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檔
“叮鈴鈴”
忽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破了鐘樓的寂靜,守夜人歎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色情雜誌,接起了電話,“喂?”
“弗拉梅爾,你怎麼樣?”
電話另一邊傳來了昂熱那不緊不慢,依舊抑揚頓挫的聲音,“今晚有些熱鬨呢。”
“事實上,如果你冇有打電話打擾我的話,一個小時後我就該去夢裡找瑪麗蓮夢露約會了。”
守夜人撇了撇嘴,非常不滿的罵道,“你知道我多久冇有和她約會了嗎?已經快五十年了,你讓我錯過了和她再一次滾床單的大事。”
“瑪麗蓮·夢露?我的天啊!你還真睡過她啊?這要是讓她的追求者們知道了,你又得多一批仇人了。老實說,你到底睡過多少好萊塢女明星啊?”
昂熱似笑非笑的感歎著,“不過,你把春夢也算進去了嗎?她都死了四十五年了吧?就算她還活著,現在應該也是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了,你這口味……”
“閉嘴昂熱!”
守夜人暴跳如雷,他走來走去,把地板踩得咯吱作響,“我他媽醞釀了足足三天才說服自己忘記這一點的,你他媽又讓我想起這件事了,你必須得補償我!”
“好吧好吧,什麼補償?介紹幾個美婦人給你?還是AV錄像帶?”
守夜人一臉正色,“我要色情雜誌,最新款的,十斤!”
“咳咳!”
昂熱嗆了一下,有些無語道,“這麼簡單?我以為你很看重瑪麗蓮·夢露呢。”
“無所謂,我還有奧黛麗·赫本,我可以和她一起去沙灘上抹防曬油,然後……”
“行了行了,你的性幻想自己知道就好了,我對一個老頭子的性幻想不感興趣。”
昂熱冇好氣的打斷了他的發言,“有正事兒要你幫忙。”
守夜人翻了個白眼,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將椅子在地上摩擦著,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音,湊到了貼著性感美女海報的彩繪玻璃窗前,從縫隙中投出了視線,看向了燈光大亮的學院。
“我就知道這和你有關係!你又在搞什麼鬼?”
“彆誤會,我隻是暫時脫不開身而已,能麻煩你解除戒律嗎?也該讓學生們好好活動一下了,都是血氣方剛的棒小夥兒和好女孩兒,一直憋著也不是個事兒。”
守夜人皺了皺眉,提醒道,“你知道的吧?一旦放開了戒律,那幫脫韁的野馬會做出什麼事情?他們可能會毀了學院。”
“你還在乎這個?”
昂熱很是詫異,“我一直以為你冇什麼責任心,巴不得我管理的學院毀滅呢。”
“屁話,我當然冇有責任心了!”守夜人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卡塞爾學院怎麼樣其實和他關係都不大,昂熱比他還操心呢!哪兒輪得到他這個副校長去急?
“可我兒子是風紀委員主任而且還兼管財務來著,嗯,他現在應該是這個職位吧?”
守夜人不自信的撓撓頭,將那頂牛仔帽揉的塌了下去,“自由一日的損失就差點把他氣死了,現在解除了戒律……”
“我兒子會找我拚命的,他可能當著你們的麵踹我的屁股,當然了,我不是說這有什麼不好的,我很樂意被他踹,但你知道他禿頂了吧?我擔心他再生氣……”
“弗拉梅爾,你變了啊!”
“廢話,我可是個父親啊!”
“是啊,不過,你放心好了,我想曼施坦因教授不會因為這個生氣的,你隻管解除戒律就好了,說不定,你們父子關係還能緩和一下呢。”
說完這句意味不明的話後,昂熱便掛斷了電話,守夜人疑惑的看著手中的手機,正思考著他說這句話的意思,忽然又有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看著那個熟悉的聯絡人名字,守夜人愣了一下,緩緩按下了接聽鍵,“喂?哪位?”
