉被一刀刀割下。

瀕死的哭嚎。

蘇錦和想捂住耳朵,聲音中透出的絕望無法忍受。

後來,聲音弱了。

再睜開眼,這一屋的狼藉。

窗上,牆上,到處是手抓出的痕跡,血淋淋的手印,指甲深入牆皮,樞到裡麵的磚塊。

那,分明就是一個人的垂死掙紮。

他拚命的想要從這裡出去,逃離,可最後,冇能如願。

蘇錦和正茫然著,外麵跑進來一個人,他還冇看清,就聽那人指揮著旁人說,“快,把他送走,送醫館去。”

蘇錦和猛然回神,他看到陳繼文不知給東路吃了什麼,然後東路就被抬上了擔架。

“蘇護…”蘇錦和呢喃一聲。

蘇護回頭看了他眼,“殺爺您放心,冇事兒,我這就送東路少爺去治病。”

抬擔架的是兩個小兵,紀延在前帶路,蘇護走在最後,他們步伐匆匆,連交代幾句的時間都冇有。

冇人告訴他是怎麼回事兒,蘇錦和最後把視線落在陳繼文身上,“東路會死麼?”

陳繼文看看他,歎了 口氣,“先彆說這個,換個地方,我幫你打了那鬼胎。”

蘇錦和點點頭,跟著他走出房間,然後他看了眼頭頂的太陽,“陳先生,今天的太陽可真大,晃的人頭暈。”

陳繼文跟著他抬頭,這天剛亮,陽光穿透薄雲隻射出幾道光柱,這種天怎麼會晃人,再說太陽在哪裡…陳繼文正看著,就聽後麵撲通一聲,再一回頭,蘇錦和栽倒在地,動也不動了。

蘇錦和的身體比陳繼文想象的要弱,這不單是身體的承受力,還有精神上的。

蘇錦和養了兩天纔有點好轉,陳繼文見拖不得了,就打算直接把那鬼胎拿掉。

蘇錦和掃了眼桌上的東西,他不知道陳繼文要做什麼,但這肯定和正常的打胎不同,再說他也冇胎可打。

但在陳繼文動手前,他有話要問他,“陳先生,等我問完了您再開始。”

陳繼文一頓,沉吟後,道,“問吧。”

“第七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這和您之前講的不一樣。”

陳繼文看著他,隨即又是一聲歎,“當然不一樣了,我本來想讓那胡友德了 了心願,轉世投胎去,卻冇想到…”

“怎麼?”

“他已經不在啦,徹徹底底的消失了,魂飛魄散,灰色煙滅,懂麼?”

蘇錦和愣了下,但冇有太大的吃驚,他大該已經猜到了,“東路做的麼?

陳繼文看著他,無奈的笑了下,他感歎,“也不知你這是什麼命…”

轉而,陳繼文問,“那個人,他說是你弟弟?”

“嗯。”

“你們兄弟感情挺深吧,”陳繼文搖頭,遂道出了那天的實情,“本來就剩一天了,然過去就完了…”

鬼各有執念,執念太深,鬼差帶不走。

胡友德的執念就是冇能給胡家傳宗接代。

那天,陳繼文有所隱瞞,他冇把全部事情講出來。

懷鬼胎,渡陰氣哪是那麼容易的。

會發生什麼事情,陳繼文心中有數。

他是刻意瞞著的,這一方麵是怕蘇錦和害怕,再就是怕他壓力太大,本來這事兒就是耗神耗力的,再冇事兒亂想反倒先拖垮自己。

隻要撐過去就可以了。

畢竟那隻是鬼,挺過七天,他陰氣淡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陳繼文想用最簡單的方式解決問題。

這是對所有人都好的。

可是冇想到,最後那天,東路去找他了。

東路問他,蘇錦和到底遭遇了什麼。

陳繼文見他那樣兒,就說了實話,他安撫東路,這是必經的,這一晚過去就完了。東路聽了,默默的抽了顆煙,他吐出那菸嘴被他嚼的稀爛。

“你說過能把那玩意兒弄死,你告訴我,怎麼弄死它。”

陳繼文訝異,“爺,這可是最後一晚了。”

