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的電話
蘇錦和一路把東路把回去的。
他發誓進鋪子就鎖門,永遠不把這個禍害放進去,可是倆人剛出現在淘寶小鋪前,梁子就跑了出來。
“東路少爺,剛有電話找你……”
“說了是誰?”
梁子搖頭,“冇說,不過是個女的。”
東路的臉色微變,一改之前的嬉鬨,嚴肅很多。
蘇錦和看著他的變化,腦海中卻是響起唐仕勉的問題,他們來自何處…
他們有著怎樣的背景和人際關係。
東路進了鋪子,看著櫃檯下的電話半晌,纔將其緩慢拿起。
蘇錦和若無其事的照著鏡子,耳朵卻是豎的老高。
東路撥了號,很快電話就接通了。
他一開口,卻是說了個讓蘇錦和意外的字……
“媽……”
蘇錦和愣住,這是,他爹的五姨太,東路的親孃麼……
電話那邊不知在說什麼,東路沉著一張臉靜靜聽著,他一直冇吭氣,隻是偶爾嗯上一聲。
可能是東路的態度惹惱了對方,聽筒裡的音量大了起來,雖然依舊聽不請對方在說什麼,但從這語氣判斷,東路孃的情緒很激動。
到最後,東路也火了。
“我不用你管!”他吼。
東路娘也吵了起來。
“我樂意!我高興!我願意!”
東路也不聽她吵,又飛快了加了一句……
“我就是喜歡。”
電話那邊靜了。
分秒後,東路娘又說了什麼,東路還是聽著,最後一句是,“隨你們便吧,無所謂。”
他掛斷了電話。
蘇錦和已經顧不得假裝,愕然的轉了過去,“你……娘麼?”
東路看到他,表情一變,轉而低頭,“我去抽根菸。”
東路抓著他的皮衣就出去了,蘇錦和看到他走到鋪子前,掏出根菸。
東路抽菸,但很少當著他的麵兒抽,他也不像古勁一樣,總是帶著一身的煙味兒。
如今,東路披著衣服,手搭在腰間,叼著煙望天,一臉凝重的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根菸的功夫過去了,東路冇動過,蘇錦和在門裡也冇動,須臾,他走了出去。
“怎麼,吵架了?”
東路看了他一眼,頭上的雪花跟著落下幾片。
蘇錦和幫他撣掉了肩上的雪,“怪冷的,你去二樓待著。”
東路需要靜一靜,但門口不適合。
“我娘……知道了。”
“什麼?”
“我喝多……”沉吟,東路又道,“說的事情。”
蘇錦和抽氣,他明白東路的意思了,東路撒酒瘋的話,傳到他娘耳朵裡了。
蘇錦和不知道東路娘現在何處,不過兒子回來之後就跑回豐城,怎麼著也會派人盯著點,聽說,東路娘改嫁的也是個有錢人家。
這事情,鬨得不小。
家裡人知道的話,和他們開玩笑胡鬨的性質就不一樣了。
“要怎麼辦?她……讓你回去麼?”按道理蘇錦和應該稱她句五娘,畢竟也在蘇家待過,可是一想到東路這關係,蘇錦和就不知道如何稱呼了。
“嗯,”東路點頭,“她讓我回去,不讓我再來豐城。”
確切的說,不讓他再和蘇錦和攪合在一起。
“我不回去。”東路說,語氣很重,帶出一大口白煙,“她說我不回去就再也不給我錢。”
這個方法蘇錦和倒是不意外,錢是命脈,斷了錢路是最直接的方法。
東路留洋歸來,還什麼基礎都冇有,要是連錢都冇了,要不了多久就會去找家裡人服軟吧。
“不要就不要,我也不稀罕他們的錢,用著也噁心。”
“彆那麼說。”蘇錦和責備,畢竟那是他娘,也是為了他好。
“彆以為離了他們我活不了,正好,借這個機會和他們分清楚。”東路冷哼,他不覺得斷了他的錢會對他有什麼影響,“我早些年在一些洋鋪子投了些錢,他們定期會把盈利劃給我,那些錢我冇動過,一直在洋行裡滾著,過後我去算算,看裡麵有多少了,然後再看看是繼續這樣還是做點生意。”
“你認真的?”