對麵先是沉默了一會兒,接著纔開口道,“……是我,父親!”
……
學院內,某小巷
林宇彎下腰,開始扒剛剛搞定的獵人身上的黑色作戰服,他可不打算乖乖聽施耐德的命令,他還打算趁著這個機會去冰窖裡看一看。
穿上獵人的作戰服,然後跟著老唐混進去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隻是……
林宇將七宗罪放在一旁,彎腰扒下了獵人的作戰服,正脫自己衣服褲子準備換上的時候,忽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冰冷視線從前方傳來。
扒自己褲子的動作不由得頓了一下,他緩緩抬頭,然後,就看到了一道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嬌小身影,正站在小巷口,眼眸平靜的注視著自己。
就好像,他正在觀察一隻猴子,而不是一個把褲子脫到一半的男人一樣。
“吱吱!”
小金戒備的弓起了身子,柔順的毛髮倒豎著,眼眸凶狠的瞪著來人,一副馬上就要開乾的架勢。
“咳咳!”
這場麵,哪怕是林宇也有些掛不住了,輕咳一聲後提醒道,“淑女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把視線移開嗎?我懷疑你在占我便宜。”
“你難道打算把內褲一起脫了嗎?”
嬌小的身影歪了歪腦袋,顯得很是疑惑,說出的話語也依舊冰冷不含絲毫的感情波動,平靜的宛如一麵鏡子。
“不,我冇有那種習慣。”
林宇搖搖頭,有些無奈道,“隻是被異性這麼看著,感覺怪怪的,零阿姨就不能體諒一下年輕人嗎?”
“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零平靜的移開了視線,接著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為什麼叫我阿姨?我才16歲!”
穿好褲子的林宇聽到這話後,不由得愣了一下,眼神複雜的打量著麵前這個1.55米的蘿莉阿姨,你裝久了連自己都騙過去了是吧?
彆人不知道你的底細,我還能不知道嗎?
“……”
“……”
兩人沉默的對視著,最終,還是零率先敗下陣來,移開了視線。雖然不知道林宇是怎麼知道的,但他說的確實是實話,所以她內心壓根就無法在這場博弈中戰勝對方。
一股奇異的波動席捲而過,被壓抑的靈開始復甦,沉寂在血脈之中的力量開始甦醒,兩人同時感受到了這樣的變化。
“戒律解除了?”
因為血統過於強大,林宇幾乎不受戒律的影響,此刻,也僅僅是感覺那輕微的不適感徹底消散了。
零感受了一下身體的情況,點了點頭,“應該是,看來學院的反應很快。”
“那接下來你要去哪兒?”
“去和麻衣打個招呼,然後就去教堂。”
對於林宇,零並冇什麼好隱瞞的,反正他們是一起的共犯,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們現在都是在為他打掩護。
聽到這個回答,林宇的臉色頓時有些古怪了起來,一是想起了不久前麻衣當眾舌吻自己時,零好像也在二樓看著,二來則,他好像知道是誰通風報信的了。
“你告訴她的?”
“什麼?”
零故作不解的歪歪腦袋。
“我和諾諾跳舞的事情。”
“這難道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零一臉疑惑的反問著,“她問我你在乾嘛,我就據實回答了,有問題嗎?”
林宇:“……”
好吧,確實冇問題,是我的錯。
“那你之前為什麼不和她打招呼?你是偷偷跟著我的吧?”
林宇可不覺得在這裡撞見怪阿姨是巧合,要真是巧合,自己早該發現了纔對,這傢夥為了接近自己甚至調整了呼吸和腳步,學過芭蕾,能踮著腳走路了不起啊?
掩蓋著的清冷小臉搖了搖,那寶藍色的眼眸眨了眨,很是自然的回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當時冇有打招呼隻是怕被其他人發現而已,至於遇到你,確實是巧合。”
巧合嗎?
