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一靜,隨即響起不斷的議論聲,但有些人也抱著看好戲的想法,問道宗在秘境的比試中實在是太強勢了,巴不得看著他們吃癟。
“又是範文昕?她剛打完一場!”
“這人挑的時機……可真夠巧的。”
“車輪戰啊這是。”
剛回到問道宗席位的範師姐也是一驚,腳步微微頓住。她轉過頭,望向台上那道有些囂張的身影,眉頭蹙起。
“這萬雲帆是要搞事啊。”
萬雲帆,許青對他有些許印象,當時他在當一個和事佬,不過雖是這麼說,但他的實力不弱,根據許青的瞭解,他應該實力和那個秦無雙差不多。
隻是為何他的排名居然這麼的低,這讓許青有幾分不解。
“老許,看來真的有人想針對我們。”
“師兄,難道是那個五皇子?”
許青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不知道,但管他呢,既然敢針對我們,那就打回去。”
但這比試規則實在是太拉了,居然讓排名靠後的先挑戰,估計還要很久再輪到許青幾人,有時候排名太靠前也不是什麼好事。
裁判皺眉,他認真地看了萬雲帆,接二連三都是問道宗,這很難不懷疑是在故意針對。
但根據他多年的經驗,和問道宗作對的,一般下場都不怎麼好,隻是往往就是有人比較犟。
“萬雲帆,範文昕剛比過一場,你確定要挑戰她?”
“當然!”
“按照規則,由於是連續比試,範文昕可以拒絕你的挑戰,又或許等她恢複之後,再和你比試。”
萬雲帆聞言臉上笑容更深了,他看向問道宗的方向,語氣誠懇,“我想,以問道宗道友的實力,應該不會在意這些小細節的吧?”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畢竟是大夏第一宗門,門下弟子個個天縱之才,區區連戰兩場,想必不在話下?”
“是嗎?”
許青開口,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全場。
“不如這樣,你來我打一場,再和範師姐打如何?”
萬雲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複如常,“哼!許青,你的對手可不是我,自然會有人和你打。”
許青冷笑一聲:“怎麼?難道你還怕輸不成?”
萬雲臉色一黑,他確實打不過許青,“少廢話,這是比試,你們問道宗莫非是不敢接我的挑戰嗎?”
規則?問道宗方向,朱修文直接笑出聲,而且還笑得很大聲,笑得萬雲帆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我們當然是不接啊!”
他一攤手,十分無賴地說道:“擺明瞭想車輪戰,你當我們傻嗎?”
問道宗的人瞬間笑成了一片,真當可以道德綁架他們?要是可以劉桂林都不用畫那些畫來,許青還寫什麼書?
萬雲帆環視全場,並冇有就此放棄。
“哈哈哈哈,問道宗堂堂大夏第一宗門,難道還怕我這個小小的元嬰期修士?你們也可以來輪戰我,我就算是死從這裡跳下去,也會來者不拒!”
“咳咳,首先你能這麼說,我們宗主會很高興,當時你這說話的態度,確實很不讓人討喜啊。”
許青直接承認了,那能咋了,問道宗明麵也是這麼說的!!!
裁判見事情有些失控連忙問道:“咳咳,範文昕,你是否應戰!”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當然,你有權利拒絕他。按照規則,連續作戰的修士可以選擇一個時辰後.....”
話還冇說完,萬雲帆已經迫不及待地接上,生怕範師姐拒絕,“範道友你該不會是不敢接吧?”
“我接了!”
“範師姐?”
許青倒是不怎麼意外,隻是覺得有些吃虧。
“許師弟,我們問道宗雖然不怕這些汙名,但也不是誰都能汙衊的,再者說了,難道我就非輸不可嗎?”
“行吧,小心一點。”
朱修文卻是咽不下這口氣,站起了身再次破口大罵。
“我呸!姓萬的,你不要臉你,你怕不是借的種吧,萬家好歹在帝京也是威名赫赫的家族,居然在這天榜比試上耍這種無恥的小心思!”
“我要是你爹,當時就應該把你在腹中徹底煉化了,省得生出來丟人現眼!”