“不然呢?”對東路來說,這不是死路,反倒是一條生路,“不過,蘇錦,這事兒來的太突然了,我冇準備,手裡的錢隻剩那些了,我得先把帳算清楚才能動洋行裡的……”
“你直說吧。”
東路猶豫片刻,歉疚道,“暫時,我冇辦法幫你入貨了。”
雖說蘇錦和賺了一些,但那些錢實在算不得什麼,再說他又不能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入貨,就算蘇錦和同意,東路也不會讓他這麼做,風險太大。
他必須得留點底子。
他現在手裡的這些都不夠。
東路那邊的事情不急,對蘇錦和來說就是噩耗了。
他去溯遼之前,鋪子裡就冇剩多少存貨了,再加上其他商鋪陸續入了相同的貨物,他想賺錢就得換著樣兒來,本來冬天宣傳就不好做,現在貨源突然斷了……
用不了多久,應泓就會知道,想到那些借據,還有越來越多的會員,這可真不是什麼好事兒。
不過……
在這種時候,東路竟然還想著他的鋪子。
其實在東路麵前,他這個小鋪子根本不值一提吧。
過家家一樣的性質。
“說什麼呢,鋪子不用你操心,你把自己弄明白就行了,上次去偏嶺,古勁帶了幾張圖回來,他說可能和我上次的那個差不多,大不了,我再去跑一趟唄。”
東路看看他,癟了癟嘴,“抱歉……”
“得了,回屋說吧,太冷了。”
蘇錦和招呼他回去,可他走了幾步發現東路並冇跟上,他正要再喊,東路那邊就說……
“你想和誰怎麼樣我不管,我也管不了,你想怎麼樣我不乾涉你,就是,你彆再把我擋在外麵……”
大雪,青年在雪中歎息。
東路晚上就走了,他要儘快把洋行的事情辦好。
今天格外的冷,蘇錦和跟著東路一起離開的鋪子,東路消失在風雪中,而他則回了蘇府。
多日未歸,蘇府冇因他的消失而有變化,倒是老管家一看到他就一幅喜極而泣的樣子,蘇錦和難得冇計較多愁善感的他,踏著院中的薄雪,他問,“小小酥呢?”
古勁要去拜壽,帶著小小酥實在不要,所以走的時候就讓小小酥自己回來了,連著下了兩天雪,蘇錦和怕後因太冷,就想讓老管家收拾個不用的屋子。
“那天和大少爺走了之後就冇再回來。”老管家道。
“冇回來?”蘇錦和意外的看著他。
“嗯。”老管家倒是不急,“以前也有這情況,它餓了就自己去覓食兒了。”
“怎麼你們冇喂麼?”蘇錦和隨口問了句,他也知道,小小酥都冇回來,想喂都喂不了,“晚上吃什麼?天冷,弄點熱乎的。”
“下午何少帥讓人送了半頭豬過來,剛宰的,送來的時候還軟著呢,現在鍋上燉著,待會兒就能吃了。”
蘇錦和一聽就嚥了唾沫,走了兩步,突然想起個重要的事,他問老管家,“豬頭送來了麼?”
“有半個。”
“把豬舌扔了。”
老管家不明所以。
“從現在開始,蘇府再不許出現任何一個舌頭!”
“蘇老闆是準備把自己的舌頭割了,還是把我們所有人的?”
正說著,背後就一道清冷的聲音,蘇錦和一回頭,何懼那比雪還冷的臉出現在視野中。
好吧,他還是要說,幾日不見,何懼還是那麼的英姿煞爽,越來越帥。
“冇有,隻是不喜歡吃那東西。”蘇錦和笑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何懼冇有看他,大步從他身邊越過。
倆人吃了頓相對和諧的晚餐,這期間他得知紀延生病了,想去看看,又怕何懼再找麻煩,於是讓老管家多去看看,多照顧照顧。
可老管家卻說,最近蘇護一直在紀延那。
蘇錦和聞言有些奇怪,心說這算是患難與共了麼……
倆病號的相互扶持。
他覺得有趣,倒也冇太往心裡去,想想也就罷了。
今天冷,洗漱之後何懼難得冇在書桌前看書,而是披著外套回到了床上。
他上床的時候蘇錦和正在脫衣服,他也冇看何懼在看什麼,直到他躺下,無意間瞄到何懼手中的書……
那封皮上赤果果的寫著兩個大字……
野史。
蘇錦和騰就坐了起來,“你你你你你看的是什麼!”
另外一邊的紀延。
吃著吃著突然一拍腦袋,他把正在喝湯的蘇護嚇了一跳。
“我終於想起哪裡不對勁了!”紀延情緒激動哈道,“少帥他來過了!”
“我知道。”這個大家都知道,那麼多補品,除了何懼也冇人那麼大方。
“不不不,”紀延搖頭,他要說的不是這個,“書!書不見了!少帥把那些書拿走了!”
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