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言作為一個儒修,多少也能知道這書院中的學子有多麼自傲,而如今的世道是變了嗎?她下意識地看向身側的許青。
“許師兄,他們是不是你花靈石買通的?”
甚至她懷疑買通的不止一方,就連那幾個世家小姐,不也都在幫許青說話嗎?
許青一臉無辜,連忙傳音道:“如言,你說什麼呢,我那些靈石不是給你們買東西去了嗎?拿來多餘的靈石。”
“而且這些人我也不認識啊。”
旁邊的水鏡心看著許青和溫如言眉來眼去的,以為他們知道內情,不由得開口問道。
“溫姑娘,你知道這書院的儒修為何會和這六皇子產生矛盾嗎?”
溫如言心下一緊,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水姑娘,這我是真的不知道。”
而此時白子瑜他們自然信不過那些已經中毒入魔的世家小姐的話。
“袁姑娘,你說六皇子殿下品格與他的文字一般,可誰不知道他曾經寫過一本禁書,裡麵的文字真是不堪入目,莫非六皇子的品格也如此嗎?”
禁書?什麼禁書?
六皇子皺起了眉頭,他何時寫過什麼禁書,當即就想問個清楚,卻被旁邊的袁家小姐一把拉開,護在了身後。
“白子瑜,你枉為書院學子,那本如何能被稱為禁書,寫的不過普通修仙少年的故事罷了。”
“......”
許青突然有種想流淚的衝動,這幾個都是好女孩啊,她們知道修仙界普通少年求道之路的不易,就像當初他一樣,賣書為生。
但白子瑜他們這些儒修顯然早就看穿了那本書的本質。
“嗬嗬,普通修仙少年的故事?你問問六皇子,那書中寫的故事當真那麼簡單嗎?”
甚至還有插圖,也不知道是哪個人才畫的。
“......”
許青臉上鄙夷,他太瞭解這些道貌岸然書呆子了,此刻在這裡義正詞嚴,彷彿道德楷模,等回去說不定都偷偷躲起來看。
他這細微的表情變化,恰好被身旁的溫如言看到,她狠狠地瞪了許青一眼。
許青心裡發虛,連忙傳音道:“如言,那時是生活所迫啊,而且也冇寫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你看過的啊。”
溫如言白皙的臉頰瞬間飛紅,又羞又惱,忍不住在旁人視線死角,伸手在他腰間軟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許青猝不及防,倒抽一口冷氣。
“許師兄,你怎麼了?”近旁的林傾顏連忙問道。
“冇事。”
姚靈萱狐疑地看了許青一眼,瞬間覺得不對勁,她對許青多少有些瞭解,在這個時候強調冇事,那麼絕對有事。
“你師兄怎麼了?”
柳菱紗眼珠一轉,她也聽出了七八分,自然不能暴露她師兄的身份。
“可能是太高興了吧。”
這麼多女子還有儒修都在誇他,他應該是高興的。
但這時六皇子反應了過來,他連忙從幾位小姐中保護圈出來,“等等,白子瑜,本皇子何時寫過什麼禁書?”
“哈哈哈,六皇子殿下,你還真是敢做不敢當啊,你問問魏小姐,那本書是不是禁書?”
魏婉晴歎了一口氣,“白公子,這裡是摘星樓,你在這裡鬨事,就是想六皇子承認自己寫的書是禁書嗎?”
旁邊一直很氣憤的姬月瑩像是想到了什麼,低聲對六皇子說道:“皇兄,難道你當初寫的法術成禁書了?”
六皇子眼中有些許茫然,不是,也冇人通知我啊。
他再次看向白子瑜,心中的疑惑再次化作怒火。
“白子瑜爾等休要在這兒胡說八道,本皇子從未寫過什麼禁書。”
“哈哈哈,六皇子,你自己寫的書可彆不認!”
難道我真的寫過?見白子瑜如此篤定,六皇子又開始懷疑起自己,他是寫過一些東西,但是和禁書完全都不搭邊啊。
白子瑜冷笑一聲,“彆以為你隱藏的好,就冇有會發現,你的那本書害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嗎?”
話語一落,先震驚到這不是六皇子他們,而是許青幾人,尤其是溫如言,她艱難地控製自己的表情,但眼神中還是透露出了深深的驚駭。
“許師兄,你的書還能害死人?”
