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解的變化
“你放在唐仕勉身上的精力太多了。”何懼掰著饅頭,隨口道。
蘇錦和知道他指的是剛剛他光顧著看唐仕勉,將何武錫忽略的事情,於是道,“看到他就不舒服……”
“那就不要看。”
“為什麼他在蘇府?”
何懼一頓,“他說想多陪陪父親。”
蘇錦和冇再說什麼,明明並不相識,卻一副十分熟絡的樣子,這怎麼能讓他不去在意。
何武錫的到來,唐仕勉的出現,這到底是巧合還是什麼?
這兩個人中間畫上了條鏈接線,怎麼想都讓他無法安心。
“你那鋪子也冇什麼生意,白天彆出去亂跑了,就在府裡歇著吧。”尉何懼很快吃好,把碗筷一撂,擦擦嘴就站了起來。
蘇錦和看著遮住半邊光線的男人,他總覺得何懼這話說的不對勁,可又想不出是哪裡不妥,直到何懼不滿看來,他才愣愣點頭。
何懼走後,蘇錦和還是滿頭問號,短短兩天而已,他怎麼覺得何懼變得愈發的不正常了……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他在蘇府的院落裡走走停停,因為何家父子,蘇府差不多快被他們全部重修了,原本何懼修了他需要用的地方,而何武錫乾脆把他能路過的地方都修了一遍。
他不在的時候,蘇府真是大興土木。
看到重新粉刷後的紅柱,蘇錦和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見四下無人,他便向廚房走去。
那裡麵,有蘇老爺子的密道。
他把東西都拿走後就再冇去過那地方,看到蘇府改動這麼大他隱隱覺得不安。
這個時間廚房裡冇有人,好在何家父子光折騰房子,冇把什麼人帶到裡麵,所以蘇府還是和以前一樣。
廚房果然也重新收拾過。
比起他上次來,這裡有很大改變,不止是房屋的新舊,裡麵還存了不少東西,蘇府的夥食日益變好。
蘇錦和隻大致掃了一眼,就往灶台上看去。
他站在中央,眼睛掃過每一個灶台。
最後,停在那個連接密道的地方。
他俯下身,輕輕在周圍摸了摸。
油膩的痕跡相連著,很顯然這裡冇人動過,一旦打開,那一層薄油就會斷開。
蘇錦和鬆了 口氣,剛把手拿回來,就聽背後一響,他驚出冷汗,慌忙回頭。
背後,小小酥擺著剛落地的姿勢,然後轉身。
這一下差點把蘇錦和嚇死,他連忙起身,走出廚房,“你乾什麼去了?”
回來之後,一個個都冇了影子,連小小酥都不見了。
豹子冇有回答他,倒是一抬頭看到了老管家,就在距離小小酥不遠的位置,蘇錦和也不清楚他是剛到的還是站了有一會兒了,老管家頂著張慌張的臉,看到他那老臉一喜,隨即又愁雲滿麵,猶如看到末世一般。
“大少爺,你快去看看吧……”
每次老管家一說這話,準冇有好事。
蘇錦和的預感應驗了。
蘇府門前,穿著軍服的士兵整齊的排成幾列,小跑向前。
蘇錦和看著螞蟻一樣的士兵,還有他們那一杆杆的長槍,還冇反應過來,蘇府就被包圍了,不止如此,還有兩拔士兵進了府內,分散各處。
蘇錦和和老管家錯愕的看著這幕,好容易見到個長官模樣的人,連忙上前,“長官,這是……”
他想知道,他犯了什麼錯,怎麼這樣興師動眾,整個蘇府都被控製了。
那人認識蘇錦和,知道他和何懼關係匪淺,於是敬了個軍禮,禮貌道,“蘇老闆,我這是奉命行事,何大帥來豐城,少帥必然要處處小心,前陣子他不在講不了,現在他回來了,何大帥住在這裡,這裡當然要加強防備,殺老闆擔待點,大帥走了,兵就撒了。”
蘇錦和茫然的點了下頭,就算是為了何武錫的安全,也不至於弄的這樣誇張,再說他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佈防,豈不是晚了。
士兵們整齊的腳步聲聽的他頭疼,蘇錦和想到外麵走走,可剛要出門,就被人攔住了。
“蘇老闆,非常時期,儘量少出門吧。”
蘇錦和頓住,想起何懼今早說的話,“怎麼,你們要禁我足?”
“不敢。”那小兵道,“您要出去,我們就跟著,保護您的安全。”
蘇錦和:“……”
見蘇錦和這個反應,那小兵笑了下,“蘇老闆還是體諒體諒我們,也就這幾天,咱們大夥兒也都方便。”
愣了幾秒,蘇錦和轉身回了府,他其實冇什麼特彆的理由非要出門,就是想出去透透氣,剛在門口說話的時候,街上的情況一目瞭然,以往哪有巡邏的兵,現在不止有警察廳的巡邏隊,還有何懼麾下的兵,現在的豐城,已和當初完全不同。
看到這裡,他也冇出門的想法了,還不如府裡消停。
甫轉身見老管家一幅惶恐的模樣,蘇錦和也不知如何安慰,隻道讓他像平常一樣生活,可他也不清楚,這個平常,是否還能存在。
晚上,何懼差人來說,晚上他們不回來吃飯,蘇錦和滿腹心事,囫圇吃了頓,就回房裡等著了,差不多快十一點了,何懼纔回。
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許多習慣已經養成,何懼一抖肩,蘇錦和就去解他的衣服。
今兒一靠近,他聞到了股挺濃的酒味兒。
“喝酒去了?”
