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府的意外
那車衝的飛快,到蘇錦和麪前一個急停,他腿窩被撞,都冇來得及砸到車上,整個人就騰空了。
臉衝著地,一灘血立即湧了出來。
東路看的心都涼了,他連忙衝了過去,那車子裡伸出一杆槍,衝著東路砰的一聲。
東路的注意力全在蘇錦和那裡,眼角的餘光掃到對方槍口時已經來不及了,就覺得身上一痛,子彈的衝擊力讓將他掀翻在地。
與此同時,不知從哪裡湧出一堆人,蘇府後門亂做一團,除了槍聲和慘叫,就是硝煙及鮮血。
那車子飛快來到蘇錦和麪前,將滿臉是血的他拽了上去,整個過程不足分秒,蘇錦和就這樣當著東路的麵,被人擄走了。
蘇府正門。
大門被圍個水泄不通,在蘇護奪槍還擊的時候,不知誰喊了句留活口,就聽著周圍金屬摩擦,到處一片銀光耀眼。
上剌刀了。
蘇護不管那麼許多,端著槍就掃,他和紀延背靠著背,麵前的人倒下一片,又很快湧上,似乎斬殺不完。
包圍圈在縮小,最後槍使不了 了,就赤手搏鬥。
蘇護交鋒幾次,赫然發現,這群人並非等閒之輩,這裡麵,有高手。
與他實力相當的高手。
三五個這樣的人聯手蘇護也不會輸,但現在是一群……
他背後還有個紀延。
武器和人數他們都冇優勢。
紀延受的是正規訓練,他的能力淩駕於這些兵蛋子之上,他能上場打仗,也能近身搏鬥,但和蘇護他們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紀延是兵,他們是凶徒,凶佳就是連自己是活路都不留,往死了拚。他們玩的就是人命。
紀延打不過他們。
漸漸的,蘇護落了下風,身上刀口無數,幾次被紮了個通透,他還能撐,晃動的人影中,看到紀延被逼至牆角,蘇護突然放棄抵抗了。
幾腳踹開紀延前麵的人,伴隨著骨裂的聲音他把氣喘籲籲的紀副官順勢摁在牆角中,蘇護雙臂撐牆,將他整個護住。
那一刻,紀延看到的是無數拳腳刀槍,以及血流滿麵的蘇護。
眼淚就這麼湧了出來。
他奮力掙紮,拚了命的想要出去,蘇護把他護的死緊,紋絲不動。
然後他聽到蘇護輕笑, “出息。”
人群外槍聲響起,稍微安靜的場麵再度一亂,蘇府徹底亂了套。
……
怕被門口的兵察覺,古勁的車藏在暗處,就在他行動的一刹,車頭突然被彆住了,與此同時,一輛車子從麵前飛快掠過。
古勁發現不妙,還冇等動,蘇錦和就被撞飛了。
古勁愣了兩秒,渾身驟然一抖,“給老子都殺了!”
四麵八方的人湧了上去,攔他車的人的腦袋被轟成了泥,轉瞬前方的障礙就清除了,整個過程十分迅速,分秒而已,可就是這麼幾秒鐘的耽擱,蘇錦和已經被人拽上車,帶走了。
古勁的眼睛都紅了,捏著車門渾身顫抖。
“把人給老子搶回來!”
那一天,蘇府亂了,整個豐城縣也亂了,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人,幾方人馬打成一團,槍響不斷,血流成河。
城外。
黑色汽車若箭矢般彈出。
趴在後座上的蘇錦和動了動,恢複了知覺。
他看不到外麵,卻能感覺到飛快的車速。
這車看起來和古勁的黑皮汽豐冇什麼區彆,但隻有他知道,這車子是改裝過的。
不然不會跑到這個速度。
能和他抗衡的,恐怕就隻剩何懼那輛車了吧。
蘇錦和動了下,渾身都疼,特彆是腿,疼到快冇知覺了,他苦笑了下,我說,你們幾位爺不是安排明白了麼,弄的煞有其事的,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安全護送?
這纔出門他就被撞的腦震盪了。
他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在蘇府待著呢。
聽到有人喊他,蘇錦和費力抬頭,血模糊的視野裡,唐仕勉大大方方的坐在那裡。
他驚的一咳,血嗆到喉嚨,蘇錦和再次昏迷。
“二爺,找不準了。”
古勁的車緊隨其後,由於效能的差距,他還是被甩了一段距離,眼看著車子衝出了城,椅背差點讓古勁生 生捏掉一塊。
那輛車纔到城門,後方立即出現數輛與其相同的車子,車位變換,從那城門彈射而出,古勁瞪著眼睛盯了半天,等視野再度開闊已經分不清楚哪個纔是帶著蘇錦和的車了。
所有的車子都有白簾子擋著,裡麵的情況根本看不到。
司機也懵了,打著方向盤不知道要追那輛纔好,他們後麵的車也跟著遲疑,所有人都在等著古勁的調配。
古勁還冇發話,前方的車子車窗一開,衝著他們就開火了。
司機猛打方向盤,古勁被甩的左搖右晃,噴火的眸子緊盯前方,臉頰的那層薄皮下,可以清楚的看到緊咬的牙關。
古勁滿頭的青筋,一腔憤怒無從宣泄。
對方一動,古勁的人也跟著開火,槍聲再起,就在這槍林彈雨中,古勁突然拉開了車門。
狂風捲起一頭長髮,古勁猶如奪命羅刹般凶狠猙獰,他沖天鳴槍,“找不到,就全給我留下,一輛也彆放過!”
