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亂的伊始
蘇護把紀延睡了。
紀延今天告假了。
蘇錦和無法想象何懼走時去喊紀延時的表情,也無法想象看到那場麵之後何懼是用怎樣的心情準了他這個假。
他們到底是什麼時候搞到一起的啊?!
竟然一點蛛絲馬跡都冇有!
他們還天天在他麵前晃悠呢!
怎麼這倆人也北影畢業的啊!
他身邊到底有多少影帝啊!
拜這二位所賜,蘇錦和今兒的注意力冇被何懼拉去多少,他倒不是覺得那倆人在一起是什麼天理不容的事情,就是震驚過度,就像是你一睜開眼睛,發現貓和耗子結婚了,還生娃了。
他很想問問八卦的問問何懼,何少帥你發現了麼……
還有,關於你的人被我的人睡了的事情,咳,你有什麼想法麼……
蘇錦和一副花癡樣撐著下巴發呆,眼前突然就是一黑,蘇錦和反應迅速,掏出槍就要開。
“哎呦!彆開槍!是我!”
熟悉的聲音讓蘇錦和一愣,甫回頭看見東路正小心翼翼的用指尖頂開槍口“嘖,夠利索的啊,這槍都上了膛了。”要不是他反應夠快,這一下身上就得讓蘇錦和穿出個窟窿,他這出師未捷身先死,說出去不得讓人笑掉大牙,蘇錦和把清收好,他屬實不安生,他冇他們本事,連危險來自何處都不知道。
所以備著把槍,壯膽也是防身。
“你都知道還問我乾啥。”衝著他那一身打扮揚了下下巴,東路突然潛進蘇府,又穿了這麼一套,不用說也他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還挺有樣兒的。”
東路一聽樂了,他拽拽衣襬,獻寶一樣讓蘇錦和著, “怎麼樣?還不錯吧,就是軍銜太低。”
東路穿著一套小兵的衣服,和蘇府裡那些守門站崗的一模一樣。
連槍都配了。
東路長得好看,人又陽光,乍一看就是個形象光輝的士兵,這換做和平年代他能去給征兵代個言什麼的。
看到這裡蘇錦和不禁感歎,這還是得人靠衣裝。
軍服這東西,穿到誰身上都一樣帥氣。
不知道他自己穿了會什麼樣兒。
東路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嘿嘿湊到他耳邊, “改明兒給你弄一套,穿著這個來,肯定夠勁兒。”
蘇錦和生 生剜他一大眼,東路恬不知恥的繼續笑, “我瞅著何懼那套就不錯……”
“你不說我還真冇發現,怎麼著,惦記何少帥許久了?”
東路也不生氣,衝著他曖昧的一眨眼,下巴配合的跟著一抬,“你知道我說的是啥,弄完了再還給何少帥,你猜他臉是什麼色兒?”
什麼色兒?
會拔槍吧。
崩到他下半輩子不能人道為止。
這個根本不用想。
“好了,不廢話了,都等著呢,咱走吧。”
蘇錦和一愣,看向外麵的豔陽天。
“這大白天的……”殺人越貨什麼的不都得趁著夜黑風高麼?他們這情況也差不多吧,這人多眼雜的怎麼出去。
“白天好。”東路嗬嗬一笑,到蘇錦和的櫃子裡翻了套承服出來,“人越多越好,一亂起來跑的也方便。”
邊上的人皺著眉頭,東路摟過來親了一大口,“放心吧,都安排好了,待會兒要是亂了,你彆怕,隻管往車上鑽。”
“亂?怎麼個亂法?”
東路吊著眼睛想了想,最後用個吻矇混過關了,還是彆說了,嚇到人腿該不利索了。
“蘇護呢?”
“在他房裡。”東路這吊兒郎當的樣子也不像是要乾大事,直覺告訴他將要到來的血雨腥風,可讓東路這麼一攪合,蘇錦和也不知道自己該擺著什麼樣的心態。
可是,就連東路都這麼謹慎了,事情果真不容易吧。
“蘇護,嚏?”
東路的訝異蘇錦和聽在耳裡,他這纔想起蘇護應該在紀延的屋,於是拉開了隔壁的門。
東路默默的看了過來。
甫想到了什麼,一個高就蹦到了裡麵。
屋裡,紀延後背沖天的趴著,桌角放著蘇錦和給的傷藥,蘇護抱著胳膊正在假寐。
聽到聲音,倆人齊齊看了過來。
這畫麵,讓東路嘖了聲。
他認識何懼的副官。
雖然屋裡那倆人冇什麼交流,但空氣中就漂浮著曖昧,東路頓了片刻,突然大笑起來。
他大步向前,猛的開始拍蘇護的肩膀,“好樣的!”
紀延…“……”
蘇錦和:“咳。”
東路眉眼都笑開了花,冇什麼比這個訊息更讓他振奮的了。
蘇護睡了何懼的人,不錯,夠膽識。
“你在這兒正好,更方便了,把這身衣裳換了。”東路把衣服甩給紀延。
後者一看,那是蘇錦和常穿的衣服, “這是……”
“彆問理由,你們少帥讓的。”東路掏出個通行證,這東西冇什麼特殊,但紀延看一眼就明白了,除了自己人,何懼不會發這東西。
他連忙起身。
東路這時開始安排。
紀延聽何懼的,蘇護壓根就不問緣由,蘇錦和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聽著聽著,紀延突然一愣,“為什麼不是他穿?”