“......”
朱修文的文化素養並不是很高,但卻也是出口成臟,這垃圾話說的,就連萬雲帆這個臉皮厚的也難以招架。
擂台上,萬雲帆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紅,最後漲成豬肝色,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根本無從下口,因為朱修文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嘶~~~”
就在會場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之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
“裁判,還不快點開始。”
“是,陛下。”
裁判臉色惶恐,冇想到就連大夏的皇帝,都難以扛住朱修文的垃圾話。
他再次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大聲喊道:“比試開始!”
萬雲帆率先出手。
一把靈器出現在他身前,出手便是淩厲殺招,見那靈劍化作九道金芒,從四麵八方絞殺而來,劍勢如網,封死了所有退路。
“劍修?”
“嗬嗬,在下不過是用劍罷了,比不上那些真正的劍修。”
雖是這麼說,但看萬雲帆的樣子,似乎對那些真正的劍修有些不屑
範師姐冇有硬接,雖然隻是一招,但萬雲帆的實力比上一人強多了。
她腳步微錯,身形如煙,在九道劍芒的縫隙間穿梭,竟然一點都碰不到她。
“問道宗的修士有點東西。”
萬雲帆眉頭微皺,劍訣一變,九道金芒驟然合一,化作一道粗大的金光,當頭斬落!
這一劍,避無可避。
範師姐終於出手,隻見掌中多了一枚青色的丹藥,她眼中露出一抹狡黠之意,將那丹藥拍出。
“爆!”
丹藥應聲而炸!瞬間爆成一團青霧!
金芒斬入青霧,宛如刺入黏稠的泥沼一般,而且竟然還發出了“滋滋滋”的響聲。
速度驟減,光芒黯淡,硬生生被那團看似輕薄的青霧消磨了七成威力。
待到斬至範師姐麵前時,速度已經極慢,隻見她十分嫌棄地側身讓過,靈劍被萬雲帆招回,光芒黯淡。
萬雲帆瞳孔微縮,“毒丹,你居然用毒丹!!!”
“什麼叫毒丹,作為一名修士,你難道不知道,藥有七分毒嗎?”
範師姐的話讓萬雲帆差點無言以對。
“你堂堂正道大宗弟子,居然用毒丹!!”
範師姐不以為意地攤手說道:“打不過彆亂扣帽子,我一個煉丹師,身上有幾顆毒丹,很合理吧。”
“......”
“合理!相當合理!”
許青就知道,身為一名煉丹師,身上丹藥帶點的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冇必要帶有色眼鏡看人。
“你不是還讓範師姐正常一點的嗎?”
“放屁!這難道不正常嗎?”
煉丹師的毒能叫毒嗎?
朱修文:“.......”
萬雲帆麵色鐵青,“卑鄙啊!”
“嗬嗬,卑不卑鄙,手底見真章吧!”
範師姐衣袖一揮,幾顆五顏六色的丹藥,便落在她的身前。
“去!”
“無恥啊!”
萬雲帆大喝一聲,不敢祭出靈劍,隻見施展神通法術與範師姐對攻,但範師姐也不隻是會丹藥,神通法術也尤為拿手。
與那些毒丹一配合,威力更甚。
這次的比試與範師姐的第一次比試十分不同,看台上的大多修士都看呆了。
“這操控丹藥的手法很巧妙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禦丹師嗎?”
“狗屁禦丹師,你那是話本看多了,這個問道宗的修士,一看就是造詣不低的煉丹師,這等手法你是學不來的。”
“可煉丹師居然用毒丹!這未免也太卑鄙了吧!”
“你說一句試試,老子現在就毒死!”一個煉丹師如此說道。
隨著比試的進行,這擂台上是越來越毒,本以為車輪戰能狠狠地坑問道宗一把,冇想到他們完全不走尋常路。
“裁判!犯規!犯規啊!!!”
萬雲帆十分的憋屈,範師姐的丹藥很詭異,不僅可以腐蝕他的靈器。
還能悄無聲息地侵入他體內,即便是他早有防備,但是法力也變得有些滯澀。
最主要的是這擂台對於元嬰期修士來說,還是太小了,那些毒霧根本避無可避!
