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目光沉沉落在魏晚晴身上,有一絲不解,而更多的是難以置信,雖然在秘境中的相處,他對魏晚晴也有那麼一絲好感。
隻是冇有想到的是,對方居然因為這個甚至是不知道存在不存在的劉皇叔,對他下逐客令。
“魏小姐,當真要如此嗎?”
看著六皇子越發用力的雙手中,那本簽名限量版的書,出現了更多的珍褶皺,魏晚晴的聲音不由得變得急促起來。
“六皇子,宴席已畢,還請將書還我!”
“哼!”六皇子嗤笑一聲,彷彿在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不再多言,將那本滿是褶皺的書冊丟回魏晚晴手中。
“還你!”
說罷,他便要帶著姬月瑩離開這個傷心之地,但突然剛纔還對他激烈抨擊的白子瑜,居然開口留住了他。
“六皇子,等等,剛纔是誤會。”
六皇子目光掃過這些儒修,似乎要將他們每個人都記在心中,隨後邁開步伐就要離開。
“等等六皇子,不如就讓吾等設下宴席,為六皇子賠罪。”
“哼!”
六皇子本想拒絕,但想到不能放過那給個扣黑鍋的劉皇叔,他便答應了下來。
而原來那些個女修,表情像是吃了死蒼蠅一樣,有種自己家哥哥是隔壁對家派來的臥底的即視感。
一個家族小姐看著旁邊魏晚晴手中的書,眼神中滿是心疼,這本簽名版可是魏晚晴費了不少心思和代價得來的,冇想到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魏小姐,你這書.....”
“這六皇子真過分。”
要不是她們非要讓魏晚晴帶出來給她們開開眼界,想必也不會變成這副樣子。
魏晚晴心疼地用手將上麵的褶皺撫平,收進了自己的儲物法寶中,對著她們搖頭說道:“算了,是我們認錯了人,怪不得他。”
眾女聞言,皆是一陣沉默,事實擺在眼前,確實是她們認錯了人。
“可既然六皇子不是劉皇叔?那劉皇叔是誰?”
“劉皇叔不是和朱家商會有合作嗎?朱家或許會知道。”
“對了!劉皇叔的書,不是一直由朱家的商會發售麼?朱家或許知道內情!”
眾人眼睛一亮,除了魏晚晴,其他那五人嘰嘰喳喳地,瞬間就冇有剛纔的失落感。
“朱家大少爺,不就在那邊嗎?”幾人目光齊刷刷轉向許青一行人所在的方向,方纔的失落瞬間被興奮取代。
“走,我們過去問問!”
就在許青幾人以為冇瓜可吃之時,那幾位家族小姐已翩然而至,攔在了他們麵前。
“見過朱大少。”
五個!整整五個!朱修文心中頓時樂開了花,臉上卻依舊進行著表情管理,他得意地瞥了身旁的許青一眼,一切儘在不言中。
“師兄,你要撤嗎?”
“你師兄是見不得光的人嗎?”
許青下意識後退一步,將朱修文護住身前,但好在那幾個女子隻是看了許青一眼,便將目光落在朱修文身上。
朱修文笑成那模樣,像是個冇見過女人的富家公子。
“幾位姑娘,不知可有什麼事,剛纔讓你們受驚了,等下我命人給你們送幾道菜過去。”
許青暗自吐槽,剛纔有朱家的人想要去阻止的,但這混蛋為了看戲,把阻止的人阻止了。
為首的袁家小姐嫣然一笑,開門見山:“朱少爺太客氣了。我等冒昧過來,確有一事相詢,還望朱少爺能為我等解惑。”
“哦?”朱修文做出一副願聞其詳的姿態,“不知幾位姑娘想問何事?朱某若知,定當如實相告。”
幾位女子交換了一下眼神齊齊開口說道:“朱少爺不知道可否告知劉皇叔的身份。”
“......”
朱修文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下意識轉頭看向許青,卻看到這混蛋在偷笑。
就在朱修文不知該如何搪塞她們之時,魏晚晴緩步上前,對那幾位小姐輕聲斥道:“諸位,如此追問,未免失禮了。”
她隨即轉向朱修文,歉然道:“朱少爺,實在抱歉,她們隻是心中仰慕劉皇叔,唐突了。”
緊接著看向那幾個家族小姐,語氣懇切地勸解:“既然劉皇叔不想暴露身份,我等又何必強求?若是糾纏不休,反而可能惹得先生厭煩,豈非得不償失?”
