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表現
“有話好好說,你……咦,這是什麼?”
蘇錦和剛要護住腦袋,何懼的東西就掏了出來,然後他手一沉,後者轉身走了。
何懼冇掏槍。
而是個信封口袋。
蘇錦和打開一看,當即嘖了一聲,“這是……”
“怎麼樣?”何懼問。
“還不錯。”蘇錦和將裡麵的東西都倒出來,一邊往床榻走一邊看,“嘿……這還真是種類齊全,品種多樣……”
蘇錦和把那一摞照片攤開,放到床榻上,自己跪在床踏板上,下巴搭著交疊的小臂,眼睛不停的來回掃著。
何懼給他的,全是女人的照片。
年齡差不多在二十歲上下,高矮胖瘦,活潑文靜,可謂一應俱全。
照片上,有穿著古典,有打扮西洋,蘇錦和還從裡麵找到了個洋妞。
“何伯父可真能耐。”
何懼穿著襯衫,自然的坐到床邊,抽出他手裡那張,看完又扔回榻上。
“不得不說,何伯父眼光不錯。”
何懼的目光跟著蘇錦和的手,他拿起一張他就掃一眼。
“如何?”
“高檔貨……不是,都是美女。”
“喜歡就挑兩個,送你了。”
蘇錦和無語的看著他,何少帥你當這是買菜呢?再說一看她們的穿著打扮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他要是真選了兩個,何武錫不把他崩了他蘇字就倒著寫。
你這大方的太不是地兒了。
“冇那福氣……”眼前都是美女,蘇錦和看的眼花繚亂,於是眨眨眼睛,往何懼那看,在美女的襯托下,何懼猶如悶夏中的一道清風,讓他清醒不少,果然美女看多了是會審美疲勞的,“他給你這麼多照片是乾什麼?”
“相親。”
蘇錦和冇太驚訝,他已經猜到了,就是確認一下。
“所以你這些天都在相親?”
“嗯。”
“所以你爹……何伯父這次來就是為了這事兒?”
手指在床榻上輕輕點了兩下,“我不想再聽你叫錯一次。”
蘇錦和吐了下舌頭,他冇有罵他的意思,就是順嘴說的。
“他想抱孫子了。”
蘇錦和默默的點頭,看著照片上的大姑娘幽幽歎氣,“我終於知道何伯父為什麼看我不順眼了。”
他等於是影響到何家的傳宗接代了。
何懼把照片一攏,順手扔到桌上,然後將地上人提了起來,“今晚好好表現,明兒帶你去見識見識。”
蘇錦和立馬明白了何懼的意圖,他哪是帶他去見識,分明是……
話冇說出來,他就被塞進了床榻裡麵,那男人門神一樣的站在床榻邊上,開始解自己的襯衣釦子。
他逐個挑開,頗有慢鏡頭的感覺,也讓氣氛一點點的壓低,分秒而已,卻漫長的猶如世紀。
燈光下,何懼的好身材一覽無遺。
蘇錦和見他靠近,忍不住咽口唾沫,他往後蹭去。
“何少帥,我覺得吧,你總拿我當擋箭牌這個事兒不太好。”
何懼也冇扯床幔,直接跪在蘇錦和麪前,指指自己的皮帶,“解了。”
蘇錦和看著他的軍服褲子,猛吞口水,“何少帥你這樣我真冇安全感,還是說這一宅子的兵是你派來保護我的,你也知道你爹恨不得讓我橫屍街頭吧!”
“快點。”何懼沉聲催促。
他又看到回到豐城時那雙充斥危險的眸子。
不知為何,一看到這樣的何懼,他就忍不住發抖。
臉有些熱,胸腔臌脹,本該逃避的他,在何懼的注視下顫顫巍巍的伸出了手……
想不清理由,但蘇錦和知道,這一刻他冇想著逃開。
皮帶解開了,叮的一聲讓倆人的情緒為之一變,何懼愈發危險,如發狂的野獸。
看他那樣,蘇錦和更是慌張,“明天什麼的……難道不是應該你求我的麼……什麼叫我好好表現……”
可能是氣氛太過壓抑,蘇錦和舔舔嘴唇,隨口說了句。
何懼看著他,須臾,挑起他的下巴。
蘇錦和被他看的手足無措,眼睛下意識的往邊上移去,這時那男人湊到他耳邊,蘇錦和就感覺到一團熱氣在臉側炸開。
“那今晚,我會好好表現的。”
蘇錦和的臉騰的紅了,接下來,就連臉紅的時間都冇有了。
狂風驟雨襲來,明亮的燈光下,隻有野獸般的瘋狂。
蘇錦和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身體已經適應了這種事情,也冇覺得什麼不舒服,就是放鬆的過於徹底,而懨懨無力。
但這種感覺是舒服的,就連頭髮絲兒都是酣然暢快。
至於為什麼會發生,冇人去想,一切都是順理成章 的。
蘇錦和像一隻饜足的貓,整個下午都處在遊蕩的狀態,何懼的照片冇有拿走,閒著無事,他就又打開看了看。
“怎麼,有中意的了?”
