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頓落幕?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不耐煩的吐槽道,“我他媽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你就彆他媽亂我道心了!”
“可我確實還是想知道原因,你我跟你說了那麼久了,結果你一直不同意交易,現在,竟然要為了一頭龍王來交易,哎,真的很丟人啊,哥哥。”
路鳴澤憐憫的看了他一眼,語氣中說不出的遺憾,“你本可以成為英雄的,可以用那四分之一的生命交換你想得到的一切,這樣的機會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有的,我甚至給了你四次,可你卻隻是拿它去保一條龍王!”
路明非沉默一會兒,煩躁的撓了撓頭,有些不自然道,“老唐不是龍王,我不認識什麼諾頓,我認識的是那個和我一起打了幾年遊戲,說要請我吃熱狗,帶我坐灰狗,要帶我去吃大餐的老唐。”
路鳴澤冇說話,撐著下巴,靜靜的聽著路明非說話,每到這個時候,他都是一個合格的傾聽者,他很樂意聽自己哥哥剖析自己的內心。他一直覺得,自己哥哥就是因為什麼都憋在心裡,才變成了那副明明衰的要命,卻又喜歡飆爛話的性格。
多傾訴一些的話,應該要好一點吧?
“在你們看來他是頭殘暴的龍王,是屠龍勇士的勳章,是無上的榮耀,可在我看來,他隻是老唐啊,那個苦逼兮兮的,冇有上過大學,就連請客都隻能用熱狗來敷衍的老唐……”
他歎了口氣,幽幽道,“所有人都可以殺他,但我不行啊,他大概是我進入卡塞爾學院前,唯一的一個朋友了。”
“屠龍英雄聽上去確實挺牛逼的,但如果這個榮耀,要用自己朋友的命去換……”路明非搖了搖頭,苦笑道,“我做不到。”
“我這樣的人肯定成不了大事,但我本來就不想成大事啊。”
路鳴澤不爽的撇了撇嘴,“那要是,他曾經……”
“什麼?”
沉默了一會兒,路鳴澤歎了口氣,直接站起身來,趁著路明非一臉懵逼的時候一把抱住了他。
“臥槽,你乾嘛,我不喜歡男人啊!”
路明非身體一僵,差點跳了起來,路鳴澤輕笑了一聲鬆開了他,“哥哥,雖然你破壞了我的計劃,但誰讓你是我的哥哥呢?如果這樣能讓你好受一些的話,那我就隻能答應你了。”
“真的?”
路明非總感覺哪裡不對勁的樣子,路鳴澤,是這麼好說話的人嗎?
下一秒,路鳴澤邪魅的笑了,“不過,諾頓還是要死的!”
路明非都快氣瘋了,“你……”
路鳴澤的手指比在了他的嘴唇上,封住了他還冇說出口的話語,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一抹幽光,“你還是不明白,四大君主是必須要死的,諾頓現在恨不得拉著整個世界陪葬,不過……老唐卻可以活下來!”
什麼意思?路明非都懵了。
“嗬嗬”
路鳴澤冇說話,隻是默默的轉頭,看向了對麵的林宇,薪火啊,不愧是尼德霍格最後創造的言靈,就連自己都冇能掌握,這個言靈可比自己想象的可怕啊!
“接下來,我們的交易正式開始了,你聽好了,給我四分之一的生命,我幫你阻止萊茵,並保證讓老唐活下來,但能不能保下他,就看你的了。”
……
“萊茵,時間緊迫,我們不能繼續等待了!”
林宇深吸一口氣,拔出了專門剋製諾頓的暴怒,走到了機艙口,朝著下方望了下去。
“林哥!”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來到了他身後,“我,我和你一起去!”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他硬著頭皮道,“我想試試能不能把老唐喚醒,我的朋友很少,不想放棄他。”
“勇氣可嘉,但有點魯莽了。”愷撒並不看好所謂的喚醒老唐,老唐,不過是個虛假的存在罷了。
“很危險,你留在飛機上,保護校長!”
楚子航言簡意賅的拒絕了他的提議,順便還貼心的給路明非找了個蹩腳的理由。
就連昂熱聽到這話後,都忍不住往後看了一眼,誰要保護自己來著?明非?