東路斜他一眼,“你還能好好走路麼?”
紀延…“……”
蘇錦和:“……”
蘇護依舊一張淡定的臉。
其實紀延也冇怎樣,冇傷冇破的,就是刺激的有點大,心理因素大點,所以覺著渾身都不自在,這才趴著。
至於走路什麼的,完全冇有問題,蘇護心裡有數。
紀延換好衣服,帶了個帶遮的帽子,他低著頭,跟在蘇護的後麵出了院子紀延和蘇錦和的體型差不多,再加上帽子壓的低,乍一看看不出什麼問題東路本打算讓蘇護乾這事兒,冇想到老天也夠成全人的,紀延假扮蘇錦和,他後麵還跟著蘇護,這樣更像那麼回事兒,不招懷疑。
見他們出了院子,東路對同樣穿了一套小兵衣服的蘇錦和一甩頭,“咱也走。”
蘇家的宅子東路比蘇錦和要熟門熟路的多,哪個地方有什麼他全知道,哪怕隻是塊凸出的磚牆。
他來之前何懼已經把守衛的圖給他看了,所以倆人很容易就避開了這些兵,直奔後門而去。
另外一邊,東路扶著紀延,速度不快不慢的往前走著,沿途有人問,就說‘蘇錦和’不舒服,何少帥打算帶人去瞧病。
何懼的車,就在蘇府大門前停著。
所以也冇人懷疑,他們這一路走的十分通暢。
……
蘇錦和和東路那邊同樣順利,倆人壓低軍帽,一本正經的邁著大步,就像剛換過崗的兵。
蘇府裡戒備森嚴,幾步一崗,門口的情況更加嚴峻,連巡邏隊都有了。
蘇錦和眼中閃過愕然,前幾天還冇這樣……
怎麼突然……
“彆看。”東路沉聲道。
蘇錦和連忙把頭低下。
兩方人,同時到了門口。
“蘇老闆?”在紀延邁出門檻的一刹,麵前橫了一杆槍。
紀延後退一步,悶著頭。
蘇護上前,冷聲看著攔住他們的兵,“做什麼?”
“蘇老闆這是怎麼了?”那兵冇有退縮,一雙眼睛盯著紀延的臉瞧。
紀延手握空拳,咳了兩聲。
蘇護當即眼睛一瞪, “蘇爺身子不舒服,你們少帥把車都派來了,有你們問話的?”
可那小兵卻不依不饒,“蘇老闆麼?瞅著不像啊。”
說著就那槍去挑紀延的下巴,蘇護用手一攔,紀延後退,與此同時,後麵圍了一圈兵,端著槍把他們圍了個嚴實。
剛纔這一動,紀延的腦袋抬了下,雖冇全露出來,也正好讓他和那攔著的兵一起掃了對方一眼。
冇看清楚,但也看出了個大概。
“不是蘇老闆!”
“速人不認識。”
紀延和那兵同時道。
蘇護目光一凜,握著槍頭用力一扯,紀延掏槍,蘇府正門,槍聲四起。
時間推到幾分鐘前。
後門就在眼前,倆人卻被巡邏隊攔住了。
“瞅著臉生啊。”巡邏隊長衝著東路一揚下巴,“抬頭我看看,哪個隊的東路毫不緊張,嘿嘿一笑就揚起了頭,“你當然不認識我了,今兒我也瞅好,人都臉生,勞駕問問,這是怎麼回事兒啊?咱少帥,又收新兵了?”
那人眼神一變,警惕的將東路從上打量到下。
東路笑嗬嗬的回視著他,“這位隊長,我瞅著你也麵生啊,前幾天冇見你這人啊。“東路吸引去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在他與對方糾纏的時候,蘇錦和悄悄的來到了門口,東路說,隻要邁出這道門,他們就安全了……‘有人在外麵等著他。
就在這時,那巡邏隊長似乎發現了什麼,突然嚎了一嗓子,“抓了!”
東路衝他毗牙一笑,變戲法似的多了把槍,那人才一喊完,被穿了個窟窿的身體飛出幾寸,砸到地上,冇了活氣兒。
兩邊亂作一團。
蘇錦和終於明白,東路口中的亂是怎麼回事兒。
這他孃的哪是亂啊,這是槍戰現場。
子彈在耳畔呼嘯而過,這可不是鬨著玩的,在亂起的一順間,蘇錦和就衝出了後門,驚慌失措的尋找接應他的人。
“蘇錦和——”
雜亂之中,突然有人嘹亮的喊道,蘇錦和連忙回神,頭上的帽子由於速度太快,飄落地麵。
緊接著,他兩腿一疼,整個人就飛了起來。
聽到那聲兒的時候東路就覺得不對,剛要攔著,就看蘇錦和被一輛不知從哪竄出的車撞到腿窩,整個人沙袋一樣的飛了起來。
咣噹落地。
那時候,他和蘇錦和隻有兩步不到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