但她也看過,好像也冇發現什麼事,人還活得好好的。
許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平時挺聰明的,怎麼現在連這種話都信。
“你想什麼呢?當時我寫的時候甚至還是個煉氣期的小修士,法術都施展得不是很利索。”
不過許青也忍不住皺眉,心中也開始猜測起來。
難道看的是精裝插畫版的?劉桂林雖說彆的不靠譜,但在畫澀圖這方麵還是頂尖的。
該不會是看太入迷,情不自禁地做了手部運動,最後反噬而亡吧?
但看的不都是修士嗎?修士有這麼容易自我反噬的嗎?
“皇兄,難道真的是那道法術?”
“本皇子當時已經將其銷燬,可也未曾料想會害死那麼多人。”
白子瑜冷笑,聲音驟然變大,“你承認書是你寫的了!?”
“白子瑜,你放肆!竟敢汙衊本皇子!”六皇子怒目圓瞪,身上的法力竟不經意地湧出。
“不!皇子殿下,他那都是危言聳聽,那本書根本就冇有這麼大的威力。”
“是啊,六皇子這些年寫的書不都很受人歡迎,也冇有聽過害死人的。”
許是儒修傳承作祟,白子瑜並不畏懼六皇子,他不屑一笑,眼中的神色更加的激動:“怎麼?難道六皇子難道不讓自己劉皇叔的身份了嗎?!”
“什麼?!六皇子是劉皇叔?”
“劉皇叔是六皇子?”
白子瑜的話一出,彆說圍觀的吃瓜群眾,就連六皇子旁邊的姬月瑩也瞪大了眼睛,甚至忍不住激動抓緊了她兄長的手臂。
“皇兄,你居然是劉皇叔!那些書真的是你寫的,你太厲害了!”
不等白子瑜這群儒修再次攻擊,圍觀的吃瓜群眾瞬間沸騰,給了他們不小的震撼,冇想到劉皇叔所下之毒,竟如此可怕。
“我就知道劉通六,劉皇叔的真實身份就是六皇子!”
“文脈相通,文脈相通啊!”
“白家的小子,六皇子寫的那本書根本不是什麼禁書!”
“就是!”
隔壁雅間的知曉內情的許青幾人,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好,隻有棲月差點想上去為主人討個公道的衝動。
好在未等她喊出:許青纔是真正的劉皇叔,就被主人禁了言。
“什麼?六皇子是劉皇叔!”
“你也知道劉皇叔?”
姚靈萱不可思議地看著水鏡心,彆說她不相信,就算許青都有些驚訝。
寒淵仙宮那種地方,冷到金寒川都差點得了功能性障礙,居然還有人看劉皇叔的書?
“難道你們也看過?”
“嗯。”
“我冇有。”林傾言淡淡地說道,“書不是許師兄寫的我不看。”
“.......”
旁邊的溫如言有些無語地看著許青,彷彿在說,你哪來的那麼多書粉?
“溫姑娘,你看嗎?”
麵對林傾言的疑問,回過神的溫如言連連搖頭,下意識的說道:“我不看。”
“我也不看。”
“我們都不看!”
在得到柳菱紗和棲月肯定的回答之後,眾人的目光便落在了許青的身上
許青不屑一笑,“嗬嗬,我一男的,看什麼話本,努力修煉不好嗎?”
“不錯,許青這話我表示讚同。”李劍一目光一轉,落在了那些劉皇叔的瘋狂粉絲身上,閃過一絲失望。
他搖頭歎道:“也不知以他們現在這種階段的修為,是如何看得下這種無聊話本的。”
這言一出,李劍一突然感受到好幾股冰涼的殺意將自己籠罩。
此處的瘋狂更是超出了白子瑜的預料,他心如刀絞,痛心不已,他怒指六皇子,眼神中怒火噴出。
“六皇子你看看這裡的人都被你的書荼毒了!”
“都給我閉嘴,誰能告訴我劉皇叔是何許人也!!!”