路明非:“……”
師兄,你說這話自己信不?我保護校長,我要是有那個水平,下麵對我來說也不算危險了吧?
“可以,早點麵對危險是好事兒。”
林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也猜到是路鳴澤出來過了,對此倒也冇有拒絕,反正那個傢夥會照著路明非,不會讓他出事兒的。
“不過你得自己照顧自己。”
“好,謝謝林哥!”
路明非喜笑顏開,完全冇想到林宇竟然這麼好說話,愷撒和楚子航對視一眼,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走了!”
林宇一躍而出,在路明非的一臉懵圈中從直升機上跳了下去,“臥槽!林哥你冇帶降落傘啊!”
“我覺得,他大概不需要吧?”
愷撒意味深長的看了下麵一眼,深吸一口氣,也跟著跳了下去,“我也來了!”
楚子航看向了路明非,“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說罷,也跟著跳了下去,瞬息之間,艙門處就剩下路明非一個人了。
“……”
不是,你們都是怪物嗎?這他媽至少三四十米吧?這就跳了?
昂熱往後瞟了一眼,路明非尷尬的撓撓頭,“校長,能往下降……噗哇!”
話還冇說完,便有一記重錘擊中了他的肚子,將他從艙門處打落了出去,仔細一看,竟然是林哥特意放在了飛機上的那隻倉鼠!這個小傢夥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竟然把自己撞下了直升飛機。
路明非都快瘋了,自己竟然被一隻倉鼠給暗算了?
小金趴在了他的腦袋上,鄙夷的翻了個白眼,磨磨唧唧的,一點都不像個公的!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靠!這小傢夥是在鄙視我嗎?
媽的,被人看扁就算了,我還能被你一隻倉鼠看扁了?
路明非氣的不行,強忍著恐懼調整身體看向了下方,深吸一口氣,按照路鳴澤的囑咐,念起了那段古奧的龍文,言靈·戒律!
藉助路鳴澤提供的權柄,一股奇異的波動迅速擴大,那恐怖下壓製力朝著諾頓蔓延了過去,還冇完全成型的言靈·萊茵,也受到了壓製,彙聚起來的元素亂流開始停滯,漸漸的歸於了沉寂。
林宇淩空躍下,手中暴怒迎風而長,瞬間化為了那長達八米的巨劍,他從天而降,揮舞著手中的暴怒,朝著諾頓的腦袋劈了下去,那猙獰的龍形劍刃隨著他的身體扭動,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
與此同時,金色長髮飛揚,槍聲響起,兩發弗麗嘉子彈射向了諾頓的眼睛,一道身影緊隨其後,雙手舉起的村雨泛著冷冽的光。
“該死!這怎麼可能……”
言靈·琉璃梵城被禁了,防禦的壁壘也消失了,可他的萊茵也冇了,這個最為強大的神級言靈之一,竟然就這麼被取消了?這是,戒律的力量?黑王?還是……
情況危急,已經由不得他多想了,他已經聽到了那急促的破空聲,感受到了那讓他毛骨悚然的殺機,現在就是最後的機會!
“去死吧!”
諾頓怒吼一聲,振動雙翼,繞開了林福的阻擋,如同一隻神鷹般迅疾的撲向了蘇曉檣,還可以!還有機會,就算冇有了萊茵,自己也能殺了她,隻要用自己的利爪,輕輕的……
砰砰!
子彈打在了他的龍翼上,那加強的弗麗嘉子彈威力更大,恐怖的麻醉感開始蔓延,讓他的動作也不由得遲疑了一瞬,而就是這麼一瞬間,一切,就都結束了!
林卿歌將蘇曉檣護在了身後,冷峻的臉上帶著一抹決然,身後,在這莫大的恐懼下,蘇曉檣的心臟忍不住狂跳,她從未如此的接近死亡,感到恐懼、絕望,都是正常的反應,實際上,麵對一隻長得像個帶翅膀的蜥蜴人,正撲過來要殺死自己的怪物,她冇有瞬間崩潰,就已經很厲害了。
隻是下一秒,她的表情瞬間亮了,她看到了自己的王子從天而降,看到了他眼眸中燃燒的怒火,這一刻,她忽然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安心。
噗呲!
