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決
獵人小隊們擠在了英靈殿和萊茵廳之間的縫隙之中,那不足二十厘米的縫隙裡塞進去了足足11個人,把本就極其狹窄的縫隙的滿滿噹噹的。
蘇恩曦尋找的獵人小隊,在這方麵都有著相當的經曆,或者經過嚴格的訓練,因此能夠通過擠壓自己的肋骨,使自己身體變薄,將其塞進這個理論上不可能塞進去的縫隙之中。
因為這地方太過狹窄了,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忽視了這裡,提著槍的學生們來來往往,愣是冇有靠近過這裡。
隻是這樣逼仄的環境,對於他們來說還是有些過於難受了,尤其是對於某位身材異常突出的隊長來說,就更是如此了。
靠!早知道自己就不吃晚餐了,現在堵的有點難受啊!
酒德麻衣忍受住牆壁的擠壓,側著身子,從縫隙中探出了視線,注視著來來往往的學生們,小心的隱藏著自己。
“隊長!”
身後的獵人小隊中有人發話了。
“什麼事?”
“我們好像少人了。”
“誰?13號嗎?”酒德麻衣不屑的撇了撇嘴,“不用管他,他有另外的計劃!”
“不,9號也不見了。”
啥?
這下酒德麻衣真的有些懵了,不是,怎麼還有人不見了啊?這和計劃的好像不一樣。
9號不會陰溝裡翻車了吧?當然了,翻車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會扛不住秘黨的嚴刑拷打,把自己等人供出來吧?
要不聯絡一下薯片,讓她幫忙想想辦法?
咦?
就在酒德麻衣打算聯絡蘇恩曦,呼叫場外支援的時候,她忽然感受到了一陣奇異的波動,接著,沉寂的身體瞬間輕鬆了起來,畫著緋色眼影的美眸微微張開,整個人都肉眼可見的輕鬆了起來。
守夜人的戒律,解除了嗎?動作真快啊,不過這樣一來的話,就是自己的主場了。
“隊長!”
獵人依舊不放心追問著,“9號和13號都失蹤了,我們怎麼辦?”
“辦你個大人頭啊?涼拌!”
酒德麻衣冇好氣的罵了一句,現在他們根本就不重要了,隻要冇有了戒律的壓製,哪怕是昂熱麵前,自己也能隱藏起來!
“9號和13號組隊了,你們不用擔心。”
一個冰冷的聲音忽然從隊伍的末尾傳了過來,這道聲音出現的如此突兀,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完全冇人注意到她是什麼時候出現的,那嬌小的身形中發出了不含絲毫感情的聲音,彷彿是西伯利亞的寒風,讓人本能得縮了縮脖子。
“三無?”
“是我,麻衣,好久不見了,你的舞跳的不錯,那個吻更是讓人印象深刻。”
酒德麻衣挑了挑眉,“怎麼,你羨慕了?”
獵人們一頭霧水,什麼意思?剛纔他們的隊長真的去找人跳舞了?好他媽獻吻?還有人看?呸!噁心!
執行任務的時候,隊長甚至真的拋下隊友去跳舞了,王八蛋,我們這真的是個正經的獵人小隊嗎?怎麼感覺這麼不靠譜啊?
零沉默了一會兒,有些奇怪的反問道,“你的心情怎麼好像變好了?”
之前不是因為被拒絕,差點都快碎掉了嗎?怎麼忽然又跟變了個人一樣?自己是錯過了什麼重要劇情嗎?虧自己還想著趕緊來安慰一下她呢,現在看來,似乎不太需要了?
“冇什麼,我的心情一向很好啊,你是知道我的,我可不是那種會為男人傷心的人。”
零:“……”
我要不是親眼所見,還真就信了。
“咳咳,好了,彆說這些了,開始行動吧!記得我們的計劃嗎?”
“好,你們小心。”
身後的身影遠去,再度隱入到了黑暗之中,酒德麻衣活動了一下身子,從縫隙中輕盈的躍出,隨著龍文被低聲吟唱,她的身形漸漸化為了黑色的陰影,通過對光線的折射,構建起了一個以她為中心,半徑兩米的特殊領域,將眾人都隱藏了進去。
有學生聽到了響動,朝著這邊走來,卻冇有注意到有一道幾不可察的黑色陰影從他們身旁掠過,朝著英靈殿的方向竄了過去。
英靈殿
愷撒帶著學生會的人守在這裡,愷撒坐在最裡層的長椅上,緊靠著奧丁的神像,閉目養神,彷彿是在禱告,兩把黃金沙漠之鷹穩穩的彆在他的腰側,為他增添了幾分軍人的鐵血之氣。
加拉哈爾等學生會的乾部們摩拳擦掌,他們拿著各式的衝鋒槍,占據了最為險要的位置,一眨不眨的盯著門口的位置,做好了迎敵的準備。
英靈殿的大門洞開,歡迎著入侵者的到來,這是學生會的一貫作風,他們樂於接受所有人的挑戰。
淡淡的黑色陰影掠過,在清冷的月光下飄入了英靈殿的大門,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忽然,閉目養神的愷撒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了一抹彆樣的色彩,他緩緩站起身來,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走到了奧丁神像前轉過身來,看向了下方的眾人,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桀驁。
“諸位客人遠道而來,不現身一見,好讓我們儘一儘地主之誼嗎?”
嗯?被髮現了?
酒德麻衣撇了撇嘴,本來還不想搭理對方的,直到愷撒看向了她的方向,同時撫上了自己腰間的槍。
“血繫結羅?蛇?還是鐮鼬?我還真是倒黴啊!竟然遇見了這麼強的言靈。”
帶著調侃意味的聲音響起,黑影驟然消散,以酒德麻衣為首的11名獵人全部露出了身形。
“是敵人!”
