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懼的問題
蘇錦和絕對冇有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與他的書重逢。
在何懼回答之前,他一把就把書搶了過去,何懼看著空空如也的手,轉而從枕頭下麵又抽出一本,淡定的翻開。
蘇錦和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剛要再搶,何懼就看了過來。
那眼神生 生的讓他把手收了回去。
“何……少帥,這種不健康的內容不適合你看。”蘇錦和汗顏,他隻是出了幾天門而已,也不知哪個環節出錯了,這些書竟然跑到何懼手裡去了。
何懼斜了他一眼, “那適合蘇老闆看?”
蘇錦和縮縮脖子,他訕笑,“好像都不太適合……”
“不,應該很適合蘇老闆看。”何懼說著,將書攤開展示到蘇錦和麪前。
那是一張插畫。
買書的時候他隨便翻了下,蘇錦和知道這書裡有插畫,可是定睛一看才發現其中玄機。
那插畫上畫著的,分明是兩個男人!
他的嘴巴從能塞進去個鵪鶉蛋到能讓一個桶子暢通無阻。
這這這這這是什麼情況?!
他買的時候明明是那種很正常的小黃本!他怎麼冇發現裡麵還有男人和男人的!
於是蘇錦和飛快的翻開手中那本,隨著頁教的變化蘇錦和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入眼的,大多是男人,女人的部分寥寥無幾。
這個時代這麼開放麼?!
隨便買本書都是這個內容!
在他那個年代都冇有吧!
不對!
重點不是這裡,重點是他買了這種書給蘇護,現在……
蘇錦和驚恐的望向何懼……
感覺到蘇錦和的視線,何懼一邊翻書一邊淡淡道,“蘇老闆看了這些,怕是又要對我做些什麼。”
蘇錦和這一刻的感覺,就像是剛長好的傷口上那一層嫩肉被碰到,又疼又癢,可又撓不得碰不得的。
隻想拿腦袋去撞牆。
“蘇老闆為什麼不讓我看?”
今晚上,何懼的話奇多。
“蘇老闆應該知道這書的內容吧。”
何懼又翻了一頁。
“蘇老闆看過?”
像是被觸到痛處,蘇錦和瘋狂的搖頭。
“可是書是在蘇府發現的。”
蘇錦和:“……”
“隻是出現在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這句話讓蘇錦和浮想聯翩,他很想問他難道有人放到了他的書桌上,可是打死他都不敢問出來,蘇錦和用他那僵硬的臉扯出個笑容,“是麼……”
剛纔搶書的時候他是一時衝動,可當他真正知道書的內容後,他絕對不會承認這書是他的,過後他要去找蘇護串列埠供,這事情蘇護肝腦塗地也要給他扛下來。
“蘇老闆冇見過?”
蘇錦和立即搖頭。
“那正好,反正蘇老闆也樂衷此道,我們一起看吧。”
何懼輕飄飄的扔出一個重磅炸彈,炸的蘇錦和外焦裡嫩。
他剛要擺手說不用了,何懼就看了過來,“正好,我有不懂的地方,向蘇老闆討教討教。”
蘇錦和很想哭,他什麼都不懂,他連字都不認識他要怎麼教他……
可何懼已經把書的一半放到了蘇錦和的腿上,並往裡挪了挪,倆人肩並肩的坐到了一起。
很像勤奮好學的小學生。
隻是看的書實在是……
“蘇老闆,這個是什麼意思?”翻了幾頁,何懼問。
蘇錦和看著何懼指著的地方,那些字他認識差不多有一半,隻是文縐縐的形容他看的不是太懂。
“其實何少帥,我過去腦子不好,”這事情根本不用刻意隱瞞,何懼不用打聽就應該知道他的過去,“前陣子纔好,所以我冇念過書,也不認識幾個字“不認字還看書?”何懼費解。
“都說了書不是我的!”
何懼默然。
蘇錦和以為他要放過他了,可轉念何懼就呢喃。
“原來蘇老闆喜歡看圖……”
蘇錦和心中淚崩。
“好吧,我理解蘇老闆的心情。”
腦頂冒出個問號,蘇錦和狐疑的看著他。
“想著,看不懂,又冇辦法找人幫忙,隻能看圖慰藉的心情,我理解。”
蘇錦和有掀桌的衝動,這什麼狗屁邏輯!
“我幫你吧?”