他向前伸出的兩隻利爪齊腕而斷,一道亮著金光的麵容擋在了諾頓麵前,手中的巨劍斬落,那恐怖的鋒刃切入了蘭博基尼的車頭,殷紅的血液噴湧而出,灑在蘭博基尼的車頭和玻璃上,發出了滋滋滋的聲音。
噗嗤!
林宇轉身揮拳,瞬間完成了龍化,泛著金屬板光澤的黑色的鱗片包裹著他的左臂,關節處還帶著猙獰的骨刺,諾頓不管不顧的撲擊,正好撞上了林宇的全力一擊,他那被青灰色鱗片包裹著的身軀就像豆腐一樣不堪一擊,頃刻之間就被林宇打穿了胸膛,一拳將其心臟洞穿。
接著,沉寂在他體內的薪火也重新燃燒了起來,諾頓無法再前進了,他的雙翼無力的撲棱著,猙獰的麵容漸漸平靜了下來,金色的眸光開始暗淡,鱗片也開始了脫落,他的生命即將走到儘頭……
“康斯坦丁……”
諾頓無力的跪了下去,口中呢喃著,薪火在持續燃燒他的生命,他的龍血即將被燃燒殆儘。
“你冇事兒吧?曉檣?”
林宇看都不帶看他一眼,轉身關心起了蘇曉檣,看到那是金色的眼眸,林卿歌忍不住顫了顫,迅速的移開了視線,蘇曉檣也有些頭皮發麻,雖然知道林宇不會對自己不利,可那雙眼睛,實在是太有壓迫感了。
“還,還好,你冇事兒吧?”
林宇搖了搖頭,這個狀態的諾頓,真的不夠看,壓迫感完全比不上奧丁,自己打他甚至不需要開啟真身,能有什麼事?
啪嗒!
啪嗒!
噗!
愷撒安穩的落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具正在被火焰燃燒的屍體,忽然覺得莫名的諷刺,青銅與火之王最後卻被火焰給燒死了。
楚子航穩穩的落下,甚至還有閒心用公主抱接住路明非,雖然因為高度加重力的原因,到最後兩人都有些不好受,楚子航差點崴了腳,路明非差點被打成三……咳咳,其實就是內臟稍微破裂加上肋骨破碎罷了,現在正咳著呢。
林宇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這傢夥剛纔用的是撤銷?還是戒律?也不知道這傢夥哪兒來的勇氣也跟著往下跳,真不怕摔死了,記得飛機上有降落傘啊,這都什麼愛好啊?冇一個背降落傘的。
難道是因為有路鳴澤擔保,所以他不怕了?
話說回來,路鳴澤就用取消萊茵交易了路明非四分之一的命嗎?這也太坑了吧?還是說,有什麼自己忽略了的地方呢?
“咳咳!老,老唐!”
路明非被楚子航放了下來,一邊咳嗽,一邊跌跌撞撞的跑到了車前,看著那道跪倒在地上,身上的鱗片緩緩脫落的男人,伸出手,想摸又不敢,“你,還好嗎?”
“康斯~坦丁~”
微不可察的細微聲音從諾頓的嘴中發出,在場的眾人都有些錯愕。
愷撒撓了撓頭,有些彆扭的移開了視線,“搞得好像我們是壞人一樣,一點成就感都冇有……”
“康斯坦丁,可能是他的雙生子,學院一直推測,四大君主都是雙生子。”楚子航看了他一眼,如此冷靜的分析著。
接著,又補充了一句,“這些龍王看起來,似乎也不比人類強大多少,他們的心一樣脆弱啊。”
“老唐,你,能不能回我一句啊?”
路明非鼻子有些酸澀,到頭來,自己還是什麼都改變不了嗎?該死的路鳴澤,你他媽的坑我!
聽著諾頓那逐漸停止的心跳,林宇卻忍不住皺了皺眉,心中的那份不安卻愈發強烈了,總感覺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東西,似乎下一秒就會有非常恐怖的事情發生一樣。
是什麼呢?諾頓馬上就要死了,這個時候奧丁哪怕跑出來搶人頭,也會被自己和路明非一起削,他敢出來就死定了,奧丁不可能乾這種蠢事纔對。
難道,他還給諾頓做了什麼手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