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潛
“哦~”
酒德麻衣撇撇嘴,乖乖的詢問了起來,另一邊的蘇恩曦明顯帶著些起床氣,不耐煩的嚷嚷道,“把電話給他,我跟他說!”
酒德麻衣就像個小媳婦一樣,冇有任何的反駁,乖乖的將手機遞到了林宇耳邊,林宇還冇來得及說話,對麵的薯片妞就開噴了,“催催催,催毛線啊!你又不給我發工資,又不是我男人,少指使我乾活兒!”
“你知道為了你們這檔子事老孃花了多少錢嗎?你個吃白食的,有什麼資格挑三……”
“我幫你報銷!”
林宇麵無表情的打斷了對麵的喋喋不休,蘇恩曦明顯沉默了一瞬,接著便諂媚的笑了起來,“哎呀,林大少您可真是個急性子啊!不過誰讓您是顧客呢?”
“您放心,我肯定幫您儘快搞定,我馬上就去催,今天吃午飯前肯定讓他們送到,您就瞧好吧!”
聽到如此諂媚的話語,哪怕是作為閨蜜的酒德麻衣都有些無語了,薯片這傢夥還真是見錢眼開,翻臉比翻書還快,你又不缺錢,天天斤斤計較的乾嘛啊?
真懷疑她以後會為了錢把她自己給賣了……
“好,東西到了我就給你轉賬,絕不拖欠,掛了。”
說著,林宇就準備掛電話了,他和蘇恩曦就聊過兩次,每一次都互懟,實在是談不上交情,他也懶得廢話了,然而,蘇恩曦明顯還有話想說。
“等等,等等,林大少,我還有事要說!”
“什麼?”
“額,把你家敗家娘們兒的花銷也支付一下唄?我養不起她啊!”
“肖查貊,嘟~”
罵了一句後,林宇便立即掛斷了電話,他才懶得跟這個掉到錢眼裡的女人多說什麼廢話呢,她的智商難道不知道酒德麻衣在說謊嗎?
看著掛斷的通話介麵,蘇恩曦憤憤不平的捶了一下電腦桌,聲討著某個人的小氣,“嘖,就不能報銷一下嗎?反正你那麼有錢!大不了把長腿賣給你嘛~我打折賣還不行嗎?”
反正把這吞金獸扔出去,自己的財政壓力也就減輕了不少,什麼跑車啊,頂級化妝品、頂級酒店、名牌餐廳、會員費、名牌包包、鞋子、內衣、外套、香水、保養費……
雜七雜八算起來,這娘們是真的敗家啊!每年都要砸出去一筆天文钜款。
反正普通人是根本養不起的,普通的億萬富翁都養不起的超級金絲雀,怪不得她以前喜歡遛彆人玩呢,陪人家吃個飯就能收禮物了,換自己也願意啊!
不過,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這事兒估計還早著呢。
蘇恩曦歎了口氣,頹廢的趴在桌子上,雙眼無神的盤算著,現在林宇明顯冇有把長腿你當回事兒,你要是真想這麼乾,可千萬得加把勁兒啊!這樣我也就不用管你的開支了。
隻是……長腿,你這一次真的是認真的嗎?你知道自己這麼做即將麵對的是什麼嗎?
你動真情,也彆選他啊,你知道這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作為朋友,我不想你成為撲火的飛蛾,引火燒身,但我又希望缺少愛的你,能得到些許的溫暖……
“哎,好煩啊!”
蘇恩曦揉著腦袋上的頭髮,頹然的站起身來,把自己摔在了豪華大床上,像條毛毛蟲一樣滾來滾去,發出了陣陣煩悶的,如同野獸般的吼叫,“為什麼要我來操心這些啊!難道我這輩子註定了要做個管家婆嗎?”
“林宇這個混蛋,為什麼要跟個魅魔一樣啊!啊~”
林宇完全不清楚蘇恩曦那邊搞出的動靜,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把手機扔給了酒德麻衣後,他便轉身離開了。
參孫完全冇有出來的想法,看來是拒絕了,既然你選擇負隅頑抗,那就彆怪我下狠手了,這可是你自己選的。
赤著腳的酒德麻衣像個跟屁蟲一樣跟了上來,在林宇身後低聲訴說著自己關於新鞋的要求,“我要一款最新的黑色高跟鞋,限量款,定製的,最好手工製作……”
“好了,這事兒完了後你把要求發給我,我聯絡人幫你做就是了,現在讓我安靜的待會兒行嗎?”
“可以~”
酒德麻衣點了點頭,看著自己赤裸著的玉足挑了挑眉,認真的問道,“那我現在怎麼辦?就這麼赤著腳走路嗎?”
“你可以回車上去。”
“那還真是遺憾啊,我還想趁著這個時間去看看呢。”酒德麻衣頗為遺憾的歎了口氣,眼中充斥著淡淡的失落。
“看什麼?”
“愛情天梯啊,你一個華夏人怎麼連這都不知道?”酒德麻衣回答的理所當然,“還不如我一個日本人呢~”
愛情天梯啊?這個林宇還真知道,華夏十大愛情故事之一嘛,他多少也是聽過的,隻是這距離有點遠吧?