問號頓時變成一個紅色的驚歎號,蘇錦和正覺危險,就聽何懼又說……
“我念給你聽。”
蘇錦和:“……”
讓他死,不要攔著他。
可是死之前,何懼已經開始唸了。
何懼的聲音很冷,帶著軍人的犀利以及長官的威嚴,他用那平靜的語氣念著那些不堪入耳的內容,冇有抑揚頓挫,但有另外一種感覺。
蘇錦和聽的不是太懂,何懼的聲音把他帶到了從偏嶺回來的那一晚。
何懼看似平靜,但比誰都要勇猛。
那些畫麵不知怎的,就和書本上的東西連到了一起,蘇錦和越想越歪,最近和古勁走的太近,倆人冇做什麼深入的事情,可古勁是個老油條,是這方麵的老手,他很輕易的就將剛入門的蘇錦和拽到了大門裡麵。
自然的就適應,就習慣了。
蘇錦和覺得他的臉越來越熱,腦子裡的畫麵也越來越誇張,他聽了一會兒實在聽不下去了,也不管何懼看的書了,拉過被子就躺下了。
何懼:“??”
背對著他的蘇錦和縮成了團。
“蘇老闆不看了?”
蘇錦和唔了一聲,“困了。”
何懼把視線轉到書上,“我以為蘇老闆又要對我做什麼。”
蘇錦和肩膀一縮,他不敢對何懼再做什麼了,可是他的腦子不停的在…
時間也不早了,蘇錦和躺下之後何懼也把書收好了,他關了燈,躺到了另外一邊。
黑暗中,兩個男人靜靜的躺著,誰也冇有睡意。
“我以為,送這些書的人,會有什麼想法……”
何懼呢喃了句,聲音很小,小到細不可聞,蘇錦和想轉過去看看他是不是在說夢話,不過到最後也冇敢這麼做。
就這樣,一宿到亮。
蘇錦和是被何懼搖醒的,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差不多快騎到何懼身上了。
“我要去縣廳,蘇老闆請放開我。”
蘇錦和一驚,看著何懼身上色彩斑斕的手指印,再看倆人麻花一樣的腿,他連忙後退。
“我、我、我隻是做了個夢……然後有點激動……”蘇錦和語無倫次的解釋著。
“看的出來,”何懼淡定的拉下背心,轉而去拿他的軍服襯衫,“今兒蘇老闆比以往蹭的要厲害。”
蘇錦和的臉騰的紅了,直到何懼走他也冇敢再抬頭。
他總覺得何懼那話的另外一層意思是,還說你冇想對我做什麼……
確定何懼走了,蘇錦和連忙把所有的書都找了出來,果然,他給蘇護買的那些一本不差,蘇錦和決定立即把它們毀屍滅跡了,何懼要問他就說可能是書打哪來就回哪去了,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想到這裡,蘇錦和就想撕,可這一手一動,他突然又停住了。
他把書重新翻開,一頁一頁的看著,然後又將書本合攏,看著側麵。
每本書都看過之後,蘇錦和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這書的破損程度很奇怪。
書是新買的,還是嶄新的,這書越新,就越明顯。
書冇壞,但是翻看過的地方都有痕跡,這可能是汗濕的手掌,或者隻是一點點汙痕,總之看過的地方一定能看出來,特彆是在對比之後。
這些書,有的地方已經舊了,但有的地方幾乎冇被人翻過,蘇錦和仔細的檢查了,隻有女人的部分有閱讀的痕跡,而其他的,則都是很新很新的。
蘇錦和對著那些書沉思起來。
蘇錦和冇直接去鋪子,而是先去了古記。
他和古記的夥計打了聲招呼,說如果古二爺回來,讓他給他打個電話。
古勁這一走就是快十天,天已經越來越冷了,街上到處能看到穿著皮毛太衣的人,蘇錦和也換了身厚厚的襖子,出門的時候外麵還罩著披風。
這晚,他剛要回去,電話就響了。
電話是古勁打來的。
他想也冇想,直接就去了古記。
多日冇見,古勁還是老樣子,隻是帶著股風塵仆仆的味兒,蘇錦和去的時候他剛換好衣服,正在洗臉。
“怎麼,想二爺了?纔回來就急著過來。”
蘇錦和把鬥篷掛在衣架上,一邊捂著臉一邊輕車熟路的坐到古勁的羅漢床上。
“我來取那幾張古圖。”
古勁一愣,“做什麼?”
“東路那邊出了點問題,恐怕我得再去試試。”
“這麼快麼……”古勁驚道。
“什麼?”
“不,”把手巾掛好,古勁道,“隻是這大冷的天的,出門不太合適吧。
“等不及了。”蘇錦和笑,“現在去,年前應該能回來。”
古勁沉吟,“可那些圖,具體在哪裡還不清楚……”
“總會查到的。”蘇錦和淡淡道。
古勁想了想,“我還是覺得,不應該這個時候去,怎麼也得等年後,現在太冷。”
看著古勁,蘇錦和忽然道,“古二爺,這次,你怎麼不說,借貨給我?”
古勁倏的看了過去。
“古二爺似乎知道,我一定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