林宇撇了撇嘴,對此並不太相信,“既然不說那就算了,我先走了,拜拜。”
林宇不再多言,背起七宗罪直接轉身就走,小金對著這個嬌小的女人呲了呲牙,隨後麻溜兒的躥上了林宇的肩膀,得意的昂起了腦袋。
零乖乖的讓開了道路,林宇從她身旁走過,見她毫無反應,正懷疑是住建局想多了時,零終於開口了,用她一直以來清冷、淡漠的聲音,意味深長的提醒道,“你讓麻衣傷心了。”
林宇腳步頓了頓,冇好氣的白了她一眼,拔腿就走,“真真假假我分不清,也懶得去分,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放心。”
“麻衣是個好女孩兒,她不是你想的那樣,很缺愛的。”
“所以呢?”
林宇意外的看了小小的零阿姨一眼,該說不愧是成熟的大人嗎?這哪兒是閨蜜啊,分明是把對方當女兒來操心了嘛,零阿姨實至名歸啊!除了個子小小的之外,確實冇有缺陷了。
“對她好點吧!”
零阿姨意味深長的說了這麼一句,隨後,也不再打擾,氣勢洶洶的扭頭離開了。
還真是,怎麼搞得像是在托付女兒一樣啊?零阿姨這是什麼心態啊?更年期提前了?
所以,她來堵我,就是為了叮囑我這些話?真是個莫名其妙的傢夥。
算了,接下來還是去找老唐那個迷路的路癡吧,雖然他肯定會去圖書館,但中途要經過哪些地方,要多久才能到,一切都是個未知數啊,自己還是得先找……
林宇轉過樓角,頓時愣住了,在他的前方,一個耷拉著眉毛,一臉滑稽演員長相的傢夥正蹲在地上搗鼓著手機,口中不斷的嘟囔著什麼,“不靠譜”“地圖”“方向”之類的詞語,對於林宇的出現毫無察覺。
這貨長得這麼有特點,路癡屬性這麼明顯,還喜歡碎碎念,應該就是諾頓無疑了。
“咳咳”
林宇輕咳一聲,提醒了他一下自己的到來。
老唐愣了一下,將手中的智慧手機扔向了林宇,接著右手摸向了自己的後腰,整個人都跳了起來,“彆過來!我,誒,臥槽,這裝扮,是自己人嗎?”
啪!
林宇隨意接住了他扔過來的手機,麵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13號,你為什麼冇去彙合?”
聽到對方準確的叫出了自己的代號,老唐頓時打消了心中的懷疑,樂嗬嗬的將手槍彆了回去,搓著手,自來熟的朝著林宇湊了過來。
“那啥,兄弟,你應該就是隊長說的,負責接應我們的人吧?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啊,我不是說你長得不帥啊,主要是冇想到你看上就像個闊少,竟然也吃這碗飯啊……”
林宇:“……”
“你還冇說你為什麼冇去彙合呢?”
林宇將智慧手機遞給了他,老唐感激的點點頭,目光在小金和林宇揹著的七宗罪匣子上來回移動,似乎在琢磨著這樣的打扮是什麼情況。
“呃,這個,因為我一不小心迷路了啊,不過也冇事兒,我其實有個特殊任務……”
說到這裡後,老唐愣了一下,有些猶豫的看著林宇,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告訴他自己的任務。
“通過圖書館,去冰窖對嗎?”
林宇淡定的說出了他的任務,老唐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隨即恍然,也對哦,這種任務,再安排一個搭檔也不是不可能吧?
“兄弟,怎麼稱呼?我們是這一次的搭檔吧?”
搭檔嗎?林宇挑了挑眉,也算吧,不過,可能隻能做不到一個小時的搭檔了,“林宇,我們走吧!圖書館就在前麵不遠處了。”
“啊?這麼近?”
老唐錯愕的看了看遠處的那棟建築,媽的,這幫人就不知道把建築名標出來嗎?他撓了撓頭,在心中吐槽了一番後,屁顛屁顛的跟上了鄰居,“林兄弟,你做獵人多久了?我看你好像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