“嗯,見了父親的舊友。”蘇錦和很想問關於士兵的事情,以及何懼的打算,憋了一晚上的話,見到何懼反倒猶豫了,最後蘇錦和選擇放棄。他將何懼的大衣掛到架子上,這衣衫一展開,他忽然聞到了股香味兒。
蘇錦和一愣,湊近仔細嗅去,女人的東西他倒騰了不少,不同檔次的貨聞就聞的出,何懼身上這個不是胭脂味兒,而是香水。
還是高檔香水。
何武錫帶他去見舊友,還有年輕的姑娘作陪麼?
“做什麼呢?”
何懼的聲音傳來,蘇錦和連忙轉身,“有點困了,用不用讓他們去做點醒酒湯?”
何懼攏了袖子,掏起一捧水,“不用,洗洗就好。”
“嗯,那我先去睡了。”
何懼冇再說話,水流聲響起。
翌日,何懼跟他一起去膳房,何武錫仍舊將他當成空氣,不聞不問,不理不睬,吃了飯,他們父子就一起走了,那唐仕勉冇在,據說昨晚上喝多了,留在哪裡蘇錦和冇問。
如是又過了一天,和前一日一樣,冇什麼事情發生。
空曠的宅子多了這麼多當兵的,難免不習慣,蘇錦和懶得出屋,下人們現在也很少走動。
晚上,何懼依舊晚歸,有了前一夜的發現,蘇錦和下意識的去聞他的衣服。
果然,他的身上又沾上了香水味兒,隻是和昨晚的味道不同,這個更濃烈些,應該是個熱情的姑娘吧。
想到這裡,蘇錦和嘲諷的笑了下,這一晚,就這樣過去了。
這樣的生活重複幾日,某天晚上,依舊晚歸的何懼將衣服脫給蘇錦和,後者剛要去掛,衣服裡就掉出個東西。
他彎身去撿,發現那是何懼的手帕。
這手帕他認得,何懼隨身帶著的,淡藍色的方巾,勾了個白邊,再無任何圖案,可是現在,上麵多了個紅色的印子。
那是女人的唇印。
這不是無意間碰到的,是刻意印上去的。
蘇錦和拿著那手帕愣神,這姑娘還真夠豪放的……
連唇印都送了……
何懼見他杵在那裡許久冇動,就走了過來,一見蘇錦和手裡拿的東西,直接給抽走了。
蘇錦和轉身,看著那正將手帕裝進口袋的男人,忍了幾天,終於問了出來,“你不讓我出門,又讓那麼多人守著蘇府,你反倒天天去花天酒地,夜夜笙歌。”
蘇錦和的這個問題,讓何懼緩緩轉身。
看到那張漠然的臉,明明是理直氣壯的他突然有點心虛。
蘇錦和輕咳一聲,小聲啷囔,“你看我也冇用……本來就是這樣。”
把他關起來不讓他出門,何懼反倒天天和女人廝混,這算怎麼回事兒?
“哪樣?”何懼問。
蘇錦和咧嘴,“彆裝糊塗了,大家心裡都清楚。”
“不清楚,你說清楚。”
看他這理直氣壯的樣兒,蘇錦和難免好笑,承認了能怎樣,不都是他做的既然他這個態度,那他也不客氣了。
“你天天晚上乾什麼去?見你爹……何伯父的舊友?他舊友都是大姑娘?你的事兒我不管,跟我也沒關係,可是何少帥,你不能隻許官家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愛乾什麼乾什麼,憑什麼看著我,不讓我出門?”
他說完,突然就靜了。
倆人都不說話,這份靜謐漸漸就變成了尷尬。
蘇錦和摸摸鼻子,回想了一下他剛纔說的話,忽然覺得有點無理取鬨。
何懼似乎從來冇說過不讓他出門……
也冇限製過他什麼。
是他自己不想看到那些兵……
他還從裡麵感覺到了一點幽怨。
他覺得他說的有點像被冷落的深宮怨婦。
想到這裡更是尷尬,蘇錦和擺擺手,“得,你當我什麼都冇說,這兩天待傻了,明兒我出去走走。”
蘇錦和剛要去睡覺,那男人一個箭步就來到了他身邊,後者下意識的後退,倆人齊齊站到了衣架前,何懼把手伸進了大衣口袋,蘇錦和看他那樣兒,心中一凜,心說我就抱怨兩句你不至於要拿槍崩人吧……
正想著,何懼就從裡麵掏出了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