裁判站在擂台之外,抬頭望天,並冇有理會萬雲帆。
“裁判收黑錢了嗎?”
“問道宗修士用毒都不阻止一下?”
“你懂個屁,人是煉丹師,哪怕你有相同的毒丹,都無法達到這種威力!”
“而且聽聞問道宗宗主也在這裡,想死嗎?”
萬雲帆臉都是黑的,不是,上一場和在秘境中不是這樣的啊!
“等會兒,裁判,我認輸!”
“......”
裁判也不敢上去擂台,即便是他的修為高,但是毒丹這種東西,還是少沾為妙,尤其是問道宗的,鬼知道他們又搞出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咳咳,你認輸你就離開啊!”
“認輸做什麼?剛纔不是很囂張嗎?”
“你....卑鄙!”
萬雲帆感覺自己的嘴唇有些麻了,說話都有些不清晰,連忙再次拿出一顆解毒丹,塞進自己的口中。
“少廢話,趕緊下去吧!”
“裁判!”
萬雲帆惡狠狠地看了範師姐一眼,要不是他大意,急於求勝,他手中的靈器也不會靈性大損,導致他實力大打折扣!
“範文昕勝!”
裁判很謹慎,就連宣佈勝利也都冇有上去擂台之上,生怕沾上一點!
“咳咳,根據最新規定,接下來的比試,不能用毒丹!!!”
“裁判,我要重新挑戰範文昕!”
裁判怒視萬雲帆,“閉嘴,再聒噪取消你的一次挑戰機會!”
“哈哈哈!萬雲帆你個廢物,天晴了雨停了,你覺得又行了,有本事你去挑戰老許啊!”
“就是!還敢來針對我們問道宗,有本事挑戰許師弟,儘是廢物!”
“......”
朱修文他們火力全開,甚至對著當初五皇子那些人開炮,言語之難聽,居然還罵五皇子是狗孃養的,直接被官方禁言!
“許青!你們彆太囂張。”
許青看向那個跳腳的修士,不是很熟悉,大概率是冇有在秘境中交過手,但也不影響輪到他開罵。
“咋了,我就在這裡罵你,有本事你打我啊!”
“你!”
裁判眼皮一跳,又要開罵?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皇室看台的方向,剛纔還隻是狗娘,萬一來個王八犢子,那陛下豈不是成烏龜了?
於是為了避免誤傷到上司的裁判直接大聲開口,“下一位,馬鴻才!!!”
話語剛落,剛纔和許青對罵的人竟然直接落在了擂台之上!
“原來是你,說吧,想挑戰何人。”
馬鴻才目光如電,惡狠狠地說道:“問道宗,許青!”
裁判看向他,張大嘴巴沉默了一息,“這麼猛的嗎?要不換一個?”
“不換,就他!”
馬鴻才胸膛一挺,聲若洪鐘,似乎非許青不可!
“有膽量!”
暗中給他默哀了三秒之後,裁判看向問道宗方向,“許青,你可否應戰。”
“當然。”
裁判還冇有反應過來,許青直接出現在他的身旁,好在這次有心理準備。
“身為一個男人,不用這麼快的。”
許青冇有理會裁判的吐槽,直接看向那馬鴻才,語氣裡帶著一絲真誠的困惑:“哥們兒,我記得冇有揍過你啊?”
“哼!若不是當時我重傷,石兄與程兄怎會敗在你手......”
石兄程兄?
許青抬手打斷他,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
“石兄.....程兄?”
他頓了頓,忽然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說的是程飛鵬那傻大個啊?”
當時好像是程飛鵬和石岩鬆三人聯盟,另外一個就是這個馬鴻才,不過,當時在大戰的時候,好像並冇有看見他。
馬鴻才的臉徹底黑了,“住嘴!今日我今日,便要為石兄與程兄報仇!”
“我冇記錯的話,程飛鵬和石岩鬆應該也進了前百,怎麼不是他們自己來?”
“我們情比金堅!堅不可摧!摧枯拉朽!還輪不到你說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