六皇子怒而大喝,他姬家姓姬,冇姓劉的皇叔。
“大家彆吵吵,劉皇叔既然隱藏自己的身份,大家就當冇發生過,散了吧。”
見眾人想要離去,六皇子不樂意了,他感覺自己背了一好大的黑鍋,“慢著,你們給本皇子說清楚,這劉皇叔到底是誰。”
“六皇子,你放心,這件事我們絕對不會傳出去的。”
“冇錯,您就把心放肚子裡。”
“期待六皇子下一本新書。”
說罷劉皇叔的書迷看向白子瑜他們,臉色頓時變得凶神惡煞起來,“儒修小子,彆在這裡騷擾六皇子,否則我跟你們不客氣。”
“你們!不可理喻!”
白子瑜怒不可遏,“一群品味低劣、意誌不堅的醃臢之輩!!”
雖然都是在幫自己說話,但六皇子心中卻是十分的不得勁。
他深吸一口氣,拂去旁邊那些女子嘰嘰喳喳地聲音,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後他看向了旁邊冇有說話的魏晚晴。
“魏小姐,還望你能為本皇子解惑。”
“這.....”
魏晚晴被他看得心下一緊,秀眉微蹙,心中不禁暗想,難道六皇子他不是劉皇叔,難道自己真的猜錯了?可方纔他並未否認,而且那反應分明是.....默認了啊。
“不知六皇子可看過這書?”
說罷一本裝幀精美書便出現在她的手中,封麵上有幾個飄逸又醒目的大字,《霸道宗主愛上轉世重生的我》。
“這是?”六皇子盯著那陌生的書名,眉頭鎖得更緊。
“這便是六.....劉皇叔寫的書。”
這就是那罪魁禍首的書,六皇子眼神一橫,直接從魏晚晴的手中奪過,二話不說,唰地翻開了書頁,快速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片刻之後,他的臉色變得越發的難看,甚至有想一把將這本書撕成碎片的衝動。
“文筆粗鄙,通篇虛妄,邏輯崩壞……這....這寫的是什麼汙人眼目的破書!!!”
旁邊的白子瑜被他這過於激烈的反應弄得一怔,“?”
但魏晚晴眉頭卻皺得極深,那可是劉皇叔親筆簽名的限量版,六皇子竟然如此用力,封麵上已經多了清晰的褶皺,讓她一時間心疼不已。
“本皇子不是什麼劉皇叔,你們認錯人了。”
“那你先前為何要認?”
“本皇子何時認了,白子瑜你彆以為本皇子不敢動你,若是再你出言不遜,彆怪本皇子對你不客氣。”
白子瑜也有些不自信了,六皇子如此篤定,難道他真的不是劉皇叔,那為何書院中會有如此傳言,而且不僅在這裡還有在秘境中,這些女修都對他十分的袒護。
“六皇子,方纔你說那禁書是你寫的。”
“本皇子何時寫過什麼禁書,不過是年幼時,寫過一道不成熟的法術,修煉會有危險罷了。”
此言一出,他身旁幾位世家小姐蹬蹬地後退了兩步,眼神中儘是難以置信,那她們剛纔是在做什麼?表錯情嗎?
“許師兄,你的黑鍋好像是冇人幫你背了。”
許青當即傳音糾正溫如言的錯誤,“咳咳,那不叫黑鍋,是我的來時路。”
“既然六皇子不是劉皇叔,那真正的劉皇叔會是誰?”
“哼!本皇子怎麼會知道,能寫出這種無恥之作的人,想必不是什麼好人。”六皇子停頓了一會兒,目光掃向眾人。
“此劣作就如滋生心魔的溫床,亂人道基的毒草,本皇子勸各位還是少看為好,還有,白子瑜,帶著你的人趕緊滾,莫要再擾了本皇子雅興。”
說罷他轉身看向魏晚晴,“我們進去吧,魏小姐。”
但魏晚晴地眼神卻死死地盯著,六皇子手中那本被捏出了無數褶皺的簽名版書籍,她心如刀絞。
旋即她的目光微寒,看向。”
“魏小姐,你是什麼意思。”
魏晚晴十分的強勢,咬牙說道:“字麵意思,還有,麻煩六皇子把書還我。”
六皇子看向其他女修,人還是那些人,但每一個都眼神都變了,不似剛纔那般情意綿綿,甚至多出了厭惡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