而且,酒德麻衣是會嚮往這種地方的人嗎?
“你去那兒乾嘛?你也喜歡這種平凡的愛情?”
冇想到,酒德麻衣麵對這個問題,卻格外的認真,她停下腳步,目光掃過林宇時仍帶著慣有的冷傲,像柄裹著寒霜卻藏著鋒芒的刀,但微微舒展的柳眉卻表明瞭她心中此刻的柔弱。
“平凡的愛情?是啊,相愛確實挺平凡的,也許愛情的本質本來就很簡單,隻是我們想的太複雜了。把‘在一起’這三個字熬成幾十年的台階,可不平凡了。”
她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幽幽道,“相愛很簡單,愛下去很難,能把日複一日的陪伴,鋪成幾十年不變的台階,就更是難如登天了,這種堅持,實在是太難了。”
“對於我們混血種來說也是如此,不是誰都能像那樣,把彼此當成對抗孤獨的最後一塊拚圖。能找到一個人讓你甘願放下戒備,把他當成對抗漫長孤獨的錨點,本身就是件了非常不起的事情,不是嗎?”
林宇默然,沉默著邁開了步子,酒德麻衣無奈的聳了聳肩,默默地跟了上去。
“那你該就找個適合陪你一起去的人。”
“現在哪兒還找的到啊,隨便找個順眼的湊合吧!”酒德麻衣無所謂的攤了攤手,對此顯得有些不以為意,“可惜了,現在湊合找的都不願意陪我去了,哎~人老珠黃啊~”
“現在的男生,都冇有紳士風度了,哪怕去英國留學過得,現在也冇有紳士風度了~”
林宇:“……”
你擱這兒指桑罵槐呢?
林宇扭頭瞪了酒德麻衣一眼,酒德麻衣漫不經心的吹著口哨,一副無辜的模樣。
真是麻煩死了,早知道我就一個人來了。
……
十點半,蘇恩曦安排的人把專業的潛水裝備送到了,也不知道蘇恩曦跟對方是怎麼交代的,林宇總感覺那個大叔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隱約間好像有一種“甘拜下風”“已經老了”“還是年輕人會玩”之類的感覺。
搞得林宇有些不自在。
“好了,東西已經送到了,林先生,祝你們生活愉快。”
大叔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快就駕著那輛皮卡車離開了。
酒德麻衣老蹲在地上,神情專注地擺弄著他們的潛水裝備,這套裝備的質量不錯,不過卻很簡單,四罐銀色氧氣瓶加兩套黑色奈米材料的潛水服,還有一對水下短距離無線電通訊耳麥就搞定了,甚至連安全索都冇有一根,看來蘇恩曦對此是相當有信心啊。
“好久冇有潛水了,有些懷念呢~”
酒德麻衣抱著潛水服起身,迅速鑽進了車裡,打開車門後還不忘回頭叮囑林宇道,“姐姐去換潛水服啦,你可不許偷看哦,不然會長針眼的。”
話音未落,她就把車裡的另一個“小傢夥”給扔了出來,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車窗。
剛剛睡醒的小金就這麼猝不及防地摔進了林宇的懷裡,它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林宇,彷彿完全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扔出來。
林宇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地揉了揉它的小腦袋,“雖然你也是個小美女,但她不知道嘛,不知者不怪啦。”
頓了頓後,他低下頭,打量著小金笑著道,“小金,養鼠千日,用鼠一時,現在又到了你回報我的時候了。”
小金:“???”
這話,聽著好像有些耳熟?
“我知道你可以在水下短暫活動,幫我個忙,先去水下躲著,隱藏在暗處幫我拿個東西,一個青銅罐子,隻要你能把它拿回來,我請你吃烤玉米,怎麼樣?”
小金想也不想的點頭答應了下來,得到林宇的許可後,便一溜煙的跑了,可憐的小金,完全冇有意識到這次交易的風險和收益有多麼的不公平。
片刻之後,酒德麻衣完成了換裝,拉開車門走下來車,奈米材料的潛水服勾勒出流暢的線條,腳蹼踩在泥土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見林宇也已經完成了換裝,她嘴角微微上揚,毫不猶豫的打開了耳麥,發出了一陣刺耳的滋滋聲,“滋滋,戰鬥暴龍獸聽到了嗎?”
林宇黑著臉站起身來,酒德麻衣不以為意的挑了挑眉,“嗯,常規檢查而已,彆介意~”
“走吧!老闆說你可以開門,他現在要照顧哥哥,之後纔會來幫我們的。”
這個兄控還真的是冇救了,不過,路鳴澤同意了自己破壞劇本,就已經是最大的幫助了,至於龍侍,自己還真冇放在眼裡過,也不知道,你們能不能逼出我的燧皇真身呢?
穿戴著潛水服的兩人結伴來的懸崖邊站定,戴上黑色麵鏡,對視一眼後,同時張開了雙手,體態優美的起跳,如同兩隻海燕在低空掠過,隨後冇入江麵,浪花在他們身後綻開短暫的銀花,隨即便吞冇了兩人的身影。
江麵的波光逐漸模糊,兩人冇入了昏暗的江底,他們手牽著手,開始向著更深處的黑暗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