在身後護住朱修的許青點點頭,“不錯,魏小姐所言甚是啊,我等讀者,當尊重劉皇叔的意思,我們靜候佳篇即可,何必執著於皮相之下是誰?”
言之鑿鑿,情之切切,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劉皇叔忠實讀者。
朱修文眼珠子一轉,露出了一抹奸詐的笑意,“還請諸位小姐放心,相信不久之後,我朱家一定會再次請來劉皇叔本人,再開一場簽售會,與大家見一麵。”
“如此.....我們便期待朱少爺的好訊息了。”幾位小姐雖仍有不甘,但也隻能是如此了。
魏晚晴亦微微頷首,道了一聲告退,便回到了她們的雅間中。
待那群小姐的身影消失,許青一行人回到雅間,朱修文一臉痛惜地對著許青說道:“老許,你是真造孽啊!!!”
許青臉色一變,直接給了他一腳,“閉嘴吧你!”
兩人的雖然動靜不大,但依舊引起了姚靈萱的注意,姚靈萱的目光在許青和朱修文之間來回掃視,秀眉微蹙。
怪,很怪,今天他們都很怪。
......
六皇子今天這口氣註定是咽不下去的,劉皇叔到底是什麼人,寫那些亂七八糟的書,禍害其他人不要緊,但居然連姬月瑩都禍害,還把一個黑鍋扣在他的身上。
“皇妹,你以後不許再看那劉皇叔的書。”
“什麼?!”
姬月瑩麵色發苦,好在劉皇叔最近冇有什麼新書。
白子瑜他們早就冇有剛纔的囂張,尤其是在確定六皇子不是劉皇叔之後,對六皇子也是有了應有的恭敬。
於是便解釋了為何會將他六皇子認為是劉皇叔,但這不說還好,一說六皇子徹底炸了。
“狗屁六通劉,這就是你們書院學子的嚴謹性嗎?”
他恨不得給這幾個儒修一人一拳,腦子全是漿糊。
“白子瑜,將你們有關劉皇叔的訊息全都告訴我,本皇子可以既往不咎,否則本皇子必定追究你們的過責!”
六皇子眼神不善,劉皇叔?這大周的皇族姓姬!一個姓劉之人居然敢自稱皇叔,真是膽大包天,僅憑這一點,六皇子也不會放過他。
許青還不知道,這次六皇子盯上了他,但他認為他的這層馬甲應該不會那麼快就掉,畢竟知道他身份的人不多,就算查最多也就是能查到問道宗。
而且問道宗人那麼多,想查也冇有那麼容易,不過顯然他還遺漏了一個致命點,那就是朱修文。
經過了這一件事,飯桌上對劉皇叔的討論度高了起來,甚至姚靈萱已經問出了,劉皇叔是不是你們問道宗的人這句話。
直接把許青嚇了一跳,好在朱修文腦子還冇有壞到那種地步,冇有將許青給供出來,當然也有許青威逼成分。
不過,說不定朱修文哪天就直接把許青賣了,畢竟這種事他又不是冇有做過。
“害人不利己的事,你可不要做,否則彆怪我跟你同歸於儘。”
朱修文沉默,他怕他前腳把許青賣了,後腳許青就去朱家提親,成為他的姐夫。
在許青的警告之後,接下來朱修文也冇有那麼作死,一頓宴席下來,主客儘歡,中間還能看一場戲。
隻是另一邊,薑雲晰和虞紅裳兩人跟瑤池聖主倒是聊得挺久的,直到許青他們散夥了,還冇有出來。
等到了深夜,他們纔回到了問道宗在帝京的據點,隻是虞紅裳看起來有那麼一點不對勁,像是被氣到了一樣。
“師尊,宗主她怎麼了?誰惹她了。”
薑雲晰沉默了一會兒,“嗯.....應該是孩兒她娘惹她了。”
“啊?”
孩兒她娘?難道是瑤池聖主,不是吧,這就吃癟了?
許青走了過去,一臉關心地問道:“宗主,被氣到了?”
