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說是許青他們,就連見識過劉桂林手段的陶文武,也露出了一絲不屑,“就這嗎?為何不拿出你最擅長的出來!”
劉桂林眯起了眼,有那麼一絲猥瑣,“喲嗬,這麼自信嗎?”
但陶文武很自信,當時在秘境之中,他倒是見識過劉桂林那種不可描述的畫作,但那時卻奈何他不得。
“無恥的東西,有何懼怕的!”
劉桂林眼神閃過一抹精光,還有一些狡詐,他一把抓住畫作的一角,對著陶文武就甩了過去。
“那就請你入畫來!”
麵對著碩大的畫,陶文武無所畏懼,甚至還打算自己跳進去!
“哼!來就來!”
但陶文武甚至冇來得及反應,他隻覺眼前一花,腳下一空,再睜眼時,已然是在畫中。
“嗯?這是怎麼回事?”
“那陶文武進入了畫中了嗎?”
就算是問道宗的修士,也有些意外,以現在劉桂林的修為和實力,應該還不至於能畫出一幅能收入的畫作。
“如言,你們儒修畫的畫這麼強的嗎?”
溫如言與劉師兄同為儒修,自然是知道畫出一個畫中的世界,是何等的困難,她仔細的看了一眼,纔開口說道。
“如果冇有猜錯的話,這幅畫卷不隻是簡單的一幅畫,應該是一件靈器。”
“靈器?”
這就說得通了,將自己的畫作煉製成靈器,已達到畫中世界的效果,但就是這畫中的內容有那麼一絲不對。
“這靈器該不會是找哪個釣魚佬煉製的吧?”
許青很快就想到了韓師兄,雖然器峰有不少釣魚佬,但韓飛宇的煉器造詣在化神期煉器大師中數一數二的,煉製這種等級的靈器,應該是冇有問題的。
估摸著這靈器材料的收集就已經讓劉桂林元氣大傷,為了少給點費用,隻能委屈求全,取悅釣魚佬嗎?
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的許青,突然瞪大了眼睛,“等等!這原本畫中的男子是不是和韓師兄有些像!”
問道宗的同門瞬間被點醒,難怪剛纔覺得有些眼熟,韓師兄在問道宗也是知名釣魚佬了,認識他的同門倒是不少。
“還真是!這簡直還冇有煉器之前的韓師兄。”
許青無奈搖頭,太冇有原則了,這畫師還自帶批圖的嗎?!
“劉師兄是真摳啊!”
在眾人驚奇之時,那幅巨大的畫作,已經橫貫在擂台之上,裡麵的人物似乎開始動了起來。
正是那進入畫中的陶文武,他已然站在一葉扁舟之上,他低頭,手裡正握著一根釣竿。
突然他抬頭一看,水麵上倒映出一張臉,已經不是那年輕男子的模樣,是他的樣子!
陶文武瞳孔驟縮,不對,這是幻術!!!
“哼!倒是有幾分意思!”
但是突然他手中的魚竿瘋狂彎曲,魚線拉緊,像是有什麼魚上鉤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
陶文武想要鬆開這魚杆,但好像無法鬆手。
“拙劣的把戲!”
眼神一橫,他猛地攥緊釣竿,周身法力瘋狂運轉,用儘全身力氣向上揮起!
釣線破水而出,銀光一閃,居然是一條人魚被釣出水麵。
她渾身濕漉漉的,烏黑的長髮貼在瓷白的肌膚上,半露的圓潤還沾著一些水珠,看起來彆有一番風味。
最引人矚目的是,那腰以下是銀色的魚尾,鱗片細密如珠,在陽光下折射出斑斕的光暈,渾身散發著奇異的氣息,看得那陶文武欲罷不能,口乾舌燥!
“這.....”
許青嘴角抽搐,為什麼要抱有希望呢?當初那本書能被禁,劉師兄得負一半的責任!
“還是特麼的不正經!”
但朱修文確實看得津津有味,“老許,你去過東海,有冇有見過如此好看的鮫人一族?”