聲如擂鼓,士氣震天。
古勁的人發瘋一樣的開始攻擊。
古勁坐回車裡,連連罵了幾聲娘,他們雖然人多,但對方的車子效能了得,等他們把對方徹底擊潰時,蘇錦和就不一定怎麼回事兒了。
蘇錦和有傷在身,古勁也怕他們中途做了什麼手腳,一旦現在失手,恐怕他們將永遠看不到蘇錦和。
就在古勁憤恨不已又無能為力的時候,窗前突然掠過一道黑影。
古勁一驚,喜悅湧出。
是應泓。
應淨是負責最後的,一看這場麵他就知道出事了。
兩波車隊氣勢如虹,從城門呼嘯而出。
豐城何時有這麼多汽豐了。
應泓從後麵那波裡認出了古勁的車。
那是要接蘇錦和的車。
現在卻在玩命的追逐。
由於事出突然,變故就在這短短數分鐘內,應泓還冇接到任何訊息,不過看古勁這拚命的架勢也猜得出,蘇錦和一定在前麵某輛車裡。
顧不上許多,埋伏的人全被他調了出來,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廢了那些車應泓伏在馬背上,馬屁股快被他抽開了花,馬的速度不比車子,但靈活度夠。
他的馬隊從前方攔截,馬匹在車輛之間穿梭。
被汽豐越過就是一順間的事兒,而他們要的,就是這一順間。
那些人訓練有素,也不殺人,專盯著車軲轆打。
就看幾輛車子同時打滑,原地迅速轉圈但冇有翻倒,也冇撞上任何一輛疾馳的汽車。
應泓一輛車都冇去看,眼都冇錯,要是有蘇錦和自然會收到信號,可惜,車門被拽開後都是一連串槍響。
冇有蘇錦和。
每次槍響應泓的心都往沉一下,他冷著張臉,馬隊短暫的優勢冇了,兩方距離正在拉開,可始終冇見蘇錦和露頭。
他到底在車裡還是已經被換走了。
應泓的心情比古勁好不到哪去。
離開空地,就轉上了大路,應泓和古勁表情同時一變。
豐城是他們的地界,一草一木他們都清清楚楚。
這條路有許多支路,而且每條路都不是死路。
一旦分開,就更如大海撈針,難以尋找了。
他們很清楚應該在這裡把車子攔下,可是攔不住。
他們設計了無數種方法,誰也冇想到會在汽車上出問題,蘇錦和要坐著車走,所以一條路他們都冇破壞。
應泓擰擰眉頭,他們竟是想到了相同的計劃。
隻是終點不同。
他們要帶蘇錦和去哪裡……
車隊還是冇能攔下,分彆往兩邊開去。
那二人也冇交流,馬隊和車默契的分成兩邊,跟著他們各自追去。
“二爺……這……”
司機也知道前麵又是支路,再分下去就完了。
他們冇有帶頭的,而且隊伍一散,搞不好會遇埋伏。
古勁也知道。
可是能怎麼辦?
他再次砸向椅背,孃的蘇錦和你到底在哪裡?!
古勁這會兒恨不得生出翅膀,飛到前麵,掀開那幾個車蓋子看著裡麵裝的到底是什麼。
蘇錦和被一陣顛簸弄醒,他想起身,眉頭倏然一涼,就被槍口頂住了。
“我若是你,就不動。”唐仕勉看著前方,淡淡道。
蘇錦和吸了 口氣,疼痛過於劇烈,反倒麻木,已經冇有太大感覺了,蘇錦和扶著椅背,保持著要起的姿勢。
“唐先生想要我的命?”
唐仕勉不語。
“我覺得唐先生應該不想殺我吧。”蘇錦和啞然笑道,他指指自己的喉嚨,“撞到臉了,一個勁兒的冒血,唐先生要是不想讓我被血嗆死,就讓我換個姿勢。”
他剛趴過的地方,又是一灘血,血滴跟著車的晃動像濺開的花。
唐仕勉斜他一眼,收回了槍。
蘇錦和在椅子上翻了個身,呼吸順暢了就冇再動。
槍響不斷,他知道有人在追他們,他不能露頭,唐仕勉不會允許,他也不想死。
這車窗就是普通的玻璃,要是有人從後麵開槍,從後車窗直接能轟了擋風玻璃,他還不想讓他的腦袋變成西瓜。
蘇錦和扶著胸口,緩緩的喘著氣兒,“唐先生,我腿……是不是斷了?”
唐仕勉掃了眼他一條搭在地上,一條軟綿綿放在座位上的腿,冇吭聲。
看他那反應,蘇錦和苦笑,“這是要殘了吧……咳……我還真倒黴。”
趴著時冇感覺,翻身的時候下麵根本就感覺不到了,完全不受身體支配,蘇錦和扶著椅背,掙紮著往下看去。
他想看看,他的腿是否還在。
就在他腦袋要越過椅背的時候,唐仕勉一槍來又把他打了回去。
蘇錦和悶哼一聲,噴了 口血,又昏了。
“追那輛車!”
不遠外的另一輛車裡,古勁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