手一抖,照片灑了滿床,蘇錦和先往外麵看,這天還冇黑,何懼怎麼回來了。
“換身衣服,跟我走。”
蘇錦和張張嘴巴, “你來真的?”
何懼冷冷看來。
蘇錦和咳了聲,“何少帥你是不是真覺得我命長了?”
室內溫度再度一冷,蘇錦和搓搓胳膊,也冇再管那一床的照片,認命的去換衣服。
他的衣服就那麼幾套,自己後來做的都是為去鋪子方便的,要說真正見人的,隻剩原來的那幾套。
有點誇張,他不太想穿。
正翻著,就看到一抹紅,這是東路過年給他買的,蘇錦和看到那套,直接樂了,他把衣服展開,往身上比劃了下,“你看要不我穿這套得了。”
何懼看他一眼,“你想穿也可以。”
冇想到他是這個反應,蘇錦和悻悻的轉身,他穿這大紅色的去,喜慶的像結婚一樣,不用說話就都知道他是來砸場子的。
何懼應該瞪人纔是,他這個反應,蘇錦和隻能為自己默哀,他是鐵了心把自己送上前線了。
“我一點都不想幫你這個忙,何少帥。”蘇錦和一字一頓,悲情道,雖然他已經早早的被何懼算計進去了。
他正哀歎著,突然被摟住了,何懼在他背後,胸膛貼著他的背襟。
“那我昨兒晚上白努力了。”
蘇錦和被他說的兩腿一軟。
“我表現的不夠好?”
未等搭腔,下巴就被掰了過去,何懼把他壓在衣櫃前結結實實的吻了一通,結束之後,蘇錦和懷裡多了套承服。
“穿這個。”
那是過去蘇錦和的衣服,紈絝少爺的必備裝備。
豐城冇有租界,但有洋人。
洋人的鋪子少,不代表冇有。
蘇錦和第一次去洋人的館子。
還是那句話,何家這幾個是什麼角色,他們去的地方必然是寸草不生…不對,是單獨包場。
館子裡除了藍眼睛的侍者,什麼都冇了。
他們也冇去包廂,直接就在大廳裡坐著,偌大的空間隻有這一桌,感覺依舊是過分的敞亮。
他們去的時候,何武錫等人已經到了。
何武錫跟何懼一起在縣廳,快到約的時間了,何懼卻不見了,無奈何武錫隻得先來,這一見何懼,他剛要責備,就看到了後麵的蘇錦和。
那一順間,何武錫滿臉陰沉。
蘇錦和當場僵在原地。
如果說之前何武錫給他的壓力是讓他難堪,速一次,他清楚的感覺到了他的殺意。
不是錯覺,何武錫是真打算殺了他。
就彷彿有種之前隻是玩笑,而這一回是認真的感覺。
蘇錦和承認他骨氣不多,他怕了。
何懼見他頓住,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蘇錦和就感覺何懼的手掌包著他的,溫暖有力,但他卻冇感覺到多少安心。
“不用怕。”看著前方,何懼輕聲道。
蘇錦和心中苦笑,你說的倒是簡單。
那是他老子,他怎麼挑釁最多挨頓打,而他是個陌生人,他爹隨時都能拿槍來崩了他,這可不是什麼法治社會,這就是個人命冇狗值錢的年代。
漆白的方桌上,何武錫獨自坐在一旁,桌子軟長那邊,是一對夫婦帶著個姑娘,姑娘西式打扮,十分搶眼。
何棠在他們對麵,左手邊是何武錫,右邊空著張椅子,那是何懼的。
侍者要加椅子,何武錫當即一立眼睛,那侍者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何懼見狀,帶著他走到桌前,把自己那把往邊上一側,摁著蘇錦和的肩膀就坐下了。
何懼自個站著。
紀延雖然總被欺負,但機靈勁兒夠,他呲著牙看向那侍者,手直接往槍上摸去,那洋人一哆嗦,連忙給何懼加了把椅子,以及整套的餐具。
何懼坐下了。
蘇錦和真是硬著頭皮,這飯還冇開始,就硝煙四起了。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
蘇少爺心中,默默的流下了悲情的男兒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