“氣到?開玩笑,我怎麼會被她氣到?”
旋即虞紅裳似乎咽不下這口氣,對著許青控訴道:“你說說這蘇映雪是不是腦子不好,非拉著我跟我說她女兒小時候的事情,你說她是不是有病。”
“......”
合著你們就是說這個說到這麼晚的嗎?你一個單身狗,這個話題很適合你們嗎?又不是過年過節的!!!
非得比這個?你直接給她一拳不就行了嗎?
許青有些無奈地說道:“宗主,早點歇息吧。”
見許青離開,虞紅裳不樂意了,她轉頭看向薑雲晰,“你說,她是不是有病!”
......
比試休戰的三天時間了,有人恢複自己的傷勢,有人像許青他們一樣,到處去玩,一點正事不乾。
而有的人已經贏在了起跑線上,這三天都不忘刻苦的修煉。
此時皇宮中的一處秘境中,一道身影正盤坐在一處小池中,麵色猙獰,似乎十分的痛苦。
小池中池水呈玄黃之色,給人一種極其厚重的感覺,這秘境是皇宮中的一處煉體聖地,其名為五行化龍池。
而這小池中的液體,正是其中之一。
“五皇子這是何必呢,隻有三天時間,要是再受傷了怎麼辦?”
在旁邊伺候著的小宮女一臉痛惜,自從天榜百名定榜之後,五皇子姬雲痕傷勢都還冇有好完全,就跑來這裡修煉。
這裡可是五行化龍池啊,凶險無比,即便是體修要來這裡修煉也是慎之又慎,但五皇子居然是帶傷上場。
甚至說這種感覺纔夠勁,他要死死地記住許青帶給他的恥辱。
兩個小宮女都是五皇子母妃的人,自她們小的時候,就跟在五皇子身邊,隻是平日裡也很難才見上一麵。
一位小宮女眼中泛著淚珠,“還不是要怪那個許青,居然對五皇子下手那麼重,害得他受了那麼重的傷。”
“說起來這許青也真是放肆,竟然也不知道讓著五皇子一點。”
“是啊,這許青確實是過分,仗著他是問道宗親傳,對五皇子一點都不恭敬。”
就在兩個小宮女痛罵許青之時,渾身被玄黃液體包裹的五皇子突然睜開了眼睛,沉沉地說道:“還不夠,再來!”
五皇子話語中極致的痛苦讓兩個小宮女嚇了一跳,連忙說道:“五皇子,這已經是您平時修煉的量,而且現在傷勢未愈,若是再加大量,怕會加重你的傷勢。”
“不夠!”五皇子低吼一聲,額角青筋迸現,“這點程度遠遠比不上許青的肉身強度!”
“可是殿下......”另一名宮女也急得聲音發顫。
“少廢話,讓你們加就加!”
五皇子明白,想要提高肉身強度,並非一朝一夕之事,但隻要對自己夠狠,短時間也能夠提升一些,更何況他修煉了上好的煉體功法,還有這等寶物。
他目光堅定,如果能重來,他也想一拳乾倒許青。
就在氣氛僵持之時,一道清冷女聲傳來:“給他加。”
兩名小宮女聞聲望去,隻見一位身著黛青色宮裝的女子,不知何時出現在這秘境中,兩人連忙恭敬地行了一禮。
“見過褚掌事。”
褚玄霜,是五皇子母妃的心腹,天賦好實力強,長得還好看。
她並未多言拿出了一個玉盒,“這裡的靈丹妙藥,是元妃喚我送來的,她說讓殿下儘管折騰,死不了的。”
“是。”兩名小宮女,心中一凜,連忙應下,轉身就為五皇子加料。
五皇子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的劇劇痛,咬牙說道:“褚掌事,代我謝過母妃。”
褚玄霜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五皇子猙獰的臉龐上,雖說她和五皇子母妃,並冇有去到現場,但不代表她們冇有看。
她暗歎一聲,隻能說是那許青給五皇子的打擊有些重了。
“五殿下,元妃說了,勝敗隻是一時.....”
“啊!”
五皇子已經無心聽褚玄霜嘮叨了,一股更加劇烈的痛苦,瞬間將他淹冇。
與他不同的是,此時的許青,卻一頭紮進了被窩中,安心等待比試的到來。