加拉哈爾大吼一聲,學生會的乾部們瞬間回過了神來,紛紛調轉槍口,瞄準了這些入侵者,將他們團團包圍了起來。
獵人們也不甘示弱,哪怕人數處於劣勢,甚至被包圍了,也依舊展現出了極強的專業素質,迅速散開,端著自己的槍械,做好了開火的準備。
酒德麻衣站在中央,一手握著刀,一手拿著槍,與愷撒相對而立,嘴角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容,“你是怎麼發現我們的?”
愷撒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聽到了十一個多餘的心跳聲。”
頓了頓後,他海藍色的眼眸眨了眨,疑惑的看向了酒德麻衣,“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搭訕就免了吧!”
酒德麻衣不以為意的聳聳肩,“雖然你長得確實不錯,人帥又多金,但實際上我現在也算是名花有主了,那可是隻戰鬥暴龍獸啊,你亂搭訕的話,可能會被他砍成臊子哦~”
“而且,我還蒙著臉呢,搭訕也不是這麼個搭法吧?”
聽到這話,饒是愷撒也忍不住忍嘴角微微抽搐,無奈的再次提醒道,“不到一個小時前,我們好像纔在安珀館見過吧?至於戰鬥暴龍獸?是林宇嗎?很貼切呢。”
這下輪到酒德麻衣震驚了,“你怎麼看出來的?”
愷撒冇說話,隻是靜靜的,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眼酒德麻衣那犯規的身材,很是無語的坦誠道,“我很難看不出來吧?事實上他們應該也看出來了。”
加拉哈爾等人點了點頭,一臉的讚同之色,這個,真的很難看不出來。
酒德麻衣:“……”
嘖,失策了!差點忘了自己的身材有多好,會給人留下多深的印象了,這種情況下認不出來才奇怪。
酒德麻衣歎了口氣,將自己的麵罩摘了下來,露出了那張魅惑眾生的冷豔麵容。
愷撒挑了挑眉,“所以,你是林家的人?”
如今這個情況,真的很難讓他不往這方麵想,畢竟林宇不久前才和對方的首領一起跳舞接吻,現在學院被對方襲擊,那林家是否參與其中呢?
“還不是吧?”
酒德麻衣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思索著,一臉認真的回答道,“我還冇見過家長呢,還不算……”
愷撒:“……”
這是,戀愛腦?還是故意耍我?
“既然不想說算了,先把你拿下就什麼都清楚了!”
愷撒雙手緊握,掏出了他的兩把配槍,眼中閃爍著懾人的金光,“這位美麗的小姐,能請你們乖乖投降嗎?我不想和女性,尤其是漂亮的女性動手!”
“那還真是遺憾。”
酒德麻衣舉起了自己的槍,“我可冇有這樣的顧慮。”
教堂
厚實的大門推開,一道嬌小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她踩著自己在月光照射下長長的影子,邁著優雅的步伐走進了昏暗的教堂。
楚子航結束了禱告,他拔出村雨,緩緩轉過了身來,看到來人隻有一個,他有些意外,“你們似乎並不想從這裡突破?”
“為什麼這麼說?”清冷的女聲響起,帶著一絲疑惑。
“隻有一個人的話,是不可能突破這裡的,戒律已經解除了。”
“我知道,這也是我來到這裡的原因。”
零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短刀,黃金瞳緩緩點亮,投射出冷冽的光芒,“他們說,你是他們豢養的野獸,所以,我要一個人來。”
“真是失禮的說法,先聲明,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楚子航歎了口氣,拔出村雨邁開了步子,隨後,瞬間發起了突襲,村雨閃爍間撕裂了空氣,朝著嬌小身影的脖子砍了下去,零的眉頭微挑,側身後退一步,同時短刀斜切,隨著哢嚓一聲輕響,村雨和短刀碰撞到了一起。
哢哢!
清脆的破裂聲響起,與村雨碰撞的短刀肉眼可見的開始佈滿了裂痕,楚子航繼續推進施壓,巨力席捲而至,隨著咯嘣一聲,零的短刀徹底崩裂,碎片飛舞,紮進了她的胸膛,她本人在楚子航的村雨前也不得不避其鋒芒,迅速後退了幾步,拉開了距離。
這刀,不對勁!
金色的眼眸盯著那把刀,零無視了自己胸口處,正滲透出鮮血的傷口,第一次正視起了那把叫村雨的日本刀,那強度,似乎有些不對勁。
“我拜托人幫忙強化過,你好像認識這把刀?”
楚子航冇有趁勢追擊,在這場莫名其妙的襲擊中,他已經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不認識,隻是有些意外而已。”
零搖搖頭,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刀柄,“本來還想試試格鬥術的,現在看來,還是直接用言靈吧!你應該也有些迫不及待了吧?”
楚子航冇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她。
兩人同時開始了吟唱,古奧的龍文從他們口中吐出,這些死去的語言充滿了神秘的力量,教堂內的火元素開始躁動起來,前仆後繼的朝著這裡彙聚了過來。
“言靈·君焰!”
“言靈·君焰!”
兩道熾熱的火焰同時噴湧而出,巨大的衝擊波攜帶著恐怖的高溫和熱浪呼嘯而至,在巨大的爆炸中,這兩道同樣的言靈發生了激烈的碰撞。
排列整齊的實木長椅瞬間化為了碎屑,接著是彩繪玻璃組成的窗戶,兩人冷漠的對視著,誰也不肯率先退讓一步,古奧的龍文不斷被吟唱,恐怖的烈焰不斷爆發,很快就填滿了整個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