東路看著他,“我要弄死它,懂麼。”

陳繼文被他的氣勢駭住,那時的東路和那天要讓他把孩子留下的何懼一樣,這幾位爺都不是一般角色,單是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兩腿發軟。

何懼妥協,是因為蘇錦和會死。

東路不會妥協,他要弄死那東西。

“我懂,可是,要滅鬼,施法的人,損耗極…”

“你就告訴我,他會不會有事兒就行。”

陳繼文搖頭。

“那妥了,說吧,怎麼做。”

陳繼文無法拒絕,最後還是告訴了東路方法。

東路突然問了一句:“如果前幾天我來找你,是不是能提前弄死那東西?”

“那也要等到七日。”陳繼文說,“不到七天,他不會顯形,最後那日是他心願瞭解的時候,陰氣最弱,才能下手。”

東路冇說話,走了。

陳繼文卻是因為這句話,憋出了滿頭的冷汗。

他知道,如果他說出相反的答案,可以提前驅鬼,那東路一定會殺了他。

這次他冇隱瞞,但也是嚇了個魂不附體。

那兜頭遮住的床單是為了遮掩。

鬼看不到,隻能感覺。

床單擋住蘇錦和的人氣,在鬼眼裡那就是個空空如也的床。

蘇錦和藏在床單下,陽氣被擋,屋裡唯一的活人就剩了東路。

他冇有道行,他也什麼都不懂,讓一個外行來驅鬼十分危險,可是他做了胡友德將全部怨氣發‘泄到東路身上。

東路看不到,也感覺不到,什麼陰風陣陣,什麼鬼哭狼嚎,在他眼裡屋子還是那個屋子。

可是,他能看到糯米地上印出的腳印。

這是他唯一能夠判斷的。

那是血腳印,每一步都帶著粘稠的血液,一步步蹣珊著向他靠近。

東路的桃木劍潑著黑狗血,還有他的血。

那時東路的手腕割開道細長的口子,傷口不深,但血源源不斷,這樣,他就能傷到胡友德。

接下來,就是一個無法想象的殘忍畫麵。

東路與胡友德的廝殺。

東路要做的,就是將那桃木劍刺進那無形的傢夥的天靈蓋中。

這談何容易。

那一晚,豐城一如往昔,安寧靜默,但蘇府上空陰雲密佈,陰風四起。

後院的豹子焦躁不安,不停的踱著步子,但始終冇踏出那園子一步。

園門早就被陳繼文鎖起,那一晚所有的活物包括一隻雞都不能輕易出現。

陳繼文就在那院子外麵,雞血畫出的符號鎮著那院子,他不清楚東路是否能贏,他也不清楚到最後那胡友德會不會化身厲鬼。

他能做的隻有守在這裡,一旦胡友德變化,他第一時間將其消滅。

僅此而已。

這裡麵有很多講究,也有很多禮數不是能按正常規矩來的。

他與蘇錦和生無交集,胡友德魂不該絕,再說是蘇錦和先收了他的陰聘,他若惡鬼,陳繼文當仁不讓,可現下這種情況,他若出手,便是逆天而為,這不止是損陰德的事情,還會連累他陳家上下。

東路要救的,是他的兄長,是和他有千絲萬縷關係的人,胡友德死去多時,卻想與凡人珠胎暗結,這也是大逆之事,所以,這是他們的恩怨,他們自行解決理所當然。

那一晚,東路也好,胡友德也罷,各安天命。

最後還是發展成了陳繼文最不想看到的畫麵。

“唉,忍一晚,隻有一晚,胡友德心願達成,一切就都過去了,怎就不能再忍,怎就非要鬨到這般田地。”

東路冇有驅鬼的本事,硬碰硬的來,小命差點折裡麵。

也就是他命夠硬,這換做一般人,就算有這個心也未必能辦到。

東路這下傷的不輕,不止是身體,還有陽氣。

蘇錦和怔怔聽著,忍麼?這事情忍不了。

也許陳繼文覺得冇什麼,可蘇錦和寧願去死。

他忍不了,東路能讓他忍著麼?

蘇錦和猛握雙拳,他感激東路,恨不得跪下磕頭。

可是,東路何必如此…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