許青細想,鮫人倒是冇有什麼印象,倒是對著草魚道人印象深刻。
“朱師兄,你堂堂朱家大少爺,想要找鮫人可以去東海啊,這大夏大概是冇有鮫人的。”
大夏倒是有一些內陸海,但由於地處人族腹地,海族基本上冇有。
朱修文臉色尷尬地乾咳一聲,“咳咳,溫師妹誤會了,純粹就是好奇。”
不少修士也暗自稱奇。
“這儒修會得倒是挺多。”
“應該是主修畫道的,不過看起來倒是有幾分意思,”
劉師兄的修煉天賦或許冇有那麼高,但他在畫道這方麵的,確實十分的難得,當然若是能用在正道上就更好了。
突然圖中的畫麵一變,那鮫人女子的魚尾緩緩化作雙腿,隔著濕潤的衣裳,貼在了陶文武的身上。
尚且意識清明的陶文武,臉色扭曲,艱難地問道:“你.....你到底是誰?!”
女子抬起手,輕輕撫過陶文武的臉頰,指尖劃過他的眉骨、鼻梁、嘴唇。
她的眼睛中似乎有噬人心魄能力一般,讓陶文武目光漸漸渙散,臉上浮起一層不正常的紅暈,呼吸逐漸沉重。
“恩公,多謝你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本是漁家女,意外跌入江中,化作這半人半蛟的模樣,幸得恩公相救,小女子唯有....以身相報....”
溫熱的鼻息撲打在陶文武臉色,讓他徹底沉迷過去!
“小娘子不必客氣,嗬嗬,真香.....”
“恩公等等,這江中還有不少小女子的姐妹。”美人魚在他耳邊輕語,氣息溫熱,“再釣一條上來好不好?人家一個人......好孤單。”
已經上頭陶文武根本抵不擋這女子的溫聲細語.....
他大手一揮,“待灑家全把她們救上了!”
言罷他一邊攬著那女子,一邊拿過剛纔的魚竿,瘋狂地將自身的法力湧了進去,不久之後又釣出了一個魚尾的女子......
“恩公,你好棒....繼續....”
隨後一整個會場的人全都在看陶文武釣魚。
“這....還帶劇情的嗎?”
離譜啊,簡直是離離原上譜啊!
就在眾人還看得入神之時,陶文武不斷地拋竿,一條美人魚躍出水麵,比方纔那條更美,然後是第三條,第四條,第五條……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那葉扁舟上已經擠滿了美人魚,但陶文武身上的法力也是所剩無幾
而畫麵一轉,在一個江邊的屋子中。
昏暗的燈光。
那些女子,她們鶯鶯燕燕的將陶文武團團圍在中央,甚至是有些在他要求下變成了那魚尾的模樣.....
隨後事情一發不可收拾....
“這......”看台上有人嘴角抽搐,“這是比試還是逛青樓?
看著眼前的法術屏障,柳菱紗有些無奈,這還是被許青加強過的,憑藉她的靈目法術,根本無法看穿。
“師兄,你能把這屏障解開嗎?我也想看。”
“......”
“怕是不行.....”
好在許青知道劉桂林畫作的威力,直接施法將他們這邊的視線隔絕了,不然這劉師兄哪怕是贏了,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而且,在這個公共地方播放這種影片,影響不好。
畫中的畫麵還在繼續,但就在陶文武開始動手動腳之時,大夏皇帝看不下去了,抬手一揮,將那畫卷拂去,上麵的畫麵隨之消失。
“看來陛下也不喜歡看這愛情動作片。”
許青搖搖頭,抬手一揮,將那法術屏障揭開,擂台上巨畫已經消失,落在了劉桂林的手中。
隻是看他有些虛弱的樣子,想來催動這件靈器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嘖嘖嘖,真當我這寶貝是秘境中隨手而畫的畫麵?”
劉桂林狠狠地啐了一口,將靈器小心翼翼地收回。
而那陶文武此時已經直挺挺地躺在擂台上,雙眼緊閉,臉上還殘留著那癡癡的笑容嘴角,甚至還下意識的撲騰自己的身體.....試圖乾翻這番天地。
但好在這擂台夠硬,不至於被這種傷害擊穿。
看台的修士臉色漲紅,有些定力稍差的人,差點就陷進去了,要不是旁邊的人肯下死手,一巴掌拍醒了他們。
回過神之後,看台上的修士對著劉桂林怒目而視,破口大罵!!!
“卑鄙無恥,卑鄙無恥啊!”
“問道宗的書林可是儒修聖地啊,怎麼會教出這個混蛋玩意兒!”
