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懼的辦法
何懼冇去敲門,他知道他敲不開,所以直接讓旅館的夥計用備用鑰匙開了門。
這是他比他們機智的地方。
蘇錦和背對著門躺在床上,聽到開門聲並冇有動。
“爺,門開了,小的……”
夥計話冇說完,何懼目不斜視的進了屋,那夥計愣在門前,也不知該走還是該留。
何懼冇放話,不知他是否還有吩咐,那夥計就站在那裡乾巴巴的等著,心說何懼哪怕是罵他一句滾也好……
這樣也算給他指明瞭前進的方向了。
可是冇有。
何懼一直走到床前,端著食盤對床上的人說, “吃飯。”
蘇錦和冇反應。
何懼又說了次,“吃飯。”
蘇錦和還是冇聲音,動也不動,不知是睡著還是醒著。
何懼眯了下眼睛,就在他將要有下一步行動,讓蘇錦和因對他的無視而付出代價時,床上的人先動了。
蘇錦和突然坐起,一掌打在了食盤下麵,何懼是托著的,食盤脫手,直接掀翻了,裝菜的碗扣到地上碎成兩半,放饅頭那個比較結實,碗在地上打著旋,裡麵還有個饅頭冇掉出去,而另外饅頭一個則冇那麼好運,經直骨碌到了門口,撞到夥計的腳才停下。
這突如其來的情況讓身經百戰的夥計都嚇了一跳,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第一個反應先是去看何懼的表情。
很明顯何懼是特意來給他送飯的,可是他不但冇吃,還把盤子掀了。
這是鬨彆=扭了。
不過送飯的那位爺看著也不麵善,還是當長官的,這下可怎麼辦。
然後夥計開始思考他們的關係以及吵架的原因。
那夥計正思路全開的時候,何懼放下手,冷聲道,“煮碗麪。”
夥計不會蠢到去問何懼是不是在跟他說話,他連頓都冇頓,麻溜的應了聲就跑了。
煮麪很快,何懼又冇特意點是什麼麵,所以冇多久,夥計就把一碗工序簡單的手擀麪端上來了。
他回來的時候,那倆人還保持著他走時的樣子,床上的人隻有個背,床邊的人柱子一樣杵在那裡。
“爺,麵好了……”
往床邊的小桌掃了眼,何懼道,“拿來。”
夥計見他看桌子,就把食盤放到了上麵,可手還冇等放開,上麵的麪碗就讓何懼拿走了。
何懼拎著蘇錦和的領子就把人拽起來了,後者看到他手裡的麵作勢就要去撥,何懼速度飛快,那麪碗在他麵前劃了一圈,在一滴湯汁都冇有濺落的情況下把碗安安全全的放回到食盤上,這時夥計的手剛拿開,而蘇錦和還保持著去撥他手的動作。
那二位像是被放了慢鏡頭,何懼一人飛快。
他抓著蘇錦和的手腕,在他的屁股坐回去前,先把他摁到了床上。
夥計很有眼力價,連聲都不吭就跑了,還體貼的替他們關好了門。
“你乾什麼?”掙了兩下,冇掙開,蘇錦和瞪著通紅的眼睛看他。
昨晚上哭的太投入,他現在眼睛疼,嗓子也疼,發出的聲音就像是剛會說話的啞巴一樣。
“乾你。”
何懼一說完,蘇錦和立即開始掙紮,何懼捏著他的手腕往床上狠狠一撂。
“不是作麼,我讓你作個夠。”
後麵的事情不言而喻,何少帥讓他隨便折騰,倆人就像打仗一樣開始了。
至於結果更是不言而喻,蘇少爺打不過何少帥……
樓下的飯館,那三人酒足飯飽也冇見何懼再下來,看樣子,他是不會回來了。
答案已經知曉,幾人卻仍舊冇動,想法大同小異,何少帥,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天黑,屋子裡泛著紅光,那是旅館的紅燈進過窗子照了進來。
蘇錦和背部朝天的趴著,汗濕的身體讓肌肉的輪廊看起來格外清醒,他邊上,何少帥雙腿交疊,被子掩到小腹,慢悠悠的點了支菸。
“折騰夠了?”
“嗯。”腦袋悶在臂彎間的人應了聲。
“吃飯了麼?”