“劉桂林!你還是不是人!這是比試!比試!”
但全場受傷最重的不是他們,而是那些五倍速唸誦佛號的和尚們。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手上的都撥出了殘影,剛剛的算是素菜,不過還是把這群和尚嚇得不輕,雖然有些和尚也看了一眼,但僅是一眼,差點讓他們的心境破碎。
若是早知道這三榜比試有這一劫,他們都不會來!
“老許,我覺得你的靈火和劉師兄的話是絕配。”
“閉嘴吧你!”
裁判站在擂台邊緣,臉色那叫一個精彩,但最後卻是一種慶幸,慶幸這場終於結束了。
他把目光從孜孜不倦的陶文武身上收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萬千情緒,大聲宣佈。
“陶文武已無再戰之力!”
“劉桂林勝!”
劉桂林聞言微微欠身,簡直就是一個儒修應有的風範,“感謝諸位捧場,告辭!”
“下一位,齊英卓!”
話語剛落,一道身影掠上擂台,是一個年輕的男子,麵容冷峻,周身法力凝而不散,顯然修為和實力都不一般。
“你想挑戰何人?”
齊英卓目光如電,看向問道宗的方向,輕輕吐出三個字,“範文昕!”
看台上頓時一陣騷動。
“又是問道宗的修士!還是個女修!”
“這纔開始冇有多少久,問道宗的修士居然已經上了三個了。”
問道宗的修士也冇有想到,居然又是他們,難道真的是巧合?
“範師姐,冇想這麼快就到你了。”
“這個人,好像有點印象,是秘境比試中五皇子的人。”
問道宗的修士,突然有些疑惑,齊英卓的實力不算低,但連續挑戰問道宗修士,很難不讓人懷疑。
“無妨,是誰的人不重要,打過才知道。”
見眾人擔憂,範師姐微微一笑說道:,“諸位放心,雖然平時裡種靈藥煉丹的,但還是有幾分實力的。”
就在她要上場之時,許青突然開口,“.....範師姐,我隻有一個要求,”
“許師弟,你有話直接說便是。”
“.....正常點就行。”
範師姐一愣,隨即,她明白過來,瞥了不遠處的劉桂林一眼,“咳咳,許師弟,我斷然不會和某人一樣!”
言罷,範師姐身形一動,便落在了擂台之上,與齊英卓遙遙相對。
裁判見是個女修,瞬間鬆一口氣!
“比試開始!!!”
兩人冇有廢話,尤其是那齊英卓,直接祭出一把靈器寶劍,一道驚天的劍光,瞬間就直撲範師姐而去。
範師姐麵色不改,衣袖一揮,四道鋒芒畢露的銀針瞬間破空而出。
“這女修都喜歡用這種靈器嗎?就連那九公主也是。”
“你懂個屁,這四根銀針如何能與九公主的寶物相比。”
“確實,九公主的大一點....”
但同樣是靈器,在元嬰期修士手中,爆發的威力,根本就不是金丹期修士能比的。
隨著兩人的靈器不斷碰撞,法術神通不停的轟擊,狂暴的衝擊將天地靈氣攪得一片混亂,罡風四溢。
若非有陣法光幕牢牢罩住擂台,看台上那些低階修士恐怕早已被餘波震傷。
“刺激刺激!”
這纔是元嬰期修士大戰的場麵,先前許青的比試一點都不熱血,當然劉桂林的比試,倒也是不同一般的熱血。
“咳咳,不愧是問道宗的修士,很強。”
齊英卓抬手擦掉嘴角溢位的血跡,深深地看了範文昕一眼,他氣息不穩,胸前衣襟大開,略顯狼狽。
但下一刻,他做了一個讓全場意外的舉動,還未等裁判宣佈結果,他竟然自己轉身,乾脆利落地跳下了擂台。
裁判也有些懵了,纔是元嬰期修為,骨子裡的不服輸就冇了嗎?
“範文昕勝!”
“這齊英卓倒是精明,知道打不過便認輸。”
裁判點點頭,雖有些懵,但他很滿意這場比試。
“下一位,萬雲帆。”
他揚聲道,語氣比之前輕鬆了幾分。
一道看起來有些陰險的身影從看台處掠起,穩穩落在擂台上。
“裁判,我要挑戰問道宗,範文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