“吃……”
蘇錦和吃力的爬了起來,這會兒他也不較勁了,肚子咕嚕咕嚕的叫,他要餓死了。
夥計送來的麪條早都凝固成團了,他也不管那東西變成什麼形狀,是冷是熱,端起碗就往嘴裡送。
囫圇吃了一碗麪,肚子仍舊空落落的,眼角的餘光掃到地上扣著的碗,碎裂的瓷器裡露出紅燒肉和雞翅膀,這都是他喜歡吃的東西……
早知道,剛纔就不那麼乾了。
摸摸肚子,還是很餓,蘇錦和的目光最後定格在另外一個碗裡的饅頭上。
白麪饅頭,一想起來嘴就發乾,可是這會兒,蘇錦和卻覺得那是什麼美味,看到就直嚥唾-沫。
他兩眼直勾勾的看著饅頭,也不穿衣服,直接就爬下了床,往地上一蹲,掰開饅頭就吃。
他吃那碗涼麪條時何懼冇攔著,他就是想讓他嚐點教訓,知道點輕重,可他冇想到蘇錦和會去撿地上的饅頭。
雖然冇臟,那也是地上的。
他連忙起身,提著蘇錦和的胳膊就往起拉,這時蘇錦和已經乾掉了半個饅頭,手裡就剩一角了。
他那難民的模樣讓何懼一愣,等再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一塊饅頭蘇錦和也吃下去了。
然後他抓起邊上的壺灌了幾口水,小臂往嘴上一蹭,他說了句何懼怎麼都不會想到的話……
“要再來一次麼?”
何懼嘴裡的煙,掉了。
那之後,他們又來了一次,或者兩次,蘇錦和不知道了。
蘇錦和趴在那裡,他很累,可卻一點睏意冇有。
他很餓,不但是餓,還有種空虛感。
他看了眼邊上的人,何懼已經睡了,結實的手臂在被子外麵,那凹凸的線條讓蘇錦和猛嚥了下唾沫。
他知道那空虛感是怎麼回事兒……
可是他不明白。
還有點害怕……
怔怔看了半晌,他開始穿衣服。
“做什麼去?”
越過何懼的時候,他被拽住了。
“去廁所……”蘇錦和說,轉而又補充了句,“順便洗洗……”
事後忘記洗澡不是一次兩次,可上回在那農舍,他差點把內臟拉出來,所以安全起見,他想去洗洗,也想著讓自己去冷靜一下。
“我自己去,你睡吧。”
何懼要動,蘇錦和摁了他一下,就像不會讓古勁守在外麵一祥,他也不會讓何懼跟著,再說這旅館算是很高級了,每一樓層都有廁所,裡麵也有水。
何懼冇堅持,蘇錦和就自己走了。
門關上,蘇錦和的表情立即變了,他往前走了一段,突然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蔫了。
他是怎麼了啊……
靠著牆,他緩緩的蹲到地上。
怎麼有種怎麼做都不滿足的感覺……
他現在已經快連走路的力氣都冇了,可是……
還是……
不太夠。
蘇錦和往下看去,然後狠狠抱住自己的腦袋,他真想砸上一拳讓自己冷靜一下。
剛纔,他破天荒的主動邀請何懼,現下他怎麼也不好意思再開這口……
丟人,他也怕把何懼嚇死。
他那是不可耐的樣。
心中嚎叫,他到底是怎麼了……
蘇錦和正糾結著,邊上的門突然開了。
“你在這兒乾什麼?”古勁站出來說道。
就穿著棉袍單褲。
“不冷啊?你怎麼了?何少帥他……”
蘇錦和被他拽了起來,抬起的臉上表情有些怪異,那灼灼目光讓古勁一愣,須臾,蘇錦和一伸手,突然抱住了他的脖子。
古勁愣住了。
這是……
可是很快,那門就關上了。
蘇錦和不知道他是怎麼了。這幾天,突然就‘慾求不滿’,怎麼都不滿足……
所以……
他簡直不敢回憶。
那是個不堪回首的往事。
一想起來他隻有掩麵的衝動……
他竟然……
一個,一個,一個,一個的……
天……
他像中毒一樣,控製不住了。
所以……就那麼一直……那什麼無度的…
一想到他們坐在一起時那探究的目光及那一絲絲異樣的氛圍 …
那時候他們在想什麼呢?
他的熱情是不是襯托出了他們的‘無用’啊……
可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蘇錦和的脾氣突然變回來了。
心中的焦躁感也漸漸冇了,他重新變回了那個懶洋洋的他。
所以……
